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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溪走向书架,上面除了摄影专业书,就是几本相册。

  她抽出一本最厚的,翻开。

  第一页是朱悦悦的各种照片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
  第二页开始,出现了合照。

  朱悦悦和彭源在咖啡厅对坐,笑得很甜。

  两人在商场逛街,彭源手里提着购物袋。

  甚至有一张……在公园长椅上接吻的照片。

  林溪手指顿住,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震惊。

  “凌皓,你看这个。”

  凌皓走过来,俯身看照片。

  看了几秒,他忽然皱眉。

  “不对劲。”

  他指着照片里朱悦悦的脸。

  “表情太僵硬了,光线也有问题。还有这张,角度明显是摆拍,但朱悦悦的眼神根本没在看镜头,像是在看别处。”

  凌皓直起身,语气肯定。

  “这绝逼是AI合成的,最近这类技术很火,把两个人的照片合成情侣照,很容易。”

  林溪合上相册,环顾四周。

  “家里的一切都跟朱悦悦有关……这种爱,好让人窒息啊。”

  “而且他那天也在漫展。”凌皓补充道,“之后的行踪,我们也没法验证。审讯时他还搬出疑罪从无这种词……这人,懂法,而且冷静。”

  林溪走到卧室门口,推开门。

  卧室更夸张。

  床上铺着印满朱悦悦照片的床单,枕头是同款。

  床头挂着一幅巨大的朱悦悦油画。

  “再仔细搜搜。”

  林溪点头,走到衣柜前。

  衣柜是推拉门,她握住把手,往左一拉。

  柜子里挂着一排衣服,大多是男装,但角落里……

  露出一截惨白的人腿。

  没有血色,白得像石膏,皮肤纹理清晰,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
  林溪呼吸一滞,整个人僵住。

  “凌皓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凌皓瞬间转身,几步跨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  那截腿从一堆衣服后面伸出来,脚踝纤细,脚趾自然下垂。

  死寂。

  两人对视一眼,凌皓缓缓伸手,拨开挂着的衣服。

  柜子深处,一个人形物体靠在角落。

  长发,穿着裙子,皮肤惨白。

  林溪手指收紧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  凌皓却眯起眼睛,往前凑了凑。

  然后他忽然伸手,抓住那人的胳膊,往外一拽——

  “砰。”

  东西被拖出来,倒在地上。

  是个**。

  做工极其精致,硅胶皮肤质感逼真,五官是按朱悦悦的样子定制的,连发型都一模一样。

  林溪愣了两秒,长长松了口气。

  凌皓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
  “定制款,不便宜,至少三四万。”他啧了一声,“这哥们是真****。”

  他正准备把娃娃塞回去,动作忽然一顿。

  柜子底部,似乎还有东西。

  凌皓伸手往里摸,掏出一个木盒子。

  打开。

 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张姐姐牌。

  材质、符文、甚至背面模糊的女人脸,都和证物室里那四张一模一样。

  凌皓拿起一张,对着光看。

  “也是朱悦悦的,买这么多?”

  林溪蹲到他身边,看着那五张阴牌。

  “病态痴迷,私藏死者阴牌,还在漫展现场……”她抬起头,“嫌疑很大,但还是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
  凌皓把阴牌放回盒子,刚想说话。

  手机响了。

  是陆秋雨打来的。

  他接起来,按了免提。

  “凌组,我们这边搜完了。”陆秋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背景有点嘈杂,“于奥家很干净,没什么异常,就是普通中产家庭的布置。”

  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微妙。

  “但是……我们发现了点别的。”

  凌皓挑眉:“什么?”

  电话那头,陆秋雨压低声音:

  “于奥的妻子,是暹罗人!”

  四人约在一家咖啡馆碰头。

  角落的卡座,灯光昏暗,桌上摆着四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
  凌皓先开口,言简意赅:

  “彭源家查过了,没找到杀人证据,但这人病得不轻。”

  他身体往后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。

  “满屋子全是朱悦悦的照片,AI合成的情侣照,床上用品、抱枕、油画……甚至还有定制的朱悦悦等身**,硅胶的,好几万那种。”

  陆秋雨正在喝拿铁,闻言差点呛到。

  她放下杯子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。

  “噫——这种男人最难崩了,得不到就算了呗,下一个更乖。而且听你们说,他家庭条件好像还不错?真不知道朱悦悦给他下了什么蛊,能迷恋成这样……”

  林溪用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,若有所思。

  “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?于奥的妻子怎么会是暹罗人?”

  她顿了顿,补充道:

  “而且听于奥说,他妻子知道他给女主播打赏两百万,居然没闹离婚,还愿意帮他凑钱还债。不好评价,不知道是真爱,还是有别的想法。”

  石磊推了推眼镜,接过话头。

  “我们去于奥家的时候,他妻子就在家里。因为家里有人,如果要藏东西,她肯定早处理干净了,所以我们没搜到实质证据。”

  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。

  “我们就跟她聊了会儿,才发现她是暹罗人。其实第一眼看到她,我就觉得长相有点东南亚特征,但她汉语说得很流利,没什么口音,我就没敢确定。”

  凌皓忽然笑了一声,笑容里带着玩味。

  “那就有点意思了,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,姐姐牌是暹罗黑袍阿赞制作的,制作地点大概率在国内。而嫌疑人的妻子,恰好就是暹罗人。”

 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
  “这巧合,有点耐人寻味啊。”

  林溪眉头微蹙,很快理清思路。

  “那就查她!查她的联系人、通话记录、出入境记录。她是暹罗人,对黑袍阿赞、阴牌这些习俗肯定比普通人了解。”

  她看向陆秋雨。

  “而且最重要的是,她知道自己的老公给朱悦悦刷了两百多万。她对朱悦悦,应该有恨。”

  陆秋雨兴奋地搓搓手:

  “这种临时起意的犯罪,绝对会留下破绽!今天我们去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她有点紧张,回答问题眼神飘忽,肯定有问题!”

  当天晚上,陆秋雨回到警局后,就开始加班。

  等到第二天,凌皓他们来。

  陆秋雨把他们叫到了会议室,将屏幕转向其他三人。

  “我们猜得没错,于奥的妻子,有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