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别墅塞进他们一起置办的家居用品,多了一丝生活的气息。

  没有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冷冰冰了。

  阮时微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,一侧头就能看见开放式厨房里,贺寒声忙碌的背影。

  她思绪一转,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

  好巧不巧,贺寒声正扭头往这个方向看过来。

  被发现**,阮时微下意识的把手机关掉,闭眼装睡。

  贺寒声自然看见了她的小动作。

  唇角上扬,没有拆穿她。

  “所以,你现在跟嫂子同居了?”

  手机架在干净的台面上。

  池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
  还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。

  “听到你说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已经够震惊了,没想到,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同居这一步。”

  “那距离喝你的喜酒,当你的伴郎,岂不是不远了?”

  池骋絮絮叨叨的说着。

  “我以为我认识的同龄公子哥里,最不可能恋爱结婚生子的就是你。”

  “之前还因为联姻什么的跟你爷爷大吵过。”

  池骋记得那次吵架还蛮凶的。

  贺寒声当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。

  所以贺老爷子才没有在这方面去催促他。

  反而是贺寒声第一次带阮时微回去的时候,贺老爷子立马就认可了这个孙媳妇。

  也是怕贺寒声突然又不喜欢了,以后靠他为贺家开枝散叶,就更加难了。

  贺寒声将闷煮好的土豆烧排骨起锅倒入碗中,颜色漂亮,香味也慢慢从厨房飘到了客厅。

  阮时微睫毛轻颤,有些装睡不下去了。

  怀疑他做开放式厨房,就是为了让这个香味飘满客厅,诱她用的。

  池骋看着视频那头贤惠下厨,做的一手好菜的贺寒声。

  啧了一声。

  “真是不得了,冰川融化了,厨艺都见涨了。”

  “以前我去你家蹭饭,你招待我的是什么?”

  “蔬菜沙拉!”

  “贺寒声,你真的变了。”

  “怎么变了?”

  贺寒声习惯炒完菜后,就把锅碗瓢盆都清理干净,保证台面整洁。

  池骋思考了一会儿。

  “变得有人夫味了。”

  贺寒声抬眸看了视频那头的池骋一眼。

  “这怎么说?”

  “就是有人情味了,而且你整个人的气场也变的更加温柔。”

  “之前也不这样,就这两天,突然就觉得你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……”

  “我有家室,我是个好男人的感觉。”

  到底是多年好友,贺寒声一有点不对,池骋就发现了。

  他没说话呢,池骋又来了一句。

  “到底是我嫂子厉害,给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。”

  贺寒声回头看了一眼,从这个角度,能正好看见阮时微半个身子瘫在沙发上。

  她上午出去采买,又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,把整个空荡的房子装饰成她喜欢的样子。

  没了力气,就往哪儿一躺。

  跟小猫一样。

  有活力的时候,上蹿下跳的,没了精神,就找个舒服的地方趴着。

  让人看着都欢喜。

  她不知道拿着手机在看什么,笑的眉眼都弯成了月亮。

  喜欢一个人的过程挺奇妙的。

  就是会不自觉被写吸引,她做什么都很有意思。

  就是会让人无条件的信任她,支持她。

  池骋看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,就知道他又盯着阮时微看去了。

  “咳咳。”

  “不跟你这个恋爱脑聊这些了,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。”

  “你二叔被抓了。”

  听到这话,贺寒声收回目光,看向池骋。

  “我二叔被抓?怎么回事?”

  “不太清楚,没对外说明什么情况,就知道昨天晚上警察去你家把人抓走了,看那架势,是犯了大事。”

  “你爷爷没有要保他的意思。”

  贺寒声来海城之前就觉得他爷爷有事情瞒着他,特意把他支开的。

  所以让池骋安插了眼线在自己家。

  要是通过贺寒声自己的手安排眼线,他爷爷一定第一时间能查到。

  池骋就不一样了,对于他的动向,贺爷爷向来不关心。

  果然,二叔被抓这么大的事情,他爷爷到现在一个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
  这其中肯定有隐情。

  [难道跟我爸妈出事的有关系?]

  “怎么啦?”

  阮时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。

  她刚巧听到了贺寒声的那一句心声。

  池骋见状,识相的把电话挂了。

  贺寒声回头看她,扬起笑。

  “正好,洗手吃饭了。”

  阮时微没有动,拉住他的手。

  对上她的眼神,贺寒声知道,不说明白她会生气。

  就简单说明了一下。

  “如果我爸**死跟我二叔有关系,那爷爷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。”

  只是被抓,不是他爷爷的作风。

  池骋的消息正好发来。

  贺寒声打开看了一眼。

  是**了他二叔被抓上车的照片。

  照片里,贺二叔手上戴着银色镣铐,坐上警车,一只脚正好**在外。

  裤腿向上卷起,脚踝的位置,被掩盖的蝴蝶刺青隐约可见。

  看到这个蝴蝶,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。

  阮时微眯眼。

  “很不对劲儿。”

  贺寒声眉头紧锁。

  “我二叔脚踝有蝴蝶纹身,那天你见到的人脚踝也有。”

  “有蝴蝶纹身的不止一个人?”

  阮时微眯了眯眼,声音低哑。

  “或许是一个团伙。”

  事情演变的更为扑朔迷离。

  从一开始的明确线索,到现在,完全让人思维混乱了。

  那也就是说,真正害死贺寒声父母的,并不一定是他二叔,也不一定是阮时微那天看到的人。

  又或者说,想害死他父母的,其实是一群人。

  那这个团伙的目的是什么?

  为什么要这么做?

  他们又跟费德这个案子,有没有关联?

  下午两点,阮时微准时来到跟傅夫人约好的商场。

  几个富太太相约逛街,然后喝个下午茶,聊聊天。

  阮时微的出现,让她们都觉得奇怪。

  “这位想必你们都认识,我就不用介绍了。”

  傅夫人拉着阮时微的手,笑着看向几位太太。

  阮时微先前在傅家闹得那么大,谁不认识她啊。

  就是好奇,为什么傅夫人会邀请她来。

  以她的身份背景,参加她们之间的活动,格格不入。

  但傅夫人的身份地位在太太圈里,说一不二的,她们谁都不敢反驳,谁都不敢说一句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