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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人间蒸发了?这怎么可能?”

  林溪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,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.

  “地铁站内部结构再复杂,也遍布监控探头,而且深夜停运后里面空无一人,一个大活人扛着另一个大活人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”

  皮鑫迪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显然这几天被这个案子折磨得不轻。

  他指着投影上地铁站的结构图解释道:

  “发现嫌疑人最后出现的这个地铁站,叫做半溪站,是3号线的终点站。这个地方比较特殊,当初修建的时候,打通隧道时发现并连接了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体系。”

  他放大了结构图的一角。

  “现在这些防空洞对公众开放的入口确实都被封死了,但是从地铁运行的隧道内部,一些维修通道、联络通道,仍然与那些庞大的地下区域相连通。”

  林溪立刻抓住关键点:“那这些相连的废弃区域,你们应该已经彻底排查过了吧?如果有人进入并生活过,肯定会留下痕迹!”

  皮鑫迪苦笑着摇了摇头:

  “我们动用了警犬、热成像仪,组织了三次大规模地毯式搜查,持续排查了整整三天!但是……没有任何发现!

  没有新鲜的脚印,没有丢弃的杂物,没有生活痕迹,甚至连一丝微弱的生物信号都没有!”

  他深吸一口气,将监控画面切换到一段略显模糊的影像:

  “从监控里看到的最后画面,是他们进入了一条联络通道,那里有一个纵向的疏散平台。

  根据当年的施工记录,当初隧道打通到防空洞时,工人为了省事,并没有完全堵死。

  他们巧妙地利用了一部分防空洞结构来增强地下空间的通风……理论上,那里确实是能进入防空洞区域的。”

  凌皓听到这儿,差不多也听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。

  一个二十岁出头、家境优渥的女孩,在酒吧喝完酒打车回家,误上了一辆早有预谋的套牌黑车。

  嫌疑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,否则不会使用难以追踪的**。

  章赫市警方的反应不算慢,很快找到了遗弃车辆,但这中间的时间差,已经足够嫌疑人完成转移。

  他扛着昏迷的女孩进入深夜的地铁站,通过不为人知的联络通道,潜入复杂的废弃防空洞体系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
  这个人对地铁站的结构异常熟悉,很可能曾经是那里的工作人员,或者进行过长时间的踩点。

  只是……

  凌皓微微蹙眉。

  寻人觅踪,尤其还是寻找活人,这并非他最擅长的领域。

  他们巡阳使一脉,依靠感知阴煞死气来追踪亡魂邪祟倒是拿手好戏,但那针对的是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存在。

  除非……

  他眼神微动,想起一门颇为古老冷僻的术法。

  动用符烧献术!

  以沾染了失踪者气息的物品为引,燃烧特定符箓,或许能通过灰烬的飘散轨迹和形态,捕捉到一丝冥冥中指向其方位的微弱气机。

  但这术法消耗不小,且成功率不算高。

  这案子关注度肯定低不了,要是自己插手了却没找到人……

  凌皓想到自己最近因为发布会有点火。

  正所谓物极必反。

  到时候网络上肯定少不了跳出来一群黑子,骂我徒有虚名,装神弄鬼。

  我被人骂几句是小事,可要是连累着民俗这门学问,被打上封建迷信的标签。

  爷爷估计真能扒了我的皮!

  “这案子吧……”

  凌皓话没说完,皮鑫迪连忙补充道:

  “吴家那边救女心切,已经公开将悬赏提到了五十万!并且承诺,如果最后能安全找到人,还会再追加五十万!”

  “我去!”凌皓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  站在他旁边的林溪忍不住侧目,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,小声问道:“你这是感慨句啊……还是陈述句啊?”

  凌皓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换上一副“正气凛然”的表情。

  “当然是陈述句!作为警局的编外顾问,吃的是公家饭,打击犯罪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!

  现在兄弟单位遇到难题,人民群众生命受到威胁,我凌皓自然是义不容辞,全力以赴!”

 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
  坐在对面的马国邦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低下头,借着咳嗽掩饰嘴角的笑意。

  这小子,每次一提到钱,那态度转变比翻书还快,恨不得立刻鞍前马后效力。

  不过话说回来,他拿钱是真给办事,而且每次都办得漂漂亮亮。

  从某种意义上说,局里每次办案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还不一定有结果。

  相比起来,支付给他的那点顾问费和悬赏,简直是性价比超高。

  听到凌皓这么爽快地答应,一直紧绷着脸的郑英伟副检察长,明显松了一口气,一直摩挲着茶杯的手指也停了下来。

  他虽然身居高位,公检法系统也常打交道,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。

  他只是隐约听说黑沙警局有个能破奇案的年轻人,但传闻里这人年轻气盛,脾气不太好。

  这次亲自过来,就是想着靠自己的面子和黑沙市局高层的压力,好歹让凌皓出手。

  没想到,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
  皮鑫迪更是雷厉风行,立刻起身:“太好了!那具体细节我们在车上再说?时间不等人,多耽搁一分一秒,吴嘉慧就可能多一分危险!”

  这话说得沉重而紧迫,压在每个知情人的心头。

  遭遇绑架,无非几种可能:

  仇家报复,可能已经惨遭毒手。

  绑架勒索,但家属至今未接到电话。

  最糟糕,也是目前看来可能性最大的——被人挟持。

  囚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而且又是长得年轻漂亮的女性。

  和平年代美貌是优势,但要是落在犯罪分子手中,美貌就是致命的弱点!

  事不宜迟,凌皓和林溪立刻跟着皮鑫迪出发。

  坐在开往章赫市的警用越野车上,皮鑫迪忍不住透过后视镜,好奇地打量着后座上这对年轻的男女搭档。

  男的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,女的漂亮得像是刚毕业的校花。

  可就是这样的组合,在一个多月里连破数起连老刑警都头疼的大案要案。

  真是匪夷所思,后生可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