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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翌日。

  定军山下,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开来。

  由蜀将孟达率领,足有五万之数。

  原本汉中就有刘璋的五万大军,按理说足矣对付陈到和黄忠,可是刘璋为了以防万一,让孟达又带了五万大军入汉中支援!

  陈到黄忠不过三四万人,他刘璋发十万大军来攻打,还能打不下?!

  密密麻麻的西川军队,足有十万之巨,连营十里不绝。

  定军山头上,陈到和黄忠并肩而立。

  “他奶奶的,刘璋小儿是真舍得下血本,足足放了十万大军过来!”

  “近乎是倾尽西川之兵了吧?”

  黄忠忍不住咂舌。

  陈到开口:“算不得倾尽西川之兵,巴蜀地广人众,可用之兵不会低于十五万。”

  “若是刘璋拼尽全力,二十万大军也是凑出来的……”

  “不过若是此战能胜,那就算打断了刘璋的脊梁骨!

  “既然他们来了…”陈到眸子阴冷了下来:“黄老将军,我们开始吧!记住那十个字!”

  黄忠哈哈大笑:“以逸待劳,避朝锐,击暮归!”

  这是十个字,正是林轩传给他们的在定军山之战的核心战法。

  黄忠老将军策马离去,陈到留在原地。

  此战陈到坐镇中央,统筹全局。

  黄忠领一万精锐为前军,在最前线与西川是大军对持。

  “杀!!”

  “杀!!”

  密密麻麻的西川军,开始蚁附而上。

  一波,一波地朝着定军山冲锋。

  早有滚石,圆木轰隆而下。

  山呼声,在整个定军山飘摇声传十里。

  鏖战了整整一日,定军山道上都是尸体,血水浸透山地,顺坡往下流淌,如同涓涓溪流一般山路越发的湿滑。

  刷!

  一颗头颅被赤血刀横空斩下,老将白发染红,血水顺着铠甲往下流淌!

  整日下来,黄忠率领前军已经击退了西川兵的十多次进攻。

  他身先士卒,单是亲手所斩下的头颅就已经过百!

  以逸待劳,避朝锐,击暮归!

  每当西川兵发起大规模冲锋之时,黄忠就收缩战线,以滚石檑木,箭雨御敌,只是防守并不出战。

  而当西川军冲不动了,刚要撤军之际,黄忠就策马带着手下士如猛虎下山一样扑杀过去。

  这一招屡试不爽,对西川军造成了巨大的上伤害,并且给他们心理上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  至傍晚时,就是拿鞭子抽,都无人再敢往定军山上冲了。

  偃旗息鼓,西川兵归营了。

  西川中军大帐内。

  砰!

  酒杯被直接摔在地上,孟达怒吼:

  “真不知陈到黄忠是怎么得知消息,居然提前收缩兵力,躲到了定军山上!”

  “而今战不能战,退不能退,可如何是好?!”

  黄权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他们兵虽寡,可占据了地利,吾等虽众,士气却是低沉。”

  张任起身: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!”

  “不能这么拖下去了,迟则生变,务必尽快拿下定军山!”

  “否则一旦士气被消磨殆尽,他们接势从山上俯冲带来……他们虽寡,却也有三四万兵力,黄忠帐下两万皆是精锐!陈到的白眊兵虽少,却是天下雄兵!”

  孟达站起来:“张任,你有什么话就直说!”

  张任:“一鼓作气!明日一鼓作气!一定要把定军山给拿下来。”

  “怎么拿下来,说得轻松。”黄权没好气道。

  “黄忠所率领不过一万,为什么能十余次败我十万大军?那黄忠身先士卒!”章任毅然道:“明日,吾等三将需亲自督战!亲领前锋!”

  “十万大军缓缓往上进逼,步步为营,再设千名督战,胆敢后退一步者,立斩不赦!”

  “就该如此!”孟达咧嘴发笑。

  攻取汉中,这可是泼天的功劳!

  有道是得陇望蜀,反过来,亦然!

  得到了汉中,则关中在望!

  .....

  定军山大营内。

  “明日,西川兵会全部押上来十万大兵呐!”陈到深吸了一口气,又道:“不过决胜之机,也在明日!”

  鏖战了一整日的黄忠,大口灌了口酒,老当益壮。

  他抹去酒在胡须上得酒水,爽朗道:“嘿!且等着吧,看我明日不敲断他们的脊梁骨!”

  陈到走过去,给黄忠倒酒,“实在是辛苦老将军了!”

  “到时,需要黄老将军先顶上一阵,待西川兵力有不逮之际,我率五千白眊军押猛冲下去。”

  “此一战,必要竟全功!”

  “为主公打下汉中后,吾等也就算是有了自己的一块基业!”

  ……

  樊城,军师府,小雨淅淅,微风徐徐。

  风声飘飘。

  雨也潇潇。

  糜贞夜半还睡不着。

  林轩今夜很烦躁,庭外踱步一直不笑。

  “汉中,定军山之战已经开始了吧。”

  “刘璋至少发十万兵攻略汉中,陈到虽有将才,可千万不要刚愎自用。”

  “依计策而行,汉中可定。”

  窗外雨打芭蕉。

  漫天繁星没有闪耀。

  偷睡的小娘痴痴笑。

  这个小先生真有意思,比她那个整日苦大仇深的刘叔叔有趣多了。

  ……

  汉中!

  定军山!

  军号声,在天地间悠然响起!

  山呼声直冲云霄。

  十万西川兵,全部压上!

  三将策马,齐行。

  “攻下定军山,三军皆有重赏。”孟达大呼。

  张任回首:“临阵脱逃者,格杀勿论!”

  “冲啊!!”黄权拔出腰间宝剑,直指山巅之上的的陈到大营之所在!

  轰隆隆!

  滚木,雷石倾泻而下……

  “黄老将军,可一定要撑住啊!”陈到额头满是汗珠,拳头紧紧攥住。

  五千白眊军在陈到身后,蓄势待发。

  “儿郎们,挡住!”

  黄忠策马督战,指挥前锋用盾组成了一面厚厚的铁壁牌。

  ……

  刷刷刷!

  西川军的箭阵推到了半山坡上,当即有漫天箭雨,遮蔽天幕。

  黄忠部下开始出现了大批量的伤亡。

  他遥指山下:“放!”

  刷刷刷!

  陈到昨夜新调给他的两千弓箭手,向山腰处抛射出一道道箭幕如同波浪,一层层地往山下冲击

  一刻钟之后。

  砰!

  砰砰!

  两道铁幕终于抵在了一起,剧烈的冲撞,人仰马翻,如林般的刀枪向着彼方挥舞。

  开始了惨烈至极的拉锯!

  不断拉锯!

  最危险之时,西川军已经推到了距离陈到不足百丈,但最后都硬生生地被黄忠给压下去了。

 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定军山上尸横遍野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