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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阮时微本来打算出门去给贺寒声买衣服的。

  但是他一直跟着自己,一扭头,她都没敢往下多看,实在是太敞亮了。

  “我不走,我不出去。”

  她只好用座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,让他们帮忙跑腿买几件衣服送上来。

  挂掉电话,贺寒声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她。

  “你在和谁说话啊?”

  “没有谁。”

  阮时微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龙尾上。

  长到垂落在地上了,高兴的时候,还晃来晃去的。

  “你的尾巴能收起来吗?”

  她指了指。

  贺寒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尾巴,想要按照她说的收起来,但是尾巴晃的越来越快,却没有办法收起来。

  甚至晃的幅度变大了,还甩了他自己一巴掌,疼的捂着脸。

  模样委屈极了。

  阮时微想笑,但还是憋住了。

 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送衣服,阮时微又问了一把剪刀。

  把裤子后面剪了一个洞出来。

  还好贺寒声人只是呆呆的,穿衣服还是能自己穿,至少自理能力还是有的。

  他还知道那个洞,是留给他的尾巴的。

  原本看他光着,身材挺好,但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起伏。

  阮时微也不是没见过身材好的,有肌肉的,八块腹肌的男的。

  但是贺寒声一穿上那件高领的黑色羊毛衫,若隐若现的线条,顿时变得无比性感。

  黑色的修身的西装裤,更是将他大腿肌肉紧紧裹住。

  刚才没敢往下看,这会儿穿上了衣服,反而看的人更加脸红心跳。

  真是奇了怪了。

  先前在一起的时候,也见过他这么穿,但怎么感觉味道更不一样了。

  现在看他更帅了呢?

  阮时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
  站前面前的贺寒声转了一圈,试图把自己的尾巴从那个洞里面扯出来,但是尾巴不受他控制一样乱窜,抓都抓不住。

  “妈妈,帮帮我可以吗?”

  听到这个称呼,加上这个懵懂无知的语气,阮时微心里刚荡起的涟漪,瞬间归为平静。

  人无语的时候,就是会觉得莫名好笑。

  她上手,手掌覆在他的屁股上,去摸藏在里面的龙尾巴尖尖。

  找到后,一把就扯了出来。

  然后她就听到了贺寒声奇怪的哼唧声。

  “痛。”

  阮时微沉默两秒,气笑了。

  “你过来,我们来对对账。”

  她示意贺寒声坐在沙发上。

  他乖巧听话的坐下,尾巴也耷拉在他的双腿上。

  一双大眼睛,眨巴眨巴的盯着阮时微。

  “首先,我不是你妈妈……”

  “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人,就是我妈妈。”

  贺寒声还抢答?

  “不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,就是妈妈,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

  阮时微:……

  “就是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,我不是你妈,你也不是我儿子,我们是恋人。”

  贺寒声恍然大悟。

  “恋人我知道,是可以一起睡觉取暖的。”

  阮时微欲言又止。

  “你要这么解释也没错。”

  “所以,不要再叫我妈妈了。”

  “那我叫你什么?”

  “时微,你叫时微就好。”

  “好的。”

  他乖巧的不像话,双手落在膝盖上,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。

  就是有点呆。

  阮时微猜测,是高烧烧坏了脑袋,所以失忆了。

  而且是全部记忆清零的那种,但好在不笨,学什么都快。

  才一天时间,学会了看电视,玩手机,刷视频。

  就是看的内容吧,不太高雅。

  “春天,万物复苏的季节,天气渐暖,动物们纷纷出巢觅食,向心仪的雌性献上一颗真心……”

  画面里,一直雄性豹子正追逐着一个雌性豹子,互相闻来闻去,母豹子似乎对公豹子不敢兴趣,扭头就走。

  公豹子不死心,追了上去,中途还捕猎了一头鹿,邀请母豹子品尝。

  母豹子这才接受了公豹子,然后就开始了运动环节。

  镜头拉远,看的不真切。

  但阮时微明显看到了贺寒声认真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。

  “你需要猎物吗?我也可以。”

  他突然看向一旁的阮时微。

  眼睛亮晶晶的,很期待阮时微的回答。

  阮时微摸了摸鼻尖。

  “你也要捕一头鹿给我?”

  “或者你喜欢别的?”

  对上他认真的眼神,阮时微觉得好笑,凑上前去。

  四目相对,贺寒声莫名心跳加速。

  好奇怪的感觉。

  光是看着她,就觉得她好漂亮,好喜欢。

  这就是恋人的魅力吗?

  “省省吧,捕猎犯法。”

  阮时微戳了戳他的脸蛋。

  笑着从他手里拿走了遥控器,换了一个电视剧。

  是他以前演的。

  “这里面的主演是你自己,你多看看这个,找回记忆。”

  “我等下有事,要出门,你自己在这里看电视,哪里都不许去,到点了我自己会回来。”

  “我不会跑,饿了我会叫外卖,有人敲门,你就开门拿就好了。”

  阮时微交代着他。

  “听懂了吗?”

  贺寒声想了想,点头。

  “懂了。”

  “真乖。”

 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  穿上外套就出门去了。

  贺寒声紧盯着关上的房门,好久才把视线转移到电视机上。

  出了酒店,门口停了一辆吉普,她拉开车门上车。

  “贺寒声怎么样了?”

  曲警官坐在后座,给阮时微递了一杯奶茶。

  阮时微打开吸管,戳了下去,猛喝了一口,感觉人活过来了。

  “没事,就是失忆了……”

  “失忆?!”

  曲警官瞪大眼睛,“你管这叫没事?这可是大事啊,失忆了他不就不记得你了?”

  阮时微嚼着嘴里的珍珠,“也还好吧,虽然不记得我了,但蛮听我话的。”

  “那些动物都安置好了吗?”

  她扯开话题。

  “安置好了,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你放心吧。”

  “等会儿去了警局,他们问什么,你就如实回答就好。”

  “那下面炸成了废墟,幸好没有导致地面坍塌,让无辜的人民牵扯进来。”

 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  阮时微眉头微蹙,“那有从尸体中,找到金翎吗?”

  曲警官摇头,“暂时还没有,尸体还在排查确认身份中,死伤不少,这个金翎也是胆子大,竟然安装那么多炸弹。”

  阮时微又嗦了一口奶茶。

  “他是鱼死网破,想要毁灭所有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