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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时明漪才看清,这位王小姐哭的眼睛都肿了,声音都带着哭腔,态度倒是蛮诚恳的。

  不过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

  弄得明漪云里雾里?

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反而是登门道歉?

  明漪一时之间,一头的雾水,都不知该如何作答了?

  镇远将军见明漪不说话,恭敬地忙抱拳道。

  “谢三娘子,都怪老夫教女无方,老夫已经教训过这逆女了。”

  “她日后若是再敢招惹娘子,老夫定不饶她。”

  明漪也来不及多想了,既然镇远大将军亲自带着女儿登门道歉。

  无论是什么原因?自己必须得表个态。

  “镇远将军折煞晚辈了,晚辈与令爱,确实在国子监产生了一些矛盾。”

  “这些都是我们小孩子家之间的打闹,没想到还惊动了将军您,日后我们定会和平相处,不让家里人忧心。”

  “谢三娘子,深明大义,能够原谅我这个逆女,老夫感激不尽。”

  这时的老夫人,在丫鬟的搀扶下,也站起身来。

  老夫人虽然心中满是疑惑,但毕竟久居高位,见惯了大场面。

  收敛的怒意,换上了得体的笑,开了口。

  “镇远大将军,这都是小孩子家的打闹,无需挂在心上。”

  “快请坐下来,来人啊,看茶。”

  “多谢老夫人,多谢谢三娘子,茶就不喝了,就不多做叨扰了。”

  “来人啊,把给谢三小姐准备的礼物呈上来。”

  镇远将军一声令下,一个小厮模样的人,双手将礼盒递到明漪面前。

  “请谢三娘子务必收下,这是小女的一点心意。”

  “将军,这礼物我受之有愧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希望将军和王小姐谅解。”明漪忙拒绝,她确实觉得受之有愧。

  再说了,她今天也没吃什么亏,反而是她差点掰断了王小姐的胳膊。

  “谢三娘子,你就收下吧,否则父亲回去,一定会责备我。”王小姐泪眼婆娑,语气急切。

  明漪没办法,只能伸手接过,诚挚道谢。

  直到镇远将军以及随行人员,离开了靖远侯府。

  明漪看着手中的锦盒,还有些恍恍惚惚。

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堂堂的镇远大将军,竟然主动登门道歉?

  还给她送礼物?

  别说是她了,就连老夫人,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?

  二夫人柳氏,还有谢婧语,柳萋萋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精彩纷呈。

  他们机关算尽,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又一次的峰回路转。

  明漪再次躲过一劫,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?

  整个福安堂一片死寂。

  所有人都是各怀心思,周氏到现在还脑袋懵懵的。

 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从外面赶回来的谢斌,刚一进门就听说了此事。

  便匆匆赶往了老夫人这里,生怕自己的妻女吃亏。

  结果刚一进院儿,就看到了明漪手中捧着的锦盒,呆愣在那儿。

  “阿鸢,没事吧?”谢斌眼中满是担忧。

  “父亲,我没事,带上母亲,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
  明漪见到父亲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,有气无力地说。

  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

  谢斌带着妻女离开,想要尽快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,甚至忘了和老夫人打声招呼。

  老妇人这时看向了,谢婧语和柳萋萋,眼神冷冽地问。

  “你们在国子监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今日,镇远将军亲自登门道歉?”

  谢婧语看到老夫人似乎有些动怒,难道是怀疑她们了?

  眼神中划过一抹慌张,但转瞬即逝,脸上马上挂上了委屈的表情,语气柔弱。

  “请祖母明鉴,孙女所说之事,绝无虚言,再说了,明漪自己都承认。”

  “至于为何镇远将军亲自登门道歉,孙女实在有些不解。”

  “祖母,我也可以证明的,婧语姐姐所言非虚。”柳萋萋忙在一旁帮腔。

  二夫人柳氏,生怕自己女儿受委屈,忙不迭地说。

  “母亲,您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,她们是和品性,您再清楚不过。”

  “谁知道,那个丫头到底使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?竟然能够让镇远将军屈尊降贵,亲自带着爱女上门道歉。”

  “这件事情,就连儿媳也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
 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们全部退下。

  回到了大房院落的谢斌,看着桌子上的那个锦盒,愁容满面。

  锦盒已经被打开,里面全是上等的珠钗和头面。

  就这盒子的首饰,少说也值个上千两。

  他刚才听了明漪一五一十的,说了今天所有的经历,也是一头的雾水。

  “阿鸢,告诉父亲,你刚才所说的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?”

  明漪略一思索,摇头道。

  “父亲,女儿说的这些句句属实,并无遗漏。”

  “父亲不是怀疑你说假话,只是怕你慌乱之中,有什么忘记了?”谢斌忙解释。

  “女儿也是心中不解,到现在也没想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本来以为镇远将军是来上门讨公道,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
  “会不会是和逐光有关系呢?毕竟他们都是武将?”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氏说道。

  她也想了半天,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。

  听她这么一说,谢斌也没了主意,忙叫来小厮。

  “速速赶往军营,让大少爷回家一趟,就说我找他有事。”

  经过了昨天和今天的这两件事,明漪心里大概也有了个猜测。

  如果昨天是巧合?

  那今天镇远将军上门道歉,绝对不是巧合。

  纵观整个朝野,能够让这位镇远将军乖乖来道歉的人,屈指可数。

  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,手握兵权,性格火爆,行事作风一向嚣张。

  那位王小姐之所以如此嚣张,也是仗着自己父亲,在朝中的地位。

  要说谁能够让他惧怕?

  只有一个人了,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。

  除了他。

  明漪想不到第二个人。

 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,难道一直在监视着自己?

  知道自己受了委屈,就让镇远侯带着女儿登门道歉?

  明漪感觉一阵阵头疼,但又不好对父母说出实情。

  心里实在猜不透,萧珏到底要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