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能量吸收完毕。

  凌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精芒内敛,神光湛然。

  这次炼化吸收,省去了他至少数年的苦功!

  阴阳夹层的震荡开始平复,白鹤童子的虚影逐渐淡化,那圣洁的白光也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
  临走前,那仙风道骨的身影似乎若有若无地朝凌皓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,随即彻底消散。

 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。

  凌皓猛地重新睁开双眼。

  视线里是熟悉的卫生间瓷砖墙壁,头顶是普通的节能灯。

  鼻腔里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

  他依旧保持着靠墙站立的姿势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阴阳斗法、仙童诛邪,只是短短一瞬的幻觉。

  但他体内充盈澎湃的力量,以及脑海中清晰的记忆,无不证实着一切的真实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激荡的心绪,伸手拧开了卫生间的门锁。

  门外,林溪正一脸担忧地守候着。

  看到他出来,明显松了口气,急忙问道:

  “凌皓,你没事吧?刚才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差点……”

  “我没事。”

  凌皓打断她,目光锐利地看向走廊另一头。

  “三楼,应该有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。你现在上去,把瞿小满抬出来,她应该已经昏迷了。”

  林溪虽然满心疑惑,但看到凌皓不容置疑的神情,还是立刻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!”

  她转身快步跑上三楼,很快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杂物间。

  推开门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  只见瞿小满果然如同凌皓所说,直接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眼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

  而她身上……竟然**!

  大冷的天,就这么赤裸地躺在那里。

  若不是看到她身下的地面用暗红色的干涸颜料勾勒着诡异符号。

  以及她**的背部皮肤上,那覆盖了大半面积的青黑色纹身。

  林溪差点以为这是遭遇了恶性案件,被害人被下药侵犯后抛弃在此。

  另一边的凌皓。

  在吸收了大量冥煞精元后,非但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精神疲惫与肉身负担,反而有种由内而外的轻盈感。

  若是往常,在阴阳夹层经历那样一场凶险的魂体之战,此刻恐怕早已是头痛欲裂、脚步虚浮了。

  但现在,他只觉得四肢百骸充满了温和而充沛的力量,思绪清晰得如同被山泉涤荡过,连感官都似乎敏锐了许多。

  这种状态,甚至比被拖入夹层之前还要好上几分。

 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,当务之急便是彻底厘清这起诡异命案的脉络。

  他闭上双眼,心神沉静。

  这一次,无需费力闯入,识海中的回溯便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,自然而流畅地铺陈开来。

  与以往那些勉强拼凑,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影般的碎片画面截然不同。

  此次的回溯,感官上丝滑了太多。

  意识的触角仿佛浸入了一条平缓而清晰的河流。

  不再是被动接收第一视角的零散冲击。

  而是以一种俯瞰的旁观者姿态,清晰地凝视着过往在此地留下的印记。

  当然,这并非毫无限制。

  只有那些与他自身气机产生过交集,或是残留着极端强烈执念与灵体痕迹,并且发生时间不算久远的场景,才能如此清晰地显化。

  否则,看到的依然是难以拼凑的断章。

  识海中的景象逐渐明晰。

  凌皓看到,已经死去的徐畅,此刻正鲜活地站在这个卫生间的隔间内。

  而她身边,还有一个男人。

  两人衣衫不整,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亲密接触。

  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,但凌皓凭借其身形和侧脸轮廓,立刻认出,这正是之前上楼的那批嫌疑人中的一个!

  那个穿着皮夹克,神色略显轻浮的男人。

  男人提上裤子,系好皮带,转身时脸上还带着事后的满足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轻佻。

  他抬手抹了把下巴,朝着徐畅挑了挑眉,压低声音嗤笑:

  “啧,没想到来参加个活动,还能撞上这种艳福……美女,你真是活菩萨转世啊。”

  他凑近了些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,语气暧昧:

  “下次要是还有这需求,记得跟哥联系。放心,哥不白嫖,路费自理,坐飞机来找你都行。”

  说完,他也不等徐畅回应,便带着那抹得意的笑,拉开门闩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隔间。

  然而,隔间内的徐畅,却并未立刻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。

 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缓缓转向了隔壁隔间挡板下方的缝隙。

  凌皓的视线也随之移动。

  只见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之后,赫然有一双属于因过度紧张和刺激而睁得极大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边!

  被发现了?!

  可徐畅的反应,却诡异得令人心底发毛。

  她非但没有惊慌,嘴角反而缓缓向上。

  她甚至微微俯下身,让自己的脸庞更靠近那道缝隙,用气声轻轻问道,语调带着一种刻意的诱惑:

  “好看吗?小弟弟……看够了吗?”

  缝隙后的那双眼睛猛地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吓得不轻。

  完全没料到自己**的行径会以这种方式被戳破。

 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。

  徐畅竟主动拉开了自己隔间的门,朝那个方向招了招手。

  片刻犹豫后,一个满脸通红又带着奇异兴奋的少年,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,低着头,手脚僵硬地挪了过来。

  徐畅将他拉进隔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
  就在这即将成为她殒命之地的狭窄空间里,她带着一种教学般的姿态,开始去解少年紧绷的牛仔裤纽扣……

  凌皓的眉头深深锁起。

  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,同时混杂着巨大的疑惑。

  楼下活动正酣,人群聚集。

  她却选择在公共卫生间里,如此长时间地进行这种隐秘而放浪的行为。

 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或单纯的发泄。

  这分明是……刻意的表演!

  她到底想干什么?

  仅仅是为了彻底放飞自我,寻求极致的刺激与堕落?

  很快,那个少年提上裤子。

  或许是出于紧张,赶紧离开了卫生间。

  就在凌皓的疑惑达到顶点,回溯的场景似乎也因他心绪波动而微微震颤时……

  “咔哒。”

  一声金属门锁扣合的声音传来。

  不是隔间门,而是卫生间外侧的主门被关上了。

  紧接着,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,在空荡的卫生间里幽幽响起:

  “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
  徐畅背对着隔间门,轻声回答:“我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
  那个声音似乎递给了她什么东西。

  “吃了它,会减少你最后的痛苦。记住,吞下它,便再无回头路可走。”

  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种冷酷的仪式感:

  “为了你心中构想的那场完美的犯罪,你必须,献祭你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