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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包厢门一关,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。

  曹阳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,整个人往松软的沙发里一瘫,翘起二郎腿,顺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。

  那姿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。

  凌皓却跟被钉在座位上似的,浑身不自在。

  他左右打量着这个十来平米的小空间。

  粉紫色的壁纸,心形的霓虹灯,沙发上摆着几个毛茸茸的玩偶。

  空气里飘着草莓奶盖的甜香,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薰衣草定型喷雾味儿,甜腻得他有点脑仁疼。

  他拧着眉头看向曹阳,压低声音质问:

  “为什么非得选这种地方?随便找家正常的咖啡馆不行吗?”

  曹阳晃荡着二郎腿,脸上挂着一抹微笑:

  “因为芽郁酱在这儿做兼职呀,中途根本没法离开,只有咱们点她的钟,包下这个包厢,才能正儿八经跟她聊事儿。不过工作期间能来这种地方,还是挺惬意的。”

  凌皓心里骂娘。

  你特么倒是惬意了,这里是你的快乐老家。

  我很难受啊,最听不得黏糊糊的声音了。

  曹阳话音刚落没多久,包厢门被轻轻拉开。

  一个穿着经典黑白女仆装的女孩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
  她身高一米六左右,白色丝袜裹着小腿,裙子蓬松得恰到好处。

  脸上是那种非常典型的日系萌妹妆容。

  明明眼睛已经够大了,还要用眼线和假睫毛让视觉效果再放大一圈,睫毛忽闪忽闪的,像两把小扇子。

  “久等了,主人~”冲田芽郁的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。

  她端着托盘进门,目光在包厢里一扫,第一眼就精准锁定在凌皓身上。

  没办法,太扎眼了。

  来女仆咖啡店的,十有八九是宅男或者中年大叔,要么发际线堪忧,要么眼神里带着点难以描述的猥琐。

  而凌皓最近,头发因为最近太忙没空修剪。

  微长的发梢刚好搭在脖颈,衬得那张东方式俊朗五官愈发深邃,高鼻梁,薄嘴唇,眉宇间带着点疏离的冷淡。

  在东瀛这种地方,绝对属于降维打击级别的帅哥。

  冲田芽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脚下像装了磁铁似的,自然而然地就蹭到了凌皓身边,一屁股坐下,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。

  “主人想点点什么呢?”

  她仰着脸,眨巴着那双画得又圆又大的眼睛,声音甜得发腻。

  “我们这儿的草莓冰淇淋和会跳舞的蛋包饭都是特色噢~要不要试试?”

  凌皓感觉自己手臂上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 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一点距离,语气公事公办:

  “长话短说,曹桑电话里应该跟你说过,我们是侦探,来找你了解一些事。”

  冲田芽郁轻轻撅起小嘴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
  下一秒,她直接把脑袋往凌皓肩膀上一靠,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外套:

  “主人不要对芽郁这么冷淡嘛~芽郁会伤心的~”

  嚓!

  伤心你妹呀!

 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!

  凌皓眉头跳了一下,心中在咆哮。

  “要是主人不点餐,芽郁在包厢里待太久,会被店长当作是在摸鱼责骂的……”

  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,脑袋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。

  凌皓对这种靠撒娇获取好感的套路完全免疫。

 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,直接跟曹阳换了个位置,坐到沙发另一端,然后随手在菜单上划拉了三杯饮料。

  “点完了,现在可以聊了?”

  冲田芽郁愣了一下,看了看这个新坐到身边,堆满笑容的曹阳。

  又看了看那个坐得远远的,浑身写着生人勿近的凌皓。

  终于意识到这位大帅哥是真的油盐不进。

  她也不自讨没趣,站起身出去端了三杯饮料回来。

  放下托盘后,她眼珠一转,身体软软地往他身上一靠,蓬松的裙摆蹭过曹阳的裤腿,扬起脸时睫毛忽闪忽闪的,嘴角勾起标准的营业式甜笑。

  “主人~你们如果想看我表演节目,或者和我拍照的话,可以加点小费哦~”

  曹阳忍不住扬起嘴角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

  他歪着头,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包厢里暧昧的粉紫色灯光,最后落在冲田芽郁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:

  “只有表演节目和拍照吗?我看你们这家女仆店好像不是连锁的呀。应该还能搞点私密的定制服务吧?”

  话音未落,凌皓一脚踹了过来,力道不重,但警告意味十足。

  “说正事。”

  曹阳被踹得肩膀一晃,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踹的地方,回头冲凌皓赔了个讪讪的笑。

  等他再转回头时,脸上那点不正经的表情已经收敛了大半,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严肃。

  “芽郁酱,昨天你室友遇害的事,你知道些什么吗?如果能提供关键线索,我们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  冲田芽郁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甜笑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静。

  她的嘴角向上扬了半毫米。

  只有半毫米,却让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
  我就知道。

  警方也好,侦探也罢,甚至是萤酱那些哭天喊地的粉丝……总会有人来找我调查这件事。

  我作为和她同住半年的室友,能提供的线索,一定能换来不少钱吧?

  她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口,肩胛骨微微向后收紧,让本就蓬松的领口显得更加饱满。

  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膝盖轻轻一并,裙摆随之绷紧半寸,勾勒出大腿圆润的弧线。

  如果说刚才进门时,她是为主人服务的乖巧女仆。

  那此刻她脸上的表情,分明就是握着筹码,等待开价的猎手。

  “线索嘛……”她拖长了尾音,右手抬起,食指慢条斯理地卷着发尾,“我跟萤酱住在一起也半年了,她的事儿,我自然是知道不少。”

  她昂起下巴,眼神里带着一丝倨傲和笃定,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。

  “不过这些线索……说出来可能会给我惹上麻烦呢。我还在考虑,到底要不要说。”

  凌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没有任何波动。

  曹阳却忽然歪了歪头。

  他舌尖慢慢顶了顶后槽牙,腮帮子上鼓起一个小小的硬块,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
  他没有接冲田芽郁的话,反而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,轻声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

  “芽郁酱,你怕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