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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野鬼索命?”林溪蹙起秀眉,脸上写满了困惑,“这具体是什么意思?”

  凌皓神色凝重,解释道:“这是一种相当阴邪的操控法术,简单说,就是施法者驱使那些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,去替他索命。

  然后变成了施法者手中的刀,执行着他下达的杀戮指令。能施展这种法术,背后那人的道行绝对不浅。”

  陆秋雨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,非但没害怕,反而露出兴奋表情。

  她歪着头问道:“哇,那要是这样,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?简直防不胜防嘛!”

  凌皓摇了摇头,“没那么简单,野鬼索命有个重要的前提条件,就是被施法者身上必须沾染上足够浓厚的阴气,才会成为那些饿鬼的目标。

  那些野鬼无人供奉,常年处于饥饿状态,阴气对它们而言就像是食物。

  这个法术,本质上就是给那些饥肠辘辘的野鬼标记出一个身上带着食物的人,指引它们去纠缠、去索取,直至……夺走性命。”

  凌皓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,让林溪和陆秋雨都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。

 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  林溪点了点头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麻烦事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和头疼的神色。

  “那我们等下怎么跟夏丘这边的警方解释?”

 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:

  唉,每次这种事情需要解释的活儿,最后都落在我头上。

  我明明是个正经警察啊!

  再这样下去,破案报告都快写成灵异小说了,我都能转行去当编剧了!

  三人从案发现场出来时,赵刚和吴鹏正叼着半截烟站在警车旁。

  看到他们,赵刚赶紧掐灭烟,快步走上来:“怎么样?里边查出什么了?是**还是他杀?”

  林溪下意识抿了抿嘴唇。

  哎,这次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。

  野鬼索命这种事,说给警察听,肯定是不容易被相信的。

  正当她还在头疼怎么解释时,被凌皓抢了先:“赵队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
  赵刚眉头一皱,瞥了眼旁边的吴鹏,还是点了点头,跟着凌皓走到警车后面的阴影里。

  “里边什么情况?”赵刚问道。

  凌皓表情平静,但加重了语气:“不是**,是谋杀。”

  “谋杀?现场根本没有任何打斗痕迹,门窗也没被破坏,怎么谋杀?”

  “赵队,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?”凌皓问出了这个巅峰赵刚认知的话。

  鬼?

  赵刚像是听到了笑话,眼神带着几分轻蔑,“吴鹏跟我提过,说你以前靠算命混饭吃。说实话,在我们警察眼里,这种所谓的算命先生,跟招摇撞骗的神棍没区别。”

  “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再离谱也有其根由。”

  凌皓没生气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。

  “我所说的谋杀,不是人动手,是有人用道法操控阴物,间接杀人。”

  赵刚脸色沉了下来:“凌顾问,我们办案讲证据,不是听你编灵异故事。要是拿不出实质线索,我只能按**案走流程。”

  凌皓叹了口气。

  “本来没接受委托,我是不能对普通人施法的,但现在为了查案,我必须得让你相信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。”

  凌皓伸出手,“赵队,借你手掌一观。”

  赵刚将信将疑地伸出右手,嘴里还叼着那半截烟。

  凌皓托住他的手掌,指尖轻轻拂过掌纹,忽然目光一凝。

  “你这条生命线,中间这段纹路杂乱如网,二十三到二十五岁那两年,你经历过一次生死大劫。”

  赵刚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,烟灰簌簌落下。

  凌皓不待他反应,又指向他眉间:“你山根部位隐约有断纹,这是至亲早逝之相。而且是两位至亲,一内一外。”

  赵刚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,眼神里满是惊疑。

  就在这时,凌皓突然翻过他的手掌,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夹着一张黄纸。

  他指尖在赵刚掌纹间迅速一划……

  “你干什么!”赵刚吃痛,想要抽回手,却发现凌皓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。

  一滴血珠从掌缘渗出,凌皓用黄纸轻轻一蘸,随即松开了手。

  “此为……以血问天!”

  凌皓双指夹着沾血的黄纸,手腕轻抖,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轨迹。

  那血迹在黄纸上竟自行游走,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
  下一秒,黄纸无火自燃,幽蓝色的火焰跳跃着,将纸符烧成灰烬。

  凌皓闭目凝神,指尖掐算,忽然睁开双眼:

  “甲申年,三月初七,寅时。这个生辰,是你侄女的。”

  赵刚猛地瞪大双眼,连烟头烫到手都浑然不觉。

  “你大伯死于矿难,尸骨未全;你爷爷是坠塘而亡;外婆则是突发恶疾,从发病到过世不足三日。至于你侄女……是先天心疾,三岁夭折。”

  赵刚踉跄后退一步,看凌皓就跟看怪物一样。

  “你调查我?”

  “你都知道我是算命的了,刚才我也说了,这叫以血问天!虽然透露这些,对我折损阳寿,但为了破此悬案,不得不为。”

  凌皓轻轻掸去袖口的纸灰,目光如炬:“现在,赵队还认为我只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吗?”

  嘶——

  这人……有带东西啊!

  赵刚深吸一口气,眼神已经完全变了:“凌顾问,刚才……是我冒犯了。你说的谋杀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这伙盗墓贼背后,有个很厉害的阴阳师,我估计他是想黑吃黑,或者是想灭口。总之,如果动作不快点,可能盗墓团伙的其余人都会死。”

  赵刚皱紧眉头,“如果知情者都死了,线索岂不是断了?”

  “现在也没更多线索,只能慢慢查了。两个死者近期的共同联系人,就是突破口。我自己有个怀疑对象,但还不确定她是否有参与。”

  “那我们就分头调查,我给你安排点人。”

  看到赵刚这态度,凌皓是比较满意的。

  要是我一套连招下来,他还是不相信,那我真是白折损阳寿了。

  阳寿这东西,做我们这一行的,不可避免会泄露天机。

  但只要多行善积德,把折损的阳寿补回来,便不算逆天而行。

  “把吴鹏老哥留给我们就行了,你调派其他人去查两个死者的通讯记录和近期行踪。”

  凌皓顿了顿,语气严肃:

  “我们一定要抢时间,否则知情人一旦死完,案子就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