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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件事，不能再假手于人。我必须亲眼去看看。”
未时刚过，一个身材瘦小、面容蜡黄的少年便从靖安侯府的角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。
明漪压低了头上的旧布帽，混入人流。
她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叫阿四的小厮，他果然一路向南，脚步匆匆，还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。
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，阿四一头扎进了一片拥挤混乱的坊市。
这里的路又窄又脏，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，叫卖声、争吵声不绝于耳。
明漪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，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。
阿四最终在一条极为偏僻的死胡同前停下，闪身进了一家连牌匾都没有的铺子。
铺门半掩着，从外面看，黑洞洞的，透着一股阴森气。
明漪没有跟进去。她绕到胡同的另一侧，寻了个墙角藏起身形，静静等待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阿四从铺子里出来，怀里揣着一个油纸包，步履更快，匆匆离去。
等他走远，明漪才从墙角出来，正准备上前查看那家铺子。
一步还未迈出，一道阴影便笼罩了她。
一股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，自身后传来。
明漪的脊背瞬间僵直。
她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“谢三娘子，真是好兴致。”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，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南城陋巷，藏污纳垢之地，三娘子扮成这副模样来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明漪缓缓转过身。
萧玦就站在她面前，一身玄色常服。
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身后没有跟着侍卫，就这么一个人，无声无息地出现，像个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。
明漪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，胡同口人来人往，可这里却是视觉的死角。他将她堵在了这里。
“王爷认错人了。”明漪压着嗓子，声音沙哑粗粝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认错？”萧玦轻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。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这世上，能让本王记住气味的人不多。你身上的冷梅香，很特别。”
他的手，毫无预兆地抬起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尖的冰凉，让明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放开！”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用力挣扎。
萧玦的拇指，在她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，眼神玩味又危险，“你鬼鬼祟祟地跟踪侯府下人，来到这种地方。告诉本王，你在查什么？”
最后那句话，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。
温热的气息，钻进明漪的心里。
上一世的屈辱与不堪，瞬间翻涌上来。
她的脸，刷的一下白了。
“王爷请自重！”明漪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，她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把推开他。
萧玦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有些意外，随即眼中的兴味更浓。
像一只猫，在戏弄爪下的猎物。
“一个敢在祠堂里算计姐妹，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女人，跟本王谈自重？”萧玦的目光落在她之前受伤的头上！
“明漪，不，谢明鸢，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？假装不认识，在侯府装柔弱，在这里扮男人。哪一个，才是真的你？”
明漪心里一惊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明漪的心彻底冷了。
他一直在派人监视她。
她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。
阿四已经走远，看来今天想要查恐怕困难了！
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！
明漪深吸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萧玦，眼神里不再有慌乱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王爷想知道？可我偏不告诉你。”
“哦？”萧玦挑眉。
“王爷日理万机，还是不要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明漪说完，便要从他身侧绕过去。
萧玦身形一晃，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高大的身影，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路，就在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，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要么，承认你就是明漪，要么，本王就带你回摄政王府，我们有的是时间，慢慢说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明漪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。
她知道，他说得出，就做得到。
怎么办？
就在她脑中念头飞转，焦灼万分之际，眼角的余光，忽然瞥见胡同口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和身边的友人说笑着，准备进一家茶楼。
卫朝辞。
吏部尚书家的嫡次子。
也是上一世，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！
不过，他爱的人是谢婧语。
就是他了！
她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混杂着羞涩、委屈与倔强的复杂神情。
她看了一眼胡同口的卫朝辞，随即飞快地收回目光，咬着下唇，对萧玦低声道：“王爷，当真要如此逼我吗？”
她的态度转变太快，萧玦一时有些错愕。
明漪见他没有说话，眼眶微微一红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来见一个人。女儿家的私事，难道王爷也要管吗？”
她这副模样，楚楚可怜，我见犹怜。
若是别的男人见了，恐怕心都要化了。
但萧玦不是别的男人。
他只是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她，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。
“见谁？”他冷冷地问。
明漪不答，只是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望向那个已经快要走进茶楼的身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少女的憧憬与爱慕，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幽怨。
萧玦顺着她的目光，回头望去。
看到了卫朝辞。
“他？”萧玦的语气里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与王爷无关。”明漪不再看他，仿佛多说一句都是亵渎了心中的那个人。她垂下眼，轻声说。
“我只是想见他一面，不敢打扰。既然被王爷撞破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给萧玦任何反应的时间，猛地低头，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，快步朝着胡同口跑去。
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，萧玦脸上满是阴沉到极致的暴戾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明漪奔向另一个男人的背影上，那双深邃的凤眸里，翻涌着骇人的占有欲和妒火。
卫朝辞？
好，好一个谢明鸢。
“这件事，不能再假手于人。我必须亲眼去看看。”
未时刚过，一个身材瘦小、面容蜡黄的少年便从靖安侯府的角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。
明漪压低了头上的旧布帽，混入人流。
她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叫阿四的小厮，他果然一路向南，脚步匆匆，还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。
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，阿四一头扎进了一片拥挤混乱的坊市。
这里的路又窄又脏，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，叫卖声、争吵声不绝于耳。
明漪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，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。
阿四最终在一条极为偏僻的死胡同前停下，闪身进了一家连牌匾都没有的铺子。
铺门半掩着，从外面看，黑洞洞的，透着一股阴森气。
明漪没有跟进去。她绕到胡同的另一侧，寻了个墙角藏起身形，静静等待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阿四从铺子里出来，怀里揣着一个油纸包，步履更快，匆匆离去。
等他走远，明漪才从墙角出来，正准备上前查看那家铺子。
一步还未迈出，一道阴影便笼罩了她。
一股熟悉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，自身后传来。
明漪的脊背瞬间僵直。
她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“谢三娘子，真是好兴致。”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，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南城陋巷，藏污纳垢之地，三娘子扮成这副模样来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明漪缓缓转过身。
萧玦就站在她面前，一身玄色常服。
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身后没有跟着侍卫，就这么一个人，无声无息地出现，像个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。
明漪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，胡同口人来人往，可这里却是视觉的死角。他将她堵在了这里。
“王爷认错人了。”明漪压着嗓子，声音沙哑粗粝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认错？”萧玦轻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。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这世上，能让本王记住气味的人不多。你身上的冷梅香，很特别。”
他的手，毫无预兆地抬起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尖的冰凉，让明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放开！”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用力挣扎。
萧玦的拇指，在她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，眼神玩味又危险，“你鬼鬼祟祟地跟踪侯府下人，来到这种地方。告诉本王，你在查什么？”
最后那句话，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。
温热的气息，钻进明漪的心里。
上一世的屈辱与不堪，瞬间翻涌上来。
她的脸，刷的一下白了。
“王爷请自重！”明漪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，她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把推开他。
萧玦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有些意外，随即眼中的兴味更浓。
像一只猫，在戏弄爪下的猎物。
“一个敢在祠堂里算计姐妹，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女人，跟本王谈自重？”萧玦的目光落在她之前受伤的头上！
“明漪，不，谢明鸢，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？假装不认识，在侯府装柔弱，在这里扮男人。哪一个，才是真的你？”
明漪心里一惊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明漪的心彻底冷了。
他一直在派人监视她。
她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。
阿四已经走远，看来今天想要查恐怕困难了！
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！
明漪深吸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萧玦，眼神里不再有慌乱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王爷想知道？可我偏不告诉你。”
“哦？”萧玦挑眉。
“王爷日理万机，还是不要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明漪说完，便要从他身侧绕过去。
萧玦身形一晃，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高大的身影，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路，就在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，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要么，承认你就是明漪，要么，本王就带你回摄政王府，我们有的是时间，慢慢说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明漪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。
她知道，他说得出，就做得到。
怎么办？
就在她脑中念头飞转，焦灼万分之际，眼角的余光，忽然瞥见胡同口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和身边的友人说笑着，准备进一家茶楼。
卫朝辞。
吏部尚书家的嫡次子。
也是上一世，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！
不过，他爱的人是谢婧语。
就是他了！
她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混杂着羞涩、委屈与倔强的复杂神情。
她看了一眼胡同口的卫朝辞，随即飞快地收回目光，咬着下唇，对萧玦低声道：“王爷，当真要如此逼我吗？”
她的态度转变太快，萧玦一时有些错愕。
明漪见他没有说话，眼眶微微一红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来见一个人。女儿家的私事，难道王爷也要管吗？”
她这副模样，楚楚可怜，我见犹怜。
若是别的男人见了，恐怕心都要化了。
但萧玦不是别的男人。
他只是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她，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。
“见谁？”他冷冷地问。
明漪不答，只是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望向那个已经快要走进茶楼的身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少女的憧憬与爱慕，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幽怨。
萧玦顺着她的目光，回头望去。
看到了卫朝辞。
“他？”萧玦的语气里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与王爷无关。”明漪不再看他，仿佛多说一句都是亵渎了心中的那个人。她垂下眼，轻声说。
“我只是想见他一面，不敢打扰。既然被王爷撞破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给萧玦任何反应的时间，猛地低头，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，快步朝着胡同口跑去。
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，萧玦脸上满是阴沉到极致的暴戾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明漪奔向另一个男人的背影上，那双深邃的凤眸里，翻涌着骇人的占有欲和妒火。
卫朝辞？
好，好一个谢明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