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里的招牌跟销售量最多的,都上一份。”

  阮时微把菜单递给她。

  阮卿卿接过,低头点单。

  “女士,我们店里是先买单,后上菜,你看你们谁买单呢?”

  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目光是落在贺寒声上的。

  这一顿饭点下来,可是不便宜,小几万呢。

  阮时微直播赚几个钱?自己还要还负债呢。

  勾搭上贺寒声这样的富家继承人就是好。

  随便吃一口,都是别人几个月的工资。

  阮卿卿心里酸的很。

  阮时微倒是又过上好日子,傍上有钱人了,她却被打回了原型。

  阮家回去不得,网上也都是骂她的,更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。

  这个餐厅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,就算有人认出了她,也不会当众羞辱说些什么过分的话。

  保留了她那一点仅剩的自尊心。

  阮时微瞥了她一眼,看她直勾勾盯着贺寒声。

  她那点小心思,太容易看穿了。

  贺寒声伸手掏卡的时候,阮时微先一步举起手机了。

  “用卡多慢啊,直接扫我就好了。”

  她扬起笑。

  将付款码在阮卿卿面前展示了一下。

  “扫码吧,不是先付款再吃饭吗?”

  阮卿卿盯着她的手机付款界面,马上扫了上去。

  就算是她买单,那也是贺寒声的钱。

  还不是吃软饭的被包养的。

  阮时微就比她好在运气而已。

  她刚扫完,下一秒就看见阮时微的手机蹦出来收款信息。

  到账一百万。

  看到那一长串的0,她嘴巴都张大了一些,眼睛一瞪。

  阮时微脸上挂着笑,看了一眼。

  “哦,直播赚的分成到账了。”

  阮卿卿:……

  她真的很装。

  阮卿卿憋了一些火气,脸上的微笑服务都要挂不住了。

  她扭头去后厨,脚步都加重了。

  得空休息的时候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  99 的消息,都是一个人发来的。

  赵翊:你到底在哪儿啊?

  赵翊:我很担心你。

  赵翊:你别不搭理我啊,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了,我也会喜欢你的。

  赵翊:卿卿,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爸跟我奶奶的,我一定会娶你。

  阮卿卿从头看到尾,每一条消息都证明赵翊对她是真心的。

  这种落魄时刻,还有一个人真情相待。

  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
  反观阮家那几个人,就她刚消失的那一天打了个几个电话,就没有任何消息了。

  说什么还当她是亲妹妹好女儿。

  大难临头,还不是各自飞。

  阮卿卿敲击键盘,给赵翊发了个消息。

  先是发了个定位。

  等一分钟以后,又撤回。

  阮卿卿:你别来找我了,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,我配不上你。

  消息刚发出去,赵翊就秒回了。

  赵翊:你等我,我马上买票去海城。

  阮卿卿唇角上扬,等的就是他的自觉。

  “笑什么呢?还不快去干活,又偷懒是吧?”

  主管一脸凶相的过来,抬手就要没收阮卿卿的手机。

  还好她反应快,把手机塞回了口袋。

  “我马上去。”

  她不想服务阮时微那一桌。

  但是主管的话她也不能不听。

  找个包吃包住,又还不计较她现在的名声的工作,这还是有点难的。

  为了赚点钱,维持正常生计,她只好忍气吞声。

  其实也没什么气可以吞的。

  阮时微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。

  根本都没鸟她。

  是她自己看见阮时微,就在脑海里上演各种宫斗风波。

  自己气伤了自己。

  尤其是看到她跟贺寒声那么亲密。

  更觉得她凭什么那么好命。

  这顿饭吃下来。

  阮时微心情不错。

  又吃了没事,又赏了景。

  还看到了阮卿卿吃瘪的样子。

  “叔叔阿姨,吃好了吗?”

  阮时微笑着问。

  “好了好了。”

  “阮小姐,真是让你破费了。”

  “又带我们出来玩,又还请我们吃这么贵的海鲜。”

  夫妻两个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“没关系,司徒凛是我的朋友,他没有时间,但我有,我来替他招待你们。”

  “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的。”

  阮时微笑着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
  “姐姐,我带了相机,待会儿出去我给你拍照吧。”

  小浣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相机来。

  “我的拍照技术还是可以的,拿过摄影比赛的第一名呢。”

  她热情的推销自己。

  阮时微就应了下来。

  离开餐厅,到沙滩上。

  海边风大,其实是有点冷的。

  但很多女生要出片,脱了棉服,穿着一字肩,就站在那个废弃轮船前面拍照。

  小浣熊积极性很高,拉着阮时微去拍了几张。

  又帮她跟贺寒声一起拍了几张。

  阮时微穿着短款的红色呢子衣,里面穿的黑色针织长裙,褐色短款靴子,带一点点高跟,扎了个低丸子头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精致漂亮的五官展现。

  整个人的气质温婉大气。

  反观一旁的贺寒声,穿着黑色羊绒大衣,版型很正,显得肩膀很宽,腿也很长。

  脸也是无可挑剔的。

  站在一起,谁不说一句绝配?

  小浣熊脸上笑意很浓,咔咔给他们拍了好多张。

  堪比在拍外景**。

  “有种拍婚纱照的感觉。”

  贺寒声冷不丁来这么一句。

  阮时微仰头看他。

  “你可真会形容。”

  话音落下。

  她瞧见漫天白雪纷飞。

  眼前一亮。

  “贺寒声,下雪了。”

  她伸出手掌,试图去接那掉下来的第一片雪花。

  雪花轻飘飘的落在掌心,不到一秒,就被她的体温所融化。

  突如其来的雪,让来游玩的人都很兴奋。

  要知道,现在还不是海城最冷的时候,能看到突然飘来的雪花,完全是运气好啊。

  雪下的不大,飘的也散散的。

  贺寒声捏住衣角,抬起手,停了几秒,一朵雪花就落在自己的大衣袖口上。

  他递到阮时微面前。

  “看。”

  落在大衣的雪花没有融化,又有黑色作为底色,雪花的模样就更加明显了。

  凑近仔细看,能看出它的形状跟纹路。

  很标准的雪花样式,漂亮的像水晶。

  阮时微听到贺寒声说。

  “雪下白头,也算共白首吧?”

  抬眸跟他对视的那一瞬,阮时微第一次,在脑海里勾勒出两个人老年垂暮的画面。

  她扬起笑,灿烂如阳。

  “当然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