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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说出这种话,不是示爱,而是挑衅,是羞辱!

  就在谢逐光几乎要再次拔剑相向时,明漪,却忽然开口了。

  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,像是一道惊雷。

  “王爷,”她抬起头,脸上带着天真的困惑,直直地看着他。

  “您昨日在百花宴上,不是还亲口与我说,您已经成婚了吗?怎么今日,又说出这番话来?这究竟是何意?”

  什么?

  摄政王已经成婚了?

  这个消息比君子好逑还要劲爆百倍!

  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谢家众人,都震惊地在萧玦和明漪之间来回扫视。

  无人知晓摄政王成婚之事。

  若真如此,他今日这番作为,便是明目张胆地调戏侯府小姐,其心可诛!

  萧玦也没想到,自己昨日为试探她随口编造的谎言,竟会被她在此刻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反将了一军!

  他的脸色,变了变!

  他看着明漪那双看似无辜,实则藏着狡黠与挑衅的眼睛,几乎要被她气笑了。

  片刻之后,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  “昨日……不过是玩笑之言。”

  “原来是玩笑啊。”明漪轻声说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愤怒。

  果然,这个男人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信!

  上一世是,这一世也是!

  堂上的气氛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而变得无比诡异。

  谢家人震惊又愤怒地看着萧玦,而萧玦则盯着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的明漪!

  几人各怀心思,谁也不相让!

 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,无人注意到,站在人群角落里的谢婧语,正死死地绞着手中的丝帕,指甲深陷入掌心,掐出了一片红痕。

  她的目光,怨毒地落在明漪身上,眼里的嫉妒毫不掩饰!

  正堂之内,气氛僵持如铁。

  角落里,谢婧语的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。

  凭什么?

  她自小便仰慕摄政王。

  那个男人,如同天边孤高的冷月,权倾天下,俊美无双。

  她用尽了心思,只为能在各种宴会上远远地看他一眼,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过目光。

  可这个谢明鸢,一个从乡野之地回来的野丫头,凭什么一出现,就得到了他的关注!

  凭什么能让那个目空一切的男人,为她失态,纠缠,甚至不惜与大哥当堂对峙?

  她不甘心。

 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候,明漪忽然开口。

  “王爷的礼,小女收到了。王爷的歉意,小女也心领了。”她福了福身,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
  “昨日之事,不过是一场误会,就此作罢吧。”

  她的话,是逐客令,却说得客气周全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
  这也是给了萧玦一个台阶。

 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
  他试探出了她的底线,也看到了谢家对她的维护。

  更重要的是,他让她知道,她逃不掉。

  这就够了。

  萧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  最终,他将一切都压了下去。

  “既然三小姐如此说,那便是本王叨扰了。”

  他朝主位上的谢老夫人和谢斌略一颔首,姿态从容。

  “侯府事忙,本王不久留,告辞。”

  说完,他看也不看旁人,转身便走。

  他一走,明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 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,只觉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
  然而,她这口气还没能完全吐出来,一声冰冷刺骨的厉喝,便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
  “跪下!”

  声音充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  众人皆是一惊,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,只见谢老夫人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明漪。

  眼中没有半分温度。

  明漪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,却见他们脸上同样是错愕和不解。

  她不敢多言,也不敢辩解。

  初来乍到,祖母的威严她早已听闻。

  她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提起裙摆,在冰凉的地砖上,缓缓跪了下去。

  让她跪,她便跪。

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 “母亲!”谢斌见状,再也坐不住了,急忙起身。

  “您这是做什么?阿鸢她……”

  “你给我坐下!”老夫人厉声打断他,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
  “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!”

  谢斌脸色一白,却不敢再忤逆。

  老夫人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明漪身上,声音冷得像冰。

  “说,你错在哪里?”

  明漪茫然地抬起头,轻轻摇了摇。

  “不知悔改!”

  见她摇头,老夫人更是怒不可遏,“啪”地一声,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!

  “你还有脸说不知道?你回来才几天?整个靖安侯府就被你搅得鸡犬不宁!先是认亲闹得满城风雨;,现在又招惹上摄政王,让他直接找上门来!你是不是嫌我们侯府的日子太安稳了!”

  明漪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。

  是,这些事都因她而起。

  可没有一件,是她想要的。

  “祖母!”

  不等明漪开口,一旁的谢逐光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此事与阿鸢何干?那萧玦狼子野心,分明是故意上门挑衅,您怎能将过错都怪在妹妹身上!”

  “大哥……”明漪看着为自己辩解的兄长,心中一暖。

  可这份温暖,很快就被另一道声音刺破。

  “大哥此言差矣。”

 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谢婧语,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。

  她上前一步,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。

  “祖母息怒。只是,孙女昨日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。都说三妹妹在长公主的百花宴上,举止轻浮,主动勾引摄政王,此事已经传遍了京中各府。今日王爷找上门来,怕是……怕是这传言非虚啊。”

  她这番话,看似是在陈述事实,实则是在明漪的罪名上,又添了一把最恶毒的火。

  “什么!”老夫人一听,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  “竟有此事!”

  “我不信!”谢逐光立刻反驳。

  “阿鸢不是那样的人!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