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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人从围墙上跳下来。

  落地后,凌皓还不忘往狗的方向瞟了一眼,确认铁链没松动。

  没办法……小时候在村里被狗追怕了!

  还有那该死的大鹅!

  “有什么计划吗?”林溪压低声音问道。

  “你是警察,我是平头老百姓,你问我?”凌皓挑了挑眉头。

  林溪理直气壮道,“你不是大师嘛,这里感觉挺奇怪的,奇怪的地方归你管!”

  凌皓无奈地摸了摸鼻子。

  他环顾四周,眉头微皱。

  这里既没煞气也没阿飘,视野和普通人没区别。

  “我们现在有两种假设!第一种,人就是张建国杀的,那养殖场没线索也正常。第二种,张建国只是买到了混入人肉的肉,那养殖场就很有问题。”

  林溪认真点头:“有道理!”

  凌皓继续道:“既然在养殖场,就先从第二种假设入手。张建国不可能买活鸵鸟回去杀,这里应该有屠宰间。”

  “但要是真在这儿杀人,现场早该打扫干净了。”林溪有点犯愁,“我们不熟地形,乱转容易暴露。”

  “我让灵鹤探路,我跟它心神合一,你帮我盯着周围,别让人靠近。”

  林溪立刻挺直腰板,笑着调侃:“放心!保证不让狗再追你,更不会让你**被咬!”

  “我的姐!你能不能别提狗了?”

  林溪忍不住笑出声,“行吧,看得出你的童年阴影是真的很大。”

  凌皓从兜里掏出黄纸,手指翻飞间迅速折出千纸鹤。

  他指尖掐诀低语,纸鹤瞬间燃烧,化作灵光没入虚空。

  林溪突然想到什么:“你每次现折不耽误事吗?咋不提前准备好?”

  凌皓白了她一眼:“咱就是说能不能尊重点传统文化?现在吃饭都预制,我们搞阴阳的再工业化,道统还咋传承?”

  林溪耸耸肩:“这次算你有理。”

  灵鹤一升空,凌皓立刻闭上眼,眉头皱紧,像是在同步视野。

  林溪见他站得有点晃,怕他摔着,伸手扶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
  凌皓本来正专注探路,灵体在空中扫过养殖场,身体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  那是林溪身上的味道,很轻,却挠得人心尖发颤。

  道心有点松动。

  本来是心神合一,现在彻底心神不宁。

  林警官啊林警官!

  你不知道母胎单身经不起这近距离接触吗?

  重点是……你好香啊!

  好不容易熬到灵鹤探完路,凌皓猛地睁开眼,想赶紧直起身,却正好对上林溪带笑的眼睛。

  “咋样?有发现没?”林溪问道。

  “后面有个屠宰场,看着不对劲。”凌皓声音有点发飘。

  林溪却盯着他的脸:“你咋脸红了?很热吗?还是刚才太专注累着了?”

  凌皓赶紧别过脸,硬撑道:“什么脸红!这叫气血旺盛!干我们这行的,都这样!”

  林溪憋笑:“行行行,气血旺盛,那我们赶紧先去屠宰场看看。”

  两人摸黑往后院走,越靠近屠宰场,一股腥臭味就越浓。

  借着月光能看到,屠宰场是间破旧的砖房,门口堆着几桶发黑的血水,苍蝇在周围嗡嗡转。

  刚走到墙角,就见张建国推着小推车从里面出来,车上放着三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,油正顺着袋子往下滴。

  凌皓和林溪赶紧蹲到一个塑料桶后边。

  看到跟着张建国出来的,还有个穿沾血围裙的男人。

  应该是养殖场的老板。

  “张老板,你包子铺最近火得很啊!多亏我这鸵鸟肉吧?不过你也真敢,病鸵鸟肉混鸡肉,不怕吃出问题?”

  张建国冷笑:“卤水高温杀菌能有什么问题?真鸵鸟肉又干又柴,混鸡肉才香!下次有更便宜的肉记得叫我。”

  老板叼着烟笑道:“更便宜的?死猪烂牛我倒能弄到,就是味儿重了点。”

  张建国满不在乎,“煮的时候多放料,谁能尝出来?病死的鸵鸟肉都没事,死猪烂牛一样用!”

  凌皓听得直反胃:“真黑心!本来最近就对肉有点恶心,现在更恶心了!”

  林溪咬牙切齿:“在食物上动手脚的人都该枪毙!包子卖那么贵还用病死肉,良心不会痛吗?”

  “商人要是有良心,古代也不会排士农工商末位了。”凌皓冷笑道。

  这时林溪突然想到什么:“他说是混合肉……”

  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那个可能。

  这地方太偏僻了,杀人分尸根本没人知道。

  “得进去看看。”凌皓低声道。

  等那两人走远,林溪赶紧给邹宏打电话。

  “胖哥,嫌疑人要出去了,我们准备进屠宰间。这里规模不小,除了鸵鸟还有猪牛。”

  邹宏回复道:“这样,我让队里的兄弟在国道盯着张建国的车,我在外面继续等你们。要是有危险,我也好支援!”

  “好!”

  两人蹲在塑料桶后,蚊子在耳边嗡嗡转,腿上早被叮得全是包,还得忍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
  等了快半小时,终于看到屠宰场老板带着几个工人离开。

  林溪揉了揉腿,小声道:“还好没关门,省得撬锁,不然动静太大。”

  凌皓点点头,跟着她蹑手蹑脚走进屠宰场。

  一进门,一股混杂着血腥、腐臭和粪便的味道扑面而来,差点把两人呛得咳嗽。

  借着手机微光,能看到地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污,凝固成一块块黑褐色的痂,黏着不少碎肉和羽毛。

  墙角堆着生锈的屠宰刀、钩子,刀刃上还挂着干硬的肉条,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。

  往里走,几个铁笼子靠墙放着,里面关着瘦得皮包骨的鸵鸟和猪牛。

  有的鸵鸟翅膀耷拉着,眼睛半睁半闭,羽毛掉得光秃秃的,皮肤上还长着流脓的疮。

  有头牛躺在笼子里,肚子鼓得像皮球,嘴里不断流着白沫,看样子早就病得不行了。

  笼子底下积着发黑的污水,混着粪便,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臭味。

  林溪捂住口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这地方也太恶心了……这些动物明显都是病的,居然还用来做肉馅。”

  凌皓没说话,只是慢慢闭上眼,脸色越来越沉。

  林溪见状,赶紧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?”

  过了几秒,凌皓才缓缓睁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沉重:

  “我听到了生灵在哭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