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前去，凌皓需要身边有个战斗力不错的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沙马古达。
沙马古达的样子很像经历过苦难的人，可能是因为他习惯皱眉，再加上皮肤被滇省的太阳晒得黝黑发亮，整张脸就有一种劳动人民的粗粝感。
那种粗糙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山里风沙一刀一刀磨出来的。
而凌皓戴上仿生皮后，样貌变了，自然要准备配套的身份。
好在有国安这层关系在，身份档案很快就能生成。
名字、年龄、籍贯、履历，一应俱全。
但是光生成身份档案还不够。
他身上没有商人的气质，也装不出经历过苦难的样子。
反倒是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性格，很像第二种人——也就是有案底，不知悔改的混混。
那种人，眼神里带着点横，走路带着点晃，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，好像谁都欠他二五八万。
陆秋雨没有吹牛逼。
她确实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中间人。
顺着网络痕迹一路摸过去，一层一层剥开，最后定位到一个具体的地址。
她把这个地址扔到群里的时候，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截图和一个表情包。
这种人最“狠”了，留个表情包什么也不说。
就能展现出自己很牛逼。
确定了他的位置后，就该展现人脉的重要性了。
这种跨省查案，尤其是不是很典型的凶杀案，按理说其他地方是不会轻易调用资源的。
每个地方都堆着很多事情。
除了刑事案外，还有治安、经济犯罪、网络犯罪……
警力本来就紧张，谁愿意把有限的人手投到一个连案都还没立的事情上？
凌皓只好找到部里协调，让当地找了两个有反侦察经验的民警，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盯住。
而他们则趁此期间，完善自己的伪装信息。
林溪在医院找到一个单亲妈妈。
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，四岁，白血病，化疗把头发都剃光了，小脸白得像一张纸，手背上扎着针，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林溪坐在她旁边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，没有隐瞒，也没有夸大。
那个女人听完，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了。
一来对方承诺会给她一笔钱。
二来这是这是为警察做事，能救人，也算是给自己的孩子积德。
如此一来，沙马古达空降到她家中，形成一家三口。
一个在工地上卖力气的男人，一个在医院里守着孩子的女人，一个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的小孩。
沙马古达打工赚钱给儿子治病，走投无路之下，被人介绍去参加一个“来钱快”的活动。
这个链条，顺理成章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凌皓的身份更容易。
案底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电子档案，特殊情况下，这些信息都是能伪造的。
盗窃，两次，行政拘留。
寻衅滋事，一次，判了八个月。
赌博，罚款。
履历写得清清楚楚，连拘留所里的编号都能对上。
但光有档案不够，得学得像。
那种人走路是什么姿势？
说话是什么语气？
看人的时候是什么眼神？
这些细节，档案里不会写。
为了学得更像，凌皓去了拘留所“进修”。
凌皓没想到，自己老实本分……
好吧，也没那么老实本分，但肯定也不会去犯罪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进拘留所。
虽然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，但站在那扇铁门前的时候，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管教民警把他领进一间谈话室，隔壁就是号房，隔着墙都能听见里面有人扯着嗓子唱歌，调子跑得比村口的野狗还远。
管教朝墙上的单向玻璃努了努嘴：“人我给你叫来了，几个资深人士，你要学什么跟他们说。”
没过多久，铁门哗啦响了几声，三个穿橘黄色号服的男人被带了进来。
第一个剃着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，尾巴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领口。
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，翘起二郎腿，双手搭在椅背上，下巴扬得老高，眼神斜斜地扫了一圈，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公鸡。
第二个瘦得像根竹竿，脸上没几两肉，颧骨突出来，两颊凹下去，一进来就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脚尖点着地，一抖一抖的。
第三个看起来正常些，中等身材，圆脸，看着还挺和善，就是眼神有点飘。
进来之后先朝管教点了点头，然后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下来，两手放在膝盖上。
管教指了指凌皓：“这位同志想跟你们学学，怎么才能看起来像个……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混混，杂皮，痞子。”凌皓替他说了。
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光头男人把二郎腿放下来，上下打量了凌皓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要学这个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，像是有人问他怎么学走路。
瘦竹竿不抖腿了，嘴里的东西也不嚼了，歪着头看凌皓：“兄弟，你这是要拍戏啊？”
凌皓摸了摸鼻子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圆脸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凌皓，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几秒，又移开了。
光头男人从长椅上站起来，走到凌皓面前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那架势像在挑牲口。
他转完一圈，站定，双手叉腰：“行，既然要学，那就从头开始教。你先走两步。”
凌皓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停！”光头男人喊了一声，声音在谈话室里嗡嗡响，“你这是什么走法？你这是逛街呢？还是遛弯呢？混混走路你得这样……”
他示范了一下。
肩膀往下沉，一边高一边低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，大拇指露在外面，膝盖微微弯着，脚底擦着地面走，每走一步身体就晃一下，像喝多了但没完全醉。
整个人斜着往前走，好像随时要倒，但就是倒不了。
“看见没？这叫横着走。不是螃蟹那种横，是老子天下第一那种横！”
凌皓试了一下。
他学着光头男人的样子，肩膀沉下去，手插进兜里，膝盖弯了弯，脚底擦着地面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，光头男人就喊停了。
“不行不行！你这不是混混走路，你这是腰肌劳损。你肩膀太僵了，放松，放松懂吗？混混走路不是让你去军训，你肩膀那么硬干嘛？扛大米的？”
瘦竹竿在旁边笑出了声，笑到一半又憋回去，假装咳嗽。
凌皓调整了一下，又走了一遍。
这次肩膀放松了些，但光头男人还是不满意。
“你晃得太刻意了，混混不是帕金森，你晃那么厉害干嘛？你是在走路不是在摇船。晃……要自然，要随意，懂不懂？”
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沙马古达。
沙马古达的样子很像经历过苦难的人，可能是因为他习惯皱眉，再加上皮肤被滇省的太阳晒得黝黑发亮，整张脸就有一种劳动人民的粗粝感。
那种粗糙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山里风沙一刀一刀磨出来的。
而凌皓戴上仿生皮后，样貌变了，自然要准备配套的身份。
好在有国安这层关系在，身份档案很快就能生成。
名字、年龄、籍贯、履历，一应俱全。
但是光生成身份档案还不够。
他身上没有商人的气质，也装不出经历过苦难的样子。
反倒是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性格，很像第二种人——也就是有案底，不知悔改的混混。
那种人，眼神里带着点横，走路带着点晃，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，好像谁都欠他二五八万。
陆秋雨没有吹牛逼。
她确实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中间人。
顺着网络痕迹一路摸过去，一层一层剥开，最后定位到一个具体的地址。
她把这个地址扔到群里的时候，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截图和一个表情包。
这种人最“狠”了，留个表情包什么也不说。
就能展现出自己很牛逼。
确定了他的位置后，就该展现人脉的重要性了。
这种跨省查案，尤其是不是很典型的凶杀案，按理说其他地方是不会轻易调用资源的。
每个地方都堆着很多事情。
除了刑事案外，还有治安、经济犯罪、网络犯罪……
警力本来就紧张，谁愿意把有限的人手投到一个连案都还没立的事情上？
凌皓只好找到部里协调，让当地找了两个有反侦察经验的民警，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盯住。
而他们则趁此期间，完善自己的伪装信息。
林溪在医院找到一个单亲妈妈。
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，四岁，白血病，化疗把头发都剃光了，小脸白得像一张纸，手背上扎着针，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林溪坐在她旁边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，没有隐瞒，也没有夸大。
那个女人听完，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了。
一来对方承诺会给她一笔钱。
二来这是这是为警察做事，能救人，也算是给自己的孩子积德。
如此一来，沙马古达空降到她家中，形成一家三口。
一个在工地上卖力气的男人，一个在医院里守着孩子的女人，一个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的小孩。
沙马古达打工赚钱给儿子治病，走投无路之下，被人介绍去参加一个“来钱快”的活动。
这个链条，顺理成章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凌皓的身份更容易。
案底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电子档案，特殊情况下，这些信息都是能伪造的。
盗窃，两次，行政拘留。
寻衅滋事，一次，判了八个月。
赌博，罚款。
履历写得清清楚楚，连拘留所里的编号都能对上。
但光有档案不够，得学得像。
那种人走路是什么姿势？
说话是什么语气？
看人的时候是什么眼神？
这些细节，档案里不会写。
为了学得更像，凌皓去了拘留所“进修”。
凌皓没想到，自己老实本分……
好吧，也没那么老实本分，但肯定也不会去犯罪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进拘留所。
虽然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，但站在那扇铁门前的时候，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管教民警把他领进一间谈话室，隔壁就是号房，隔着墙都能听见里面有人扯着嗓子唱歌，调子跑得比村口的野狗还远。
管教朝墙上的单向玻璃努了努嘴：“人我给你叫来了，几个资深人士，你要学什么跟他们说。”
没过多久，铁门哗啦响了几声，三个穿橘黄色号服的男人被带了进来。
第一个剃着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，尾巴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领口。
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，翘起二郎腿，双手搭在椅背上，下巴扬得老高，眼神斜斜地扫了一圈，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公鸡。
第二个瘦得像根竹竿，脸上没几两肉，颧骨突出来，两颊凹下去，一进来就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脚尖点着地，一抖一抖的。
第三个看起来正常些，中等身材，圆脸，看着还挺和善，就是眼神有点飘。
进来之后先朝管教点了点头，然后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下来，两手放在膝盖上。
管教指了指凌皓：“这位同志想跟你们学学，怎么才能看起来像个……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混混，杂皮，痞子。”凌皓替他说了。
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光头男人把二郎腿放下来，上下打量了凌皓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要学这个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，像是有人问他怎么学走路。
瘦竹竿不抖腿了，嘴里的东西也不嚼了，歪着头看凌皓：“兄弟，你这是要拍戏啊？”
凌皓摸了摸鼻子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圆脸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凌皓，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几秒，又移开了。
光头男人从长椅上站起来，走到凌皓面前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那架势像在挑牲口。
他转完一圈，站定，双手叉腰：“行，既然要学，那就从头开始教。你先走两步。”
凌皓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停！”光头男人喊了一声，声音在谈话室里嗡嗡响，“你这是什么走法？你这是逛街呢？还是遛弯呢？混混走路你得这样……”
他示范了一下。
肩膀往下沉，一边高一边低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，大拇指露在外面，膝盖微微弯着，脚底擦着地面走，每走一步身体就晃一下，像喝多了但没完全醉。
整个人斜着往前走，好像随时要倒，但就是倒不了。
“看见没？这叫横着走。不是螃蟹那种横，是老子天下第一那种横！”
凌皓试了一下。
他学着光头男人的样子，肩膀沉下去，手插进兜里，膝盖弯了弯，脚底擦着地面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，光头男人就喊停了。
“不行不行！你这不是混混走路，你这是腰肌劳损。你肩膀太僵了，放松，放松懂吗？混混走路不是让你去军训，你肩膀那么硬干嘛？扛大米的？”
瘦竹竿在旁边笑出了声，笑到一半又憋回去，假装咳嗽。
凌皓调整了一下，又走了一遍。
这次肩膀放松了些，但光头男人还是不满意。
“你晃得太刻意了，混混不是帕金森，你晃那么厉害干嘛？你是在走路不是在摇船。晃……要自然，要随意，懂不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