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哥,药劲还没上来吗?”

 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,“你的手都浮囊了。”

  “小妖精,你急什么!”

  老七的声音响起。

  陈行无语了。

  这特么得等到什么时候?

  于是当即低下头,给小李发过去一条信息。

  【动手。】

  然后开门直接走进去,抬手就是一枪,将那个面露惊愕,还不曾尖叫出声的女人,送去往生。

  飞溅的血滴喷在老七那张本就酡红的脸上。

  不过终究是江湖老人,一看到持枪陈行的脸,跟没看见旁边死不瞑目的女人一样,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盖在身上,笑眯眯道:“是阿行啊,这么晚了,有事?埋怨哥哥没接你出狱吗?”

  说着还伸手去拿床头柜的香烟,用这个举动来吸引陈行的注意,另一只手则悄悄往枕头下面伸。

  那下面有一把压着子弹的枪。

  “笃。”

  一声枪响,射穿了他不老实的那只手。

  “七哥。”

  陈行扯过来一把椅子,坐在床尾,眼皮耷拉道:“那年我让人当死狗一样骗进大乐浴池后边的大坑里,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说了,反正我打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
  结果前几天有人跟我说,那事是你吩咐人办的。

  合着这些年,你是一边听我喊你七哥给你办事,一边骂我沙毕啊。”

  枪口似有似无的抬起,同样黑漆漆,同样幽暗,同样惹人心悸。

  但一个柔软似玉,一个钢铁铸造。

  刚刚经历过柔软似玉的老七,此时再看这个钢铁铸造的枪口,后背一下就泛起一层白毛汗。

  人生就是这样,谁也不知道下一秒,是大喜还是大悲。

  “阿行。”

  老七知道,即使现在自己手被射穿,可他依旧不能痛呼出声,叫喊只会让陈行更快收了自己这条命,“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事,但我敢用祖宗十八辈来发誓,那些事我绝对没有做过。

  当初救你,是真的凑巧路过。

  不行我现在可以给当时请我吃饭的王老五打电话,让他证实。

  那几个流窜过来的过江龙,后来你不是自己找到了吗?”

  “对,是找到了。”

  陈行持枪的手稳稳不动,另只手抽出怀里一根香烟,咬上,然后头一地,把香烟凑到枪口旁边,两个手指的距离处,随着弯腰的动作,右手也随之一动,好似走火一般,子弹击发,擦过老七的耳朵。

  同时那根被炸去小半截的香烟,也被成功点燃。

  ”呼……“

  陈行吐出一口长烟,幽幽道:“可当时光想着怎么弄死那几个家伙,压根就没把这事往这方面想。

  现在回想起来,当初你知道我找到那个人后,着急忙慌给我打电话,还派人过来说帮助我……

  那个大强当时说的话,很不对劲。

  当时没注意,不过现在……通了。”

  “过去了好几年了,再想谁对谁错,没有意义,既然你非要认为是我干的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
  老七低头撕下被单裹着受伤的手,平静道:“你既然敢拎把枪过来找我,就证明这事不管谁对谁错,都无法善了了。

  你要接我的位置?

  这恐怕难了点,这样,你给我留一条活路,我不会离开你身边,接下来我全力推你上位,等你有足够的威望接下我的位置后,再让我走。

  如何?”

  ‘一朵花儿开,就有一朵花儿败~’

  旁边老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  老七没有任何反应,连眼神都不曾移开半点,依旧直勾勾看着陈行,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。

  陈行却是笑道:“来电话,要接啊,记得开外放。”

  听到这话,老七这才拿起手机,按照陈行说的,接通并按下外放键,“喂?”

  “七哥!强哥他让人阴了!快不行了!我们在……”

  “好了!”

  老七厉喝道:“人是我派过去的!大强这混蛋吞了我很多钱,你找人把大强埋了,处理干净。明天我会亲自处理。”

  说着就利落的挂断电话,看向陈行,“阿行,我说的是对你眼下最好的路,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条活路,现在这地步,我认了。

  你愿意给七哥一条活路吗?”

  陈行没有回应,手机再次响起一阵铃声。

  看着他的眼神,老七默默接通。

  “七哥!从哥去泡澡,结果在……”

  “够了!这混蛋背着我跟别人勾三搭四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
  ……

  “七哥!大鲁哥让人……”

  “他本来就是顶牛的人,跟咱们不一条心,你不知道吗?!这事是我让人做的!”

  ……

  十分钟后。

  手下四个得力手下的死讯报完后,老七一下就像是苍老了十岁,喘着粗气,嘶哑道:“阿行,都是我做的,明天我出面收拾残局,然后你来当城中村老大,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?

  他们都知道我明天要出面,你现在杀了我,这事就圆不过去了。

  阿行,给七哥一条活路行不行!”

  “笃。”

  回应他的,是一声枪响。

  陈行看着满脸不甘,重重倒下去的老七,面无表情的收起枪,检查一番自己没有留下特别痕迹后,轻手轻脚的离开这。

  走在小巷子里,陈行脚步飞快。

  路上,他能看到很多青年在街上奔走、聚集。

  陈行避过他们,七拐八拐,来到一家火锅店。

  顺着后面小巷爬上二楼,面前的包间里,七八个男人正在推杯换盏。

  见到陈行从窗户里翻进来,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  酒气熏天的小李递过去一瓶白酒,叫嚷道:“行哥不准赖皮,继续喝啊!”

  过了一会。

  一群人冲进来,撞开房门。

  看着醉醺醺的几人,先是一愣,然后为首的一个小年轻,咬牙道:“行哥,出大事了,七哥强哥从哥他们,都让人做了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陈行瑶瑶晃晃起身,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咆哮道:“你说七哥怎么了?”

  “七哥让人做了!还有……”

  “去你吗的!”

  陈行一脚踹过去,“谁做的?”

  “不知道啊……不过帮里听说后,正在派人往这里赶……马上就到了。”

  “混蛋!谁害了我的七哥啊!

  害了七哥,现在还想抢七哥的地盘?弟兄们叫人!七哥待咱们不薄,咱可不能干人走茶凉,让人随意揉圆捏扁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