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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诸葛亮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唯有泪长流,他在岸边放声大哭。

  哭声越来越大。

  “主公,孔明无用啊!”

  “我排挤走了林轩,却不能带回去,哪怕一粒粮食,我真是无能。”

  他捶胸顿足,三两步猛然上前直入江中。

  他要寻死……

  “孔明!你回来!”鲁肃赶忙大叫。

  周郎更是第一时间蹚水过去,奋力去抓孔明,想把他捞回来。

  “公瑾,带不回去一粒粮食,合肥不攻自破,我主必然身死,吾还有何颜面苟活?!”

  诸葛亮要开周瑜的手,猛往江心去:“主辱臣死,我孔明就效仿屈夫子投江自绝了事!!”

  周郎再也忍不住了。

  “我给你粮食!给你粮食!!”

  昨日在大江上救了司马冢虎,今天又把诸葛卧龙捞了回来。

  谁知道周瑜内心的苦?

  然而就在他和鲁肃,刚刚把昏过去的诸葛亮送回帐,一则从汉中传来的情报,却让他如遭晴空霹雳!

  “黄忠三箭定天山!”

  “陈到一日取九县!”

  “赵云孤骑降十万!!”

  “林轩,林轩,你……你!”

  “噗!”

  一口血水吐出,周郎栽倒在地。

  ……

  曹操用完早膳,冠袍带履,大步走进议事堂时。

  发现自家谋士早已集聚于此。

  徐庶,贾诩,荀攸,陈群等人都站在排兵布阵的沙盘前面,眉头紧锁,细细嗦嗦不知说着什么。

  “诸公,可是好兴致啊!”

  曹老板哈哈大笑,看到自家手下如此勤勉,让自己这个做主公的心中有些略微得意。

  “见过主公(丞相)!

  这一声叫嚷,才让沉溺于讨论中的诸位谋士意识到自家主公的到来,连忙行礼。

  “唉!免礼免礼!”

  罢了罢手,曹操大大方方的坐到主座上,饶有兴趣的问道。

  “怎么?都在说些什么?”

  “回禀丞相。”徐庶第一个站了出来,“我等在讨论刚刚送到的汉中之战。”

  “汉中之战?”

  “哦?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,元直,说说你的看法!”

  听到是这个消息,曹老板的眼睛眯了一下,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,转头对徐庶说道。

  “是!”

  徐庶也不客气,走到了沙盘旁边,认认真真的指了起来。

  “丞相,请看!”

  “汉中之战简直是一场奇迹!”

  “陈到他们的战略部署,就像是如有神助!”

  “无论是战前集结,还是战场选择,陈到都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!”

  “定军山山路狭窄,三路封堵,仅仅只有一路可以顺利出入,但又是进入汉中的咽喉要地。除非孟达等人插上翅膀,否则万般天险,大军不可能过去。”

  听到这,曹操忍不住打断了一下徐庶的话语。

  “既然是咽喉要地,有重兵把守也并不稀奇吧?”

  “可古怪就古怪在这!”

  徐庶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,他死死盯住眼前的沙盘。

  “我等百思不得其解,陈到是如何知道刘璋会发兵攻他?甚至精确到了日期,才能在对方来临前做好万全准备!”

  徐庶说完,其他谋士也都陷入了沉默

  确实。

  整场战役,最过神奇的神来之笔,就是选址定军山!

  荀攸接过徐庶没有说完的话。

  “丞相,要知道,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兵法之道虚虚实实。”

  “即便派了大军防守,常年累月的消耗也不是区区一个汉中能承受的,所以陈到只能在短期内集结如此庞大的队伍。”

  “如果不是在定军山,汉中两三万人的兵力,如何能打败刘彰十万大军?”

  “即便黄汉升有吕布之勇,也绝对无可奈何。”

  “兵法之道,以弱胜强,以虚击实,这场战斗,陈到他们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。”

  现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  场下,贾诩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声喃喃道。

  “莫不是有内应?可是,会是谁呢?”

  就在众谋士埋头思索,但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

  “啪嗒”一声,房门被再次打开。

 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
  被打扰了思绪的众人都有些略微不满,定睛看去,是法正。

  这位才从刘璋手下叛逃而来的谋士,故意拖沓着时间,不与众人相同,显得格外特立独行。

  他的一出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  当然,也有一些不善的目光。

  “主公!诸位!我有一言,请诸位静听!汉中之战,已有定论!”

  “孟达他们的失败,一定是因为内应!”

  此话一出。

  曹操手下谋士有的冷笑,有的斜睨着眼看着法正。

  陈昱嘴角翘起一丝弧度,似笑非笑地看着法正,

  “那不知孝直大人有何高见啊。”

  “大人”两字,他咬的特别重。

  可法正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,踌躇满志的说道。

  “依我看,一定是刘巴!”

  “他在刘璋前面进献谗言,诱惑刘彰攻取汉中,然后自己又趁机联系外敌!”

  “所以才会让陈到他们抢占先机!让三位将军身陨!”

  只是他这番话,并没有让在场的谋士有多信服。

  贾诩上前,冷笑着质问。

  “可有证据?”

  这下轮到法正尴尬,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
  “暂时...还没。”

  “那就只是你的臆想喽?”

  “虽然没有证据,可我法孝直愿意赌咒发誓!”

  “呵呵。”

  眼看着场中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
  曹操也不得不摁下头皮,怒喝一声:

  “好了!够了!吵吵嚷嚷成何体统!这里是议事厅,不是菜市。”

  又转头对法正说道。

  “孝直,我知道你从刘彰那里而来,内心对他无比愤恨,也知道你在西川时就和刘巴不合。”

  “但无凭无据,你又怎能证明刘巴是陈到的内应?”

  “凡事不能依靠感情用事!”

  “主公!”

  法正急了,还想说点什么。

  但曹操却没有再给他机会,挥了挥手,让他退下了。

  这下就是再有不甘,法正也只好行过礼后退了出去。

  “主公,此人太没礼貌了!未免有些持材狂傲!”

  法正一走,议事厅顿时像炸锅一样热闹,所有人对这个新来的谋士,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已经有了隔阂。

  僧多粥少,自是不必说,曹操手下不缺能人异士。

  更别提法正才来,但摆的架子比他们这些十几年兢兢业业的老臣还要大,自然看不起他。

  我倒要看看,这法正有什么能耐,就先由着他吧!

  送走了法正。

  曹操脸上却没有什么动容。

  “主公,可是还有什么烦恼?”

  贾诩敏锐的捕捉到了曹操的情绪。

  “你们只知汉中大捷,那你们有多少人知道?刘璋已经准备和孙刘结盟了?”

  “我得到消息,他已经暗中派人向合肥和江东送去了盟约,此时一成,计将安出?”

  一番话让原本热闹的议事厅又冷清了下来。

  所有人这才想到,刘璋如果铁了心真要和孙权刘备结盟,那对于现在势如破竹的曹军来说,绝对是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。

  看到沉默了的手下们,曹操内心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焦虑。

  “西川之地富庶,要是真的让孙刘联盟有了西川的支援,那我军饷啃下这块硬骨头,恐怕还要费不少力气。”

  但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,一个庸散的声音变自门外而入。

  “不必担心,刘璋必不可能和孙刘结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