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将领的怒吼声,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。

  恐怖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涌入厢房,桌上的酒壶“啪”的一声炸裂,酒香四溢。

  那些身穿重甲的皇城禁卫,手中的长戈闪烁着寒芒,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
  换做旁人,此刻怕是早就吓得两股战战,跪地求饶。

  可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
  动作轻柔。

  正帮身边的阿蛮擦拭嘴角的油渍。

  那是刚才吃烧鸡留下的。

  小丫头吃得急,脸上也蹭了一块。

  “真脏。”

  楚凡嫌弃地把手帕扔在地上。

  就像扔掉一块**。

  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位满脸横肉、气势汹汹的金丹强者。

  金丹将领的脸,瞬间成了猪肝色。

  耻辱。

  赤裸裸的羞辱!

  他堂堂皇城禁卫军副统领,金丹初期的大高手,竟然被一个小白脸无视了?

  “小子!老子跟你说话……”

  “嗝——”

  一声响亮的饱嗝,打断了将领的咆哮。

  阿蛮摸了摸滚圆的小肚子,一脸满足。

  楚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,声音温和:

  “吃饱了吗?”

  阿蛮重重点头,眼神里的呆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野兽般的凶戾。

  “饱了。”

 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  指了指门口那群全副武装的“铁罐头”。

  “吃饱了,就干活。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那个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,动了。

  没有拔剑。

  阿蛮那只沾着油光的小手,一把扣住了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圆桌。

  这桌子足有千斤重,是百年的铁力木打造。

  但在她手里。

  轻得像是一块泡沫。

  “滚!!”

  一声暴喝,如平地惊雷。

  呼——!

  巨大的圆桌带着凄厉的风声,被阿蛮单手抡圆了,狠狠砸向门口。

  “找死!”

  金丹将领怒极反笑,手中长刀一挥,想要将这桌子劈开。

  “区区蛮力……”

  *砰!!*

  他的话被噎回了肚子里。

 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蛮力。

  那是排山倒海的巨力!

  长刀刚刚触碰到桌面,就直接崩断。

  紧接着。

  圆桌像是一座小山,狠狠拍在了他和身后那群禁卫的身上。

  咔嚓!

  骨骼碎裂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

  那群禁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直接被砸成了一堆废铁,鲜血顺着盔甲缝隙狂飙。

  连那位金丹将领都被砸得倒飞出去,撞穿了走廊的栏杆,狼狈地摔在一楼大厅。

  “啊——!杀人啦!”

  “快跑啊!”

  原本还在寻欢作乐的青楼,瞬间炸了锅。

  嫖客和姑娘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脂粉味里混进了浓烈的血腥气。

  “走。”

  楚凡起身,单手提着已经吓傻了的林风。

  像提着一只小鸡仔。

  一步跨出,直接从二楼跳下。

  阿蛮背起巨剑,紧随其后。

  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要震三震。

  一楼大厅。

  一片狼藉。

  金丹将领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板,满头是血,眼珠子都红了。

  “反了!反了!”

  “竟敢在皇城重地行凶!给我杀!把他们剁成肉泥!”

  外面。

  更多的禁卫军涌了进来。

  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决堤的黑蚁。

  “太慢。”

  楚凡落地,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。

  “这种货色,也配叫皇城禁卫?”

  “狂妄小儿!”

  金丹将领咆哮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口巴掌大的金色小钟。

 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——镇魂钟!

  “祭!”

  小钟迎风见长,瞬间化作三丈大小,悬浮在半空。

  金光大盛。

  一股沉重的镇压之力,对着楚凡当头罩下。

  “给老子镇压!!”

  空气仿佛凝固。

  林风只觉得呼吸困难,双膝一软就要跪下。

  这是金丹强者的法则压制!

  楚凡抬头。

  看着那口金光闪闪的大钟。

  摇了摇头。

  “花里胡哨。”

  铮——!

  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
  龙渊剑出鞘。

  剑身之上,流转着一层奇异的流光。

  那是融合了古剑碎片后,新生的锋芒。

  无坚不摧。

  楚凡没有用什么剑招。

 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上撩。

  “破铜烂铁,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?”

  刷!

  一道紫色的剑气,如切豆腐般划过虚空。

  铛……

  一声沉闷的哀鸣。

  那口足以镇压金丹初期的极品灵器。

  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  从中间,裂开了。

  切口平滑如镜。

  “噗——!”

  本命法宝被毁,金丹将领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气息瞬间萎靡。

  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 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  “一剑毁灵器?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
  楚凡没有回答。

  因为不需要。

  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。

  下一秒。

  一只脚,狠狠踩在了金丹将领的脸上。

  *砰!*

  将领的脑袋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
  半张脸都变形了。

 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
  楚凡居高临下,眼神漠然。

  脚尖微微用力,碾动。

  那种骨头摩擦的声音,让人牙酸。

  “重要的是。”

  “国师府,在哪?”

  将领痛得浑身抽搐,嘴里吐着血沫子,却还想硬气一把。

  “你……你敢杀我……皇城大阵一开……你必死……”

  咔嚓。

  楚凡脚下用力。

  将领的下巴骨碎了。

  “我没耐心。”

  楚凡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
  “下一脚,踩爆你的头。”

  “三。”

  “二。”

  死亡的恐惧,终于击碎了将领的心理防线。

  “西……城西!三十里!那里有一座黑塔……就是国师府!”

 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
  楚凡脚尖一挑。

  将领那两百斤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撞倒了一片冲上来的禁卫。

  “走。”

  楚凡收剑,转身就走。

  毫不拖泥带水。

  然而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
  凄厉的号角声,响彻整个皇城。

  天空骤然变色。

 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皇宫深处升起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笼罩了整个苍穹。

  皇城守护大阵。

  启动了。

  “大胆狂徒!竟敢擅闯皇都!”

  虚空中,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。

  紧接着。

  风云变色。

  所有的灵气疯狂汇聚,在头顶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。

  足有百丈宽。

 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对着这片街区狠狠拍下!

  这一掌。

  是元婴期的一击!

  “玩大了。”

  楚凡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
  若是全盛时期,这一掌他随手可破。

  但现在,带着两个拖油瓶,硬抗不划算。

  “阿蛮!开路!”

  “找个下水道!快!”

  阿蛮二话不说,举起巨剑对着路边的井盖就是一砸。

  轰!

  地面塌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 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
  “跳!”

  楚凡抓起林风,一脚把阿蛮踹了下去,紧接着自己也跳了进去。

  *轰隆隆——!*

  就在他们消失在洞口的瞬间。

  金色巨手落下。

  整座青楼,连同周围的三条街道。

  瞬间化为废墟。

 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。

  ……

  地下水道。

  阴暗。

  潮湿。

  只有不知名的老鼠在吱吱乱叫。

  楚凡甩掉身上的泥水,把林风扔在地上。

  “带路。”

  “去国师府。”

  林风惊魂未定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  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见太奶了。

 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看着周围复杂的管道,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异。

  “恩公。”

  “咱们现在去国师府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  “大阵开启,全城封锁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
  楚凡挑眉。

  “所以呢?”

  “你要我在这臭水沟里躲一辈子?”

  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
  林风咽了口唾沫,指着前面一条布满青苔的岔路。

  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。

  “我知道一条密道。”

  “是……是我那个在宫里当太监的远房表叔告诉我的。”

  “这条道,不通外面。”

  “它通往……皇宫内部。”

  “也就是……那位女帝的寝宫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