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开始了?那**也能算?”

  陈行瞪大眼,“要不我现在去把他抓回来,不,我把他整个武馆都抓过来弄死,咱在这重新选个地方开始行不?”

  薛白琅低头吹拂热茶,淡笑不语。

  显然不答应。

  可恶!

  陈行暗自磨牙。

  十道之一的陇右,十分之一的机会,竟然就这么让一个自私自利的**给浪费了?

  “外面的人你用不用处理一下?不用的话,我们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。”

  薛白琅抬头一笑。

  陈行拧眉看向歇脚摊外,只见一支精骑肃立在外,为首二人,一着半臂吞肩红锦甲,一着长袖盖身纯绿袍。

  应当便是本州驻军将领以及本州刺史。

  他们并没有发出嘈杂声响,只是默默肃立。

  旁侧则站着那两个脚软无力,灰头土脸的武馆弟子。

  陈行一瞅见这俩人,就气不打一处来,阴沉着脸的大步走过去。

  “王爷!”

  “王爷!”

  没有理会官员见礼,陈行走到那呆若木鸡的干瘦青年面前,狠狠甩过去一巴掌,而后看向本地刺史怒喝道:“回去把他家武馆的匾给本王摘了!

  让那瞎了眼的馆主仔细琢磨琢磨,他都招的什么人!

  敌人是谁不知道,敌人在哪也不知道,只听了几句风言风语,就想跑?

  跑也就罢了,不畏首潜身,反倒依旧行事跋扈!还动辄威胁杀人全家?!

  练武练武,代本王问一问他们师父,教他们练的都是什么武!

  这一身真气都修到狗肚子身上了!这样的也配称武者?也敢奢望进境?!

  让这种人成为武者,实乃天下武人之耻!”

  这一段怒吼,显然证明面前的摄政王怒气满满。

  那白脸刺史双眼一眯,沉声应道:“谨遵王令!”

  陈行甩手即走,再懒得看那脸色白的跟翠云楼小娘子鼎尖一样色儿的两张脸。

  目送摄政王回到歇脚摊。

  众人依旧默立不动。

  足足一刻钟后,旁侧将领这才眼神示意手下,上前一观。

  “王爷走了。”

  得到消息,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。

  披甲将军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那两个武馆弟子,冲这白脸刺史拱手道:“本将防务重任在身,这便回去了。当真羡慕李大人啊,竟然能得王爷亲自指派差遣。”

  羡慕?

  刚刚摄政王唾沫满天飞的时候,也不见你多说一个字。

  白脸的李刺史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几句,目送对方离开。

  而后回头,看着这二人平静道:“本官出身刑狱,专擅此道,这一点你们大概听说过,私下里你们怎么叫本官来着?

  白无常?

  呵呵,这些年再硬的汉子,在本官牢里走一遭,不消三日,连他儿时喜欢左边饮汁还是右边,本官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”

  说着,他上前一步,来到二人中间,两手一搂将二人往中间拢,然后低头将二人耳朵压向自己的面前,神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,“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,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神情,本官都要知道!

  敢有半个假字,本官就让你们知道,一个人能被剥开几层!!!”

  ……

  河东,昭武州,祭康城!

  薛白琅骑在马上,而威名赫赫的摄政王,则在前面牵马。

  ‘李总、杨总、阴总、风董……诸位大佬保佑……’

  ‘这地方一定要人杰地灵妞儿靓!千万别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……’

  陈行不在乎给人牵马,此时他心心念念都想着这地界可别再出现跟那武馆弟子一样的傻缺。

  “且住。”

  马背上的薛白琅懒洋洋看向旁边一家茶馆,“喝茶。”

  你还真爱喝茶啊!

  ‘茶水利尿,过量喝茶会促使频繁排尿,加重肾脏负担,祝你肾功能早日罢工!’

  心中恶狠狠诅咒一番,陈行回头就是一张笑脸,“得,听您的,咱喝茶~”

  说着就牵马走过去,利落的把缰绳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。

  “客……”

  “最好的雅间,最好的茶,最好的……呃,就这两样。”

  陈行先声夺人,不给别人在他俩面前多说话的机会,顺便掏出一锭金子就扔过去。

  小二眼前一亮,接过来就笑的牙不见眼,不过还是谨慎问了一句,“客官,这我们小店找不开啊……”

  “多了赏你的!”

  陈行扫视里头,看到几个劲衫短打的汉子,不乐意多停留,当即连连催促,“赶紧带路!休要聒噪。”

  “得嘞~客官您这边请嘞~”

  跟在小二身后,二人一路走上二楼雅间。

  路上没有引来冲突,顿时让陈行放下心。

  “总得有个时间限制吧。”

  陈行殷勤擦了擦凳子,笑嘻嘻道:“要不然咱在一个地方等多久是个头啊?以找到地方落座开始,一个……不,一刻钟时间要是无事发生,就算我赢,行不?”

  他觉得对方不会答应,毕竟都进雅间了,方便一下的功夫时间也就过去了,能出什么事?

  之所以如此,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尺度。

  没成想,薛白琅竟然含笑顿首,答应了。

  ‘这老小子莫不是在放水?’

  ‘还是说另有所图?’

  陈行心中纳闷,狐疑着看了他两眼,紧张的警戒着四周。

  片刻后,小二满脸笑意的进来,摆放好茶具,就掏出精致的茶叶罐,开始为两人冲泡茶叶。

  “客官请看,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,因其冲腾时有状似白龙的雾气长带盘旋,因此我们给这茶起了个响当当的名字,叫白带……”

  “闭嘴!”

  陈行瞪了小二一眼。

  小二摸不着头脑,不过有钱就是爷,当然得听他的。

  所以当即闭上嘴。

  “得了,这里不用伺候了,出去吧。”

  陈行犹不放心,连小二都不让他在这待,直接出口赶人。

  眼瞅着马上就要一刻钟了!

  小二满脸堆笑的离开。

  陈行端起茶杯,笑吟吟看向薛白琅,“这下可就一比一平了。承让,承让。”

  一口茶水饮下去。

  只见对面薛白琅依旧坐着不动,只是伸手一抹,蒸发杯中茶水,“你刚刚说,一刻钟内无事发生算你赢,可要是有事发生,那就不能以时间而定,当以此事结果为定了。”

  “能有什么事发……”

  话说一半,陈行脸色猛然一变,摸着隐隐作痛的胃部,气得差点抽刀子。

  凎,茶水有毒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