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林溪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,打破略显尴尬的沉默:

  “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?”

  “温以宁。”

  女孩回答,声音平静。

  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林溪由衷赞道。

  温以宁微微颔首:“你们是为了婉婷的事来的吧?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林溪语气带着歉意。

  “我们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她生前住的地方,找找线索,没想到还有室友在。刚才真是非常抱歉……我们应该提前敲门的。”

  温以宁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依旧像根柱子似的杵在玄关的凌皓。

  凌皓感受到那视线,浑身一僵,赶紧又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。

  是真他**尴尬啊!

  这乌龙闹的!

  温以宁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:

  “刚才我在洗澡,你们敲门我也不一定能听见。没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你们想问什么,或者想看哪里,就随便看吧。婉婷出了这种事,我也很难过,希望能早点找到凶手。”

  林溪点点头,进入正题:

  “你和李婉婷平时的关系怎么样?”

  “挺好的。”

  温以宁回答道:“我们先是朋友,觉得彼此合得来,后来才决定一起合租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
  想到李婉婷的特殊性取向,以及她们合租的情况,林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试探性地问道:

  “我可能要问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,你……喜欢男生还是女生?”

  这个问题让温以宁明显愣了一下。

  她随即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,捏爆了烟嘴里的爆珠,用打火机点燃。

  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,才回答道:

  “是的,我们都是蕾丝。”

  林溪想起凌皓的科普。

  女生喜欢女生的群体,圈内人会自称蕾丝。

  烟雾缭绕中,温以宁的眼神显得有些飘忽和失焦,她补充道:

  “虽然我们的性取向一样,但我俩之间并不来电。只是很聊得来,性格合拍,所以住在了一起,算是很好的朋友和室友。”

  林溪了然,继续问道:“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”

  “做点手工。”温以宁弹了弹烟灰:“接一些客户的定制单子,然后在网上卖。”

  林溪有些感慨:“现在赚钱的方式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。”

  “没办法,东北这边,留给普通人的机会太少了,选择面很窄。想要过得去,只能想办法从互联网上寻找出路了。”

  一直竖着耳朵听她们对话的凌皓,见话题似乎没再围绕刚才的尴尬,便悄悄扭过头,想参与进来。

  他的灵视一直处于开启状态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温以宁。

  这一看,却让他心头猛地一凛!

  在灵视的视野中,他看到几道模糊的阴影。

  正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温以宁的周身。

  甚至偶尔会拂过她的发梢!

  那是煞气没错!

  但感觉……并非源自人类的怨念。

  凌皓心中疑窦丛生。

  万物有灵,即便是没有灵智的动物。

  如果被大量残忍地伤害,其微弱的恐惧与痛苦汇聚起来,积少成多,也能形成这种特殊的煞气。

  可眼前这姑娘,看起来清清爽爽,模样俊俏,怎么会沾染上这种东西?

  等林溪和温以宁的对话告一段落。

  两人又依照程序,在公寓里仔细查看了一圈。

  她们先看了李婉婷生前居住的房间,陈设整洁。

  随后也征得同意,简单看了看温以宁的房间。

  布置简洁,并无其他异常发现。

  完成初步勘查后,两人便告辞离开了。

  关上门,凌皓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:

  “刚才真是太尴尬了,我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!全程愣是没敢吱声。”

  林溪庆幸道:“还好这姑娘性格挺好说话,通情达理。不然真要闹起来,确实挺麻烦的。咱们刚才那行为,严格来说,人家要是报警,也说得过去。”

  凌皓闻言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溪:

  “可问题来了……咱俩不就是警察吗?难道要自己给自己出警,自己给自己做笔录?”

  林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懒得接他这个无聊的梗,转而问道:

  “说正经的,屋里仔细看过了,真的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吗?”

  凌皓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摇了摇头:

  “里里外外我都留意了,确实没发现与凶案直接相关的痕迹或者异常的磁场波动。至少可以确定,这里不是杀害李婉婷的第一现场。”

  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微蹙起:“但是,那个叫温以宁的姑娘,她身上有点东西。”

  林溪立刻警觉起来,追问道:“什么问题?”

  凌皓压低声音:“我观察到她周身缠绕着一种特殊的气,那是属于动物的煞气。

  这种煞气并不常见,通常大量出现在屠夫或者长期宰杀活物的菜市场摊贩身上,是杀害了太多生灵后无形中沾染的业力汇聚。”

  林溪更加困惑了,秀眉紧锁:

  “可她自己说她是做手工定制的,听起来跟屠宰完全不沾边啊?怎么会虐待动物呢?”

  “这正是可疑的地方。”

  凌皓语气带着一丝冷意。

  “你知道吗?很多有虐待动物倾向的人,表面上看往往道貌岸然,甚至可能是高学历的人才。

  一些高校里的所谓学霸,表面温文尔雅,背地里却以折磨、虐杀小动物为乐,满足其扭曲的心理。

  之前网上也曝光过不少这类事件,但遗憾的是,目前虐待动物很难被立案追责,大多时候只能停留在道德谴责和网络舆论的层面。”

  两人说着,走进了电梯。

  电梯下行时,凌皓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黄国伟打来的。

  “黄队。”

  “凌组,李婉婷的亲生母亲和她的那个养父,已经被我们带到局里了,正准备分开进行询问。”

  “好!我们马上赶回来!”

  当凌皓和林溪快步赶到警局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时,发现陆秋雨已经提前站在单向玻璃前了。

  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,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审讯室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。

  即使隔着玻璃,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怒意,牙齿似乎都在微微咬着。

  林溪看着她这副情绪外露的模样,走过去轻声问道:“秋雨,怎么了?气成这样?”

  陆秋雨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,但声音里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恨:

  “这个杂碎!人渣!我把李婉婷那个私密QQ空间里的日记,从头到尾看完了……”

  她猛地转过头:

  “这畜生干的事,简直不配为人!李婉婷后来性取向的改变,对异性产生的深度恐惧和排斥,根源全都在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