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秋雨切换了一块屏幕,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全国物流网络图。

  “这家公司物流网络遍布三十多个省市区,业务量很大。

  但我深入梳理其公开的运输路线图,以及内部部分可追溯的调度数据后发现……

  有七条主要的干线运输路线,从未在任何公开的运营图表或报备资料中出现过。”

 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几条隐形的线路。

  “更关键的是,这七条线路的起点或重要中转节点,都集中在东港市。

  而距离东港港区不到20公里的一个次级港口,去年曾查获过从东瀛走私违禁电子元器件的船只。

  如果结合幽墟派与东瀛阴阳寮可能存在合作这一背景……

  我们有理由怀疑,这些未被登记的幽灵线路,很可能被用于秘密运输某些不想见光的东西,甚至……是人员偷渡或转移。”

  凌皓盯着那几条被标注出来的线路,眉头紧锁:

  “也就是说,目前我们掌握的都是间接推测和异常点,还没有能直接钉死他们的实质性证据。比如具体的货物清单、交易记录,或者拍到他们在进行非法勾当?”

  “是的。”

  陆秋雨点头道:“对方在信息掩藏方面做得非常专业,使用了多层跳转,常规的网侦手段很难触及核心,不过……”

  她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邪笑:

  “放心,连我都觉得棘手的防护,这世上能突破的人估计真没几个了。这反而说明,他们藏的东西,绝对不简单。”

  凌皓合上文件夹,若有所思。

  对手很狡猾,防护严密,常规调查难以切入。

  看来,主动出击也没那么容易。

  凌皓沉吟道:

  “既然从外部难以突破,那就只能想办法,等他们再次主动来找我们麻烦时,抓住机会反制。或者……我们创造一个机会。在此之前,我们自己要多加防范。”

  陆秋雨闻言,脸上的邪笑更明显了。

  她晃了晃鼠标:“等他们来?那多没意思。过几天,我准备先给他们公司送份小礼物。”

  凌皓挑眉:“礼物?你该不会是想给他们送炸弹吧!”

  “我可是守法公民。”

  “你守法?《网络安全法》里边的法外狂徒就是你。”凌皓忍不住打趣。

  陆秋雨白了他一眼:“我这儿有他们公司部分中层和基层员工的通讯邮箱和信息!

  我打算伪造一批公司年度幸运大抽奖的中奖通知,就说他们获得了价值500元的知名电商平台礼品券。

  不过……需要登录一个兑奖网站输入礼品券账号和密码才能领取。”

  她耸耸肩:“虽然是很老套的钓鱼手段,警惕性高的人不会上当。但基数大了,总会有那么几个贪小便宜的员工点进去。

  只要有一个成功,我预设的爬虫和漏洞利用程序,就能顺着他的终端,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们公司的内网。

  一旦拿到内网一定权限,我就能取得部分服务器的监控权,甚至……有机会接触到核心数据!

  到时候,我们就能坐在这里,实时盯着陈子峰和他公司的动向了。”

  凌皓忍不住仰头大笑:“哈哈!你看我说什么,你就是法外狂徒吧!”

  “嘁!”

  林溪提醒道:“秋雨,注意分寸啊,别到时候被他们反将一军,找我们麻烦。”

  陆秋雨耸耸肩:“放心,他们绝不可能找到我,我有分寸。”

  ……

  千里之外,赣东市,深夜。

  一辆停在小区车库的SUV,车窗紧闭,微微晃动着。

  车内,一对年轻男女刚刚结束一场热烈的缠绵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汗水的味道。

  女人慵懒地整理着散乱的长发,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:

  “你快早点回去吧,不然你未婚妻待会儿又该给你打电话了,省得她疑神疑鬼的。

  而且,后天不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了么?以后……我们只怕是不能再这样见面了。”

  男人点燃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

  烟雾在昏暗的车内缭绕。

  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:“回去?回哪儿去?那个家我根本就不想回!

  要不是我**我,非说她学历高,说以后生的孩子聪明,谁乐意娶那个木头一样的女人?”

  他伸手捏了捏女人的脸颊,语气轻佻:

  “我最喜欢的,从头到尾都是你,我的宝贝。等我找个机会,找个由头跟她离了,你就跟我,光明正大的。”

  女人娇嗔地拍开他的手,眼底却闪过一丝暗喜,嘴上却说:

  “讨厌~说得我好像没人要,专捡剩下的似的。”

  “哪能啊!”

  男人搂住她,信誓旦旦:

  “要不是我妈看重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你才是我唯一的选择。她?不过是我妈挑中的生育工具罢了。”

  两人在车内又温存了片刻,男人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车。

  吹着口哨,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家单元楼下,却发现楼道里一片漆黑。

  “啧,又停电了,这破小区。”

  他嘀咕着,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摸索着开始爬楼梯。

  三楼不高,但在一片漆黑中爬上来,还是让他微微有些气喘。

  他用钥匙打开304的房门,屋内同样漆黑一片,寂静无声。

  “宝贝?我回来了。”他象征性地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无人应答。

  就在这时——

  “啪!”

  头顶的吸顶灯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!

 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!

  “卧槽!”

 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得浑身一激灵,心脏狂跳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  “这破电路,吓老子一跳!”

  灯光照亮了略显冷清的家。

  “宝贝儿?你睡着了?”

  依旧无人回应。

  空气中,似乎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。

  男人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,那味道似乎是从卧室方向飘来的。

 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,悄然爬上心头。

  他放轻脚步,走向卧室。

  房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。

  他伸出手,缓缓推**门——

 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如同实质的浪潮,猛地扑面而来,狠狠冲进他的鼻腔!

  借着客厅照**来的灯光,他看到了卧室内的景象……

  他那即将在后天成为新**未婚妻丁橙,一动不动地躺在婚床上。

  身上,还穿着那套她精心挑选的洁白婚纱。

  只是此刻,那婚纱自腰部以下,已被大片大片粘稠的血液浸透,失去了所有圣洁的模样。

  而更让男人魂飞魄散的是……

  自己未婚妻的身体,从腰部被利器粗暴地切成了上下两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