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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**!”

  凌皓猛地向后撤了半步,忍不住低骂出声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
  “怎么了?”林溪听到骂声,立刻上前一步,紧张地问道。

  “这玩意儿,我估计是搞不定了!怨气已经凝成了实质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凶煞,怕是快要化成千年煞魂了!

  单靠镇压根本不行,必须进行最高规格的超度仪式,我的道行……不够!”

  被警察架着的梅开宏听到这里,发出一声沙哑而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
  “呵!现在知道厉害了?本来用镇墓兽和这吉穴,还能封它个几十年……是你们非要自作聪明挖出来!

  现在可好,煞魂出笼,气息已泄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别想安稳!等着被缠上吧!”

  “你**还有脸说?!”

  凌皓猛地扭头,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来。

  “你这就是顾头不顾腚的蠢办法!埋在这里暂时安稳了你自己,却把天大的祸害留给了后来人,留给这片土地上未来无数无辜的人!老子现在是超度不了它……”

  他话锋一转。

  “但我能摇人!”

  凌皓掏出手机,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
  电话接通后……

  “喂,老爹,找一下你的老爹……我有急事!”

  “臭小子,跟谁学的这么没大没小!”

  “最近办了个案子,可能有点奖金,你说我是孝敬你呢,还是给我妈呢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  “爸!爸!你孙儿找你!”

 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后,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
  “小兔崽子,大晚上的扰人清静,什么事?”

  听到爷爷的声音,凌皓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  “爷爷,我这边遇到一点麻烦,有点搞不定……”

  凌纯罡听闻,当即冷哼一声:“哼!你小子学艺不精,修为不够,还敢跑去帮警察办什么案子!碰钉子了吧?给我们老凌家丢脸!”

  “哎呀,爷爷,等我回来你再教育我,现在警察在我身边的,给我点面子……”

  实际上,只有林溪站在他身边。

  恰好听到了他这番话。

  看着平日里冷静自信,甚至有点小嚣张的凌皓,此刻这副怂怂的模样。

  她忍不住抬起手,掩住嘴唇,肩膀微微耸动,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
  这家伙好像天不怕地不怕,原来软肋在这儿呢。

  怕他爷爷怕得这么彻底。

  这反差……还挺可爱的。

  有点好奇他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
  要不……等过年的时候,找个理由去他家里看看?

  “少废话!有什么事快说,我待会儿还要去老王家杀两盘棋,没空跟你磨叽!”老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
  凌皓赶紧收敛心神,言简意赅地汇报情况:

  “爷爷,我最近在查一个案子,遇到一座汉代古墓,形制是甲字形的,但墓道朝北,成了倒甲型。

  而且,墓道的石板是错层铺设的,最奇怪的是,主墓室的穹顶正中央,还嵌着一面青铜镜……”

  他描述完,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响起老爷子沉稳的声音:

  “哼,修建墓室的工匠,要么跟墓主有深仇大恨,要么就是另有所图,想借运改势。照你这么描述,那古墓底下,恐怕还压着另一座墓,形成了上煞下吉的风水格局。”

  凌皓心中猛地一惊,脱口而出:“上煞下吉?这要是把握不好分寸,底下那座吉墓不也得被牵连成凶墓?”

  凌纯罡毫不客气地训斥道:“你小子,且看且学吧!古代的阴阳师,手段心思,比你现在见识的高明多了!

  很多精妙道法,奇门格局都是那时候首创的,我们这些人,能学到点皮毛就算不错了!”

  凌皓握着手机,默默听着爷爷的训导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
  每次跟爷爷通电话,都免不了要被全方位说教一番。

  这大概也是他没什么要紧事,就不太愿意主动联系老爷子的原因。

  “反正我牛皮可是都吹出去了,要是最后搞不定,灰溜溜地回去,丢的可是咱们老凌家的脸呀。”

  凌皓知道爷爷最好面子。

  果然,这话一出,电话那头的老爷子立刻吹胡子瞪眼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

  “你个臭小子!现在还学会拿捏你爷爷了?自己在外边口气比本事大,捅了篓子就知道回家搬救兵!”

  “嘿!嚣张这个性格,绝对是咱们老凌家祖传的优良基因,改不了。”

  “少贫嘴!”凌纯罡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?”

  “豫北省,夏丘市。”

  “豫北……”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,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,“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在那附近,算是我的一个师弟。没记错的话,他如今应该就在天清观清修。”

  爷爷在豫北还有师弟?

  凌皓心里微微一动,这倒是头一回听爷爷提起。

  天清观他倒是知道,是豫北一带极负盛名的道观,香火鼎盛,背靠青冥山,传闻夜深时偶有紫气萦绕,是公认的清修福地。

  “爷爷的师弟,那我应该叫师叔公吧?”凌皓立刻追问,“师叔公尊姓大名?我怎么找他?”

  “玄承太始道,天融清微风……这是他们那一脉的字辈。我这个师弟姓陈,名玄天,道号清微子。你到了天清观,直接提我的名字便可。”

  凌皓闻言,嘴角不由得咧开一个笑容。

  没想到老爷子在外地还有这样的人脉关系。

  他一直以为爷爷这辈子就在那小山村里没怎么出去过。

  看来爷爷年轻的时候,也是个云游四方、结交甚广的人物啊!

  说不定……比我现在还嚣张呢,还好意思说我。

  凌皓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,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等在一旁的林溪。

  “怎么样?”林溪见他结束通话,立刻关切地问道。

  凌皓收起手机,语气轻松了不少:“搞定了,明天我们去天清观,找我师叔公。”

  林溪眨了眨眼,“师叔公?”

  “嗯,是我爷爷的师弟,之前没听他说过,也不知道道行怎么样。不过能在天清观当道士,道行应该不差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