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时微听到这话,瞳孔不自觉放大,她的目光被这些狂躁的动物所吸引。

  她能听到它们痛苦的心声,像是被什么蚕食着理智,在发狂的边缘来回拉扯。

  她不确定的问了一遍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你应该听的很清楚,在你上节目出事前,它们一直都很正常。”

  司徒凛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。

  “所以我才会发那张照片给你,我觉得,这些跟你有点关系。”

  “再此之前,你貌似没有在公众平台上表现过自己有跟动物沟通的本事。”

  “你像是在那档节目中,突然觉醒的,就跟这些动物,突然丧失理智。”

  阮时微对上司徒凛的眼神,呼吸不自觉放缓。

  这人有点可怕,原主身边那么多熟悉她的人都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。

  而他这个陌生人,才见第二面。

  就剖析了一切。

  阮时微清楚的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的话,只可信三分。

  阮时微故作轻松,“你不会想说,我被人夺舍了吧?多荒谬啊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你也从鬼门关走一遭,就知道生命多么难得可贵了。”

  “我不过是不想隐藏锋芒了而已,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

  她挑挑眉,“还有,你这个人很奇怪,怎么就觉得这些动物突然失去理智,跟我有关系?”

  “我还会隔空给它们下药还是?”

  司徒凛看着阮时微,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。

  “不说这些,我请你来的目的,还是想你这里,它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
  “这么多动物藏在这里,如果那一天它们全部逃走了,那可就危险了。”

  “因为它们会攻击人类,会伤害人类,要是它们还会传染别的动物也变成这样。”

  “那就像是世界末日,丧尸爆发一样。”

  所以他们必须搞清楚,这些动物,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  阮时微说,“那你觉得,兽医都查不出来为什么,我会知道?”

  “你不是能跟它们对话吗?”

  司徒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  “我可不保证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

  阮时微一边说一边走进去。

  最后停在一只行动缓慢的荷兰猪面前。

  它看着呆呆的,没什么攻击性。

  却在阮时微伸手过去的时候,突然撞击笼子。

  “你看吧,就连荷兰猪都有攻击性,这要是放出去,世界得多危险啊。”

  司徒凛望着阮时微的侧脸。

  “你看着可不像是会担心世界安危的救世主。”

  阮时微没有怕,直接打开了荷兰猪的笼子,一只手强行摁在了荷兰猪的脑袋上。

  它的力气不大,很轻松就被拿捏住了。

  “我只是不想死的太早,世界末日就说明了,我在三十不到的年纪,就会去世,我都还没玩够呢。”

  司徒凛直接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不远处。

  倒是惬意。

  阮时微没再管他。

  她双手抓起荷兰猪,原本挣扎的它,在阮时微的手里变的安分起来。

  双目也变得清澈。

  通过跟它沟通,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
  但是她发现,荷兰猪的头顶有一块毛发掉了,有点秃。

  皮肤上还有特别的花纹。

  像是被电击过一样。

  阮时微指腹**那块皮肤,一股奇怪又熟悉的暖流从指尖传来。

  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。

  她接着去检查了其他的动物。

  无一例外,这些动物的身上也有跟荷兰猪一样的花纹。

  司徒凛惊讶的看着她依次打开笼子,每一个暴躁的动物在她手里都会变得温顺乖巧。

  但是放回去之后,又会恢复一开始的模样。

  这么双标的吗?

  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

  司徒凛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身后的。

  阮时微手里的水貂看到他,突然变得暴躁,龇牙咧嘴的就要去咬他。

  阮时微及时把它塞进笼子里。

  “有是有,但不确定。”

  “还需要进一步调查,最重要的,是要去你们说的那个救助中心看看。”

  司徒凛了然点头。

  “我知道,我会安排的。”

  “谢谢你相信我们,帮我们。”

  来这里这么久,总算听到他说一句话人话了。

  阮时微瞥了他一眼。

  “我可不是帮你们,我是见不得这些动物受伤。”

  而且,她也没有全相信这些人。

  只是这件事有点可疑。

  是得去调查。

  而且他们看起来并不相信警察。

  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请阮时微来做客了。

  温蒂带着阮时微上楼,打开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的门。

  “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休息吧。”

  阮时微在门口看了一眼,收拾的很干净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对了,周了做了宵夜,你等会儿下来一起吃点吧,他做菜可好吃了。”

  温蒂笑意浓浓,让阮时微务必下去试试周了的手艺。

  阮时微应了下来。

  温蒂前脚刚走,她刚要进门,突然一只手把她向后一拉。

  她一个肘击向后,那人疼的闷哼一声。

  却一点都没有松开阮时微的意思。

  “是我。”

  “贺寒声?”

  阮时微差点用脑袋撞他了。

  收了力气,却像是把脑袋往他怀里靠一样。

  阮时微第一时间把他拉进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
  贺寒声捂着自己被她揍的胸口,“你下手可真是疼啊。”

  反应也快,他都还没来得及自爆身份呢,她的攻击就落下来了。

  阮时微尬笑。

  “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  “不过你怎么在这儿?”

  这地方那么偏,他怎么找来的?

  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来救你走。”

  贺寒声皱着眉头,伸手就要拉着阮时微离开。

  门刚打开,两个人就楞住了。

  司徒凛正站在门口,笑着跟两个人打招呼。

  “这是要走啊?”

  贺寒声下意识的把阮时微护在身后。

  司徒凛都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台词,贺寒声就揍过来了。

  他平时吊儿郎当的,甚至都懒得运动,哪里会是贺寒声的对手。

  三两下就被贺寒声压在身下打了。

  他只能一边挨揍一边看向阮时微。

  向她求助。

  “救救我。”

  阮时微一副看热闹的样子,一点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
  “谁让你绑架我的,受着吧你。”

  说完,她还嘱咐贺寒声下手轻点,别打死了。

  司徒凛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