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擦肩而过。

  宫外,诸葛孔明心如止水地静心等待。

  种种措辞,在其胸腔内不断涌现,他有绝对的自信把孙权说服,但要用最精妙的措辞!

  他很清楚,孙权是受了司马懿的影响,只要将司马懿祸水东引之策尽数驳斥掉,就可胜之,从而坚定孙权孙刘联盟共同抗曹之心!

  司马懿,司马懿。

  现在自己的对手除了林轩之外又多了一个司马仲达!

  但他绝不服输.

  诸葛亮想到了三马同槽之事。

  司马家被灭,实际上是他和林轩两个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
  此人竟然从林轩的魔爪中逃脱,还躲过了诸葛孔明的算计,可说非常不简单.

  所以,诸葛孔明对司马仲达其人,是抱有十二分警惕的!

  就在此时,耳边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.

  有侍卫道:“司马先生。”

  一道低沉的话音响起:“外面那人是……”

  “司马先生,那人正是刘皇叔的军师,诸葛孔明!”

  “哦。”

  诸葛亮循声望去,穆然怔住他见到了那一袭黑袍之下的鹰视狼顾。

  “此人绝非善类!”诸葛亮也通晓阴阳,只一眼,就将司马懿其人看了个通透!

  司马懿也看向了诸葛亮。

  卧龙,冢虎,初相见!

  “久闻诸葛军师大名,司马仲达这厢有礼了。”司马懿嘴角噙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,是嘲讽。

  大名鼎鼎的诸葛孔明,如今却是这般惨象!

  诸葛亮,你不是林轩的对手,我又何尝不是?

  卧龙!

  且先让我踩着你的尸体攀上高峰,再与那林轩一战吧!

  诸葛亮察觉到司马懿的来者不善,当即笑道:“司马仲达,哪里来的司马仲达,籍籍无名之辈,从未听闻过。”

  “如今曹军大兵压境,唉!”

  “吴侯还是慌了,什么鸡鸣狗盗之辈都收入门下,什么犬吠鸡鸣都敢去听……”

  此话一出,司马懿嘴角噙着的那一丝笑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是冰若寒蝉的冷漠:“是啊,若论名声诸葛军师之名,天下何人不知,何人不晓?”

  “想那火烧新野,逢夏侯之时。”

  “长坂坡上遭惨败之日!”

  “吐血昏厥于江南,草船借箭于江北!”

  “江东路上丧马谡,华容道上死关羽……”

  “卧龙凤雏,得一可安天下的凤雏何在?”

  “名满天下,门生弟子遍天下的庞德公何在?”

  “水镜先生司马徽,又何在?!”

  “也不如今的水镜山庄,是何模样了.”

  “正所谓,诸葛妙计安天下,赔了夫人又折兵!”

  “正所谓,三顾茅庐出隆中,见林轩误终生!”

  “诸葛军师,真是神机妙算,机智近妖,天下无敌啊!”

  轰!

  当下诸葛孔明只觉得怒火冲颅,几欲昏厥,一丝甜意在喉咙中涌现,似要吐血。

 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,还是稳住了阵脚!

  他被林轩虐也就算了,他技不如人,如何能让这初出茅庐的司马懿压上一头?!

  深吸了一口气,诸葛孔明眸中透出精光,他竭力露出笑意:“林轩负有通天谋,乃吾一生之敌也……”

  “对了,你叫什么来着?”

  司马懿冷笑:“在下司马仲达!”

  “哦。”诸葛亮轻摇羽扇,仰着脖子道:“你叫什么?”

  司马懿大为不爽:“在下司马仲达!”

  诸葛亮扭过身,直勾勾地看着司马懿:“司马?”

  司马懿:“河内司马氏!”

  诸葛亮嘴角微微勾起:“还在么”

  河内司马氏,还在么?

  不在了!!

  河内司马氏已经那个不负存在了,世上仅有河内司马懿!

  于中原有盛名的河内司马八达也没有了,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司马仲达了……

  司马懿虽未身死,却已经族灭!

  诸葛亮飘飘然然三两句,却像是拿一把刀狠狠插进了司马懿的胸口上,让他剧烈的发疼,痛的身子都止不住颤抖!

  每每深夜,念及此事,司马懿都忍不住痛声哭泣,至天明不止!

  都是林轩!

  他永远忘不了月旦评上,那个一身白衣。反手间就言杀了他的无名先生!!

  司马懿想起了那日大雨滂沱那日他孤骑逃出许昌,虽然说做了最正确的选择,可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他把全族人都丢弃的事实。

  发觉到司马懿已经被触动,黑袍都在微微颤抖,诸葛亮心知已经抓住了司马懿的软肋!

  “司马懿!”诸葛孔明紧紧攥住扇柄,猛地朝司马仲达指了过去,

  惊喝声入耳,羽扇风扑面,司马仲达恍然回过身来,只见诸葛孔明怒发冲冠道:“想我孔明,得刘皇叔三顾茅庐,有知遇之恩!”

  “汝抱头鼠窜,昼伏夜出才得喘息之机,逃至江东才得活命苟且,也配与我诸葛孔明指指点点?!”

  “想那林轩,虽有通天之谋,屡屡败我,然,又有何惧之?”

  “我与刘皇叔生死相托,虽有百折,而未曾离!”

  “据守孤城,而执大义,直面曹营百万大军者,刘备,刘玄德也!”

  “纵危如累卵,亦披荆沥胆,九死一生尽忠以报三顾茅庐知遇之恩者,舍命与林轩对弈,吾诸葛孔明也!”

  “司马懿你为一己活命,抛却全族,苟且江东之内,未有尺寸之功,徒逞口舌之劳!有何颜面,与吾并立一隅?!”

  “你这不忠不孝之辈,如此无能无义之人,也敢在这建业宫前……对我嚷嚷犬吠?!!”

  诸葛孔明怒目而视,盛怒之下面红耳燥,言罢之后,轻摇羽扇……

  反观司马懿,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。

  面目神情,痛苦无比。

  噗!

  当空扬起一阵血雨,孔明忙用羽扇遮面,只听噗通一声。

  当诸葛亮撤去羽扇,只见得司马仲达已经倒在宫门前。

  他一动不动,生死不知。

  诸葛亮吐出了一口浊气,紧绷的神经可算是送了下来,当下看着满是血水的羽扇,自语道:“冢虎?我看是土狗吧。”

  “真当我诸葛孔明浪的虚名不成。”

  “收拾不了林轩,我还收拾不了你!

  宫内。

  “子敬,孔明与司马懿,你如何看他二人?”孙权淡淡地问道。

  鲁肃拱手:“孔明为卧龙,司马懿为冢虎,此二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,孔明高风亮节,可托大事,只可惜已跟了刘备,司马懿此人……”

  说到这里,鲁肃点到为止。

  毕竟现在他和司马懿现在同朝为官,若说得太露骨,只恐有相互攻讦之嫌疑。

  “司马仲达之谋可用,司马仲达之人,不可用!”孙仲谋直接脱口而出:“可使其居高位,绝不可使其掌实权!”

  “子敬,你是江东首席大军师,需帮孤看住了他……”

  ……

  樊城,贾诩府上。

  曹操麾下的文臣谋士们隔三岔五就会聚在一起,来贾诩府上谈古论今,讨论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。

  贾诩最开始是不愿意掺和进来的。

  但是架不住这些家伙就认准了他贾府。

  纵使是贾诩有军务在身不在府中,这些个家伙们也旁若无人地在贾诩家里聚齐。

  久而久之,贾诩也就懒得管了。

  贾诩想得很简想得很简单,你们聊你们的,我不掺和。

  每一次文臣谋士们来到府上以后,贾诩都会单独坐一桌,翻看古籍。

  可每一次聊着聊着,贾诩就掺和进去了。

  无一例外。

  这一次也是一样。

  荀攸、陈群、钟繇等人三五成群围坐一圈。

  贾诩抱着竹简坐在一旁。

  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的徐庶心里奇怪,他开口问道。

  “文和先生不来吗?”

  荀攸摆了摆手说道。

  “不用管他,待会儿自己就过来。”

  贾诩闻言只是冷哼一声,扭了个身子,背对着众人。

  荀攸、陈群等人见状皆是无语地摇了地摇了摇头。

  几人的酒樽里斟满酒水,三言两语的唠了起来。

  “最近这天下还真是不太平,我可听闻原本资助刘备的糜氏兄弟叛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