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哪怕他天资绝世,也无法同时抗衡五尊高出一个大境界的老怪物。

  “给我跪下!”

  另一名老者一掌拍下。

  嘭!

  冥子被硬生生拍进了虚空深处,双膝炸裂,白骨森森。

  但他没有跪。

  他用那杆魔戟死死撑住身体,哪怕七窍流血,哪怕浑身骨头碎了大半依然昂着头,死死盯着那五尊高高在上的强者。

  “呸!”

  冥子吐出一口带肉块的血沫,眼神凶戾如狼。

  “一群......老狗!”

  “想让你爷爷跪?做梦!”

  “找死!”

  那几名道源境强者彻底被激怒了,杀机暴涨。

  就在这必杀一击即将落下之时。

  至宝阁内,突然传来一声苍凉而悲壮的怒吼。

  “**!拼了!”

  “老子这辈子贪生怕死,临了临了,不能让几个娃娃看扁了!”

  轰!

  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。

  姜南山。

  这位曾经最惜命最爱算计的姜家老祖,此刻满脸通红,手中拎着那柄大锤发了疯一样冲出了光幕。

  “起源神将所属!!”

  “在!!”

  一百二十声怒吼,整齐划一。

  “随老子冲锋!谁他**要是敢后退一步,别说是阁主的兵!”

  “杀!!”

  一百二十道流光,如同一百二十颗燃烧的流星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必死的战场。

  没有战术。

  没有阵型。

  就是**式的冲锋。

  “起源杀阵!爆!”

  姜南山冲到冥子身前,根本不顾那拍落的道源巨掌,直接引爆了手中的极品道兵大锤。

  轰隆!

  巨大的爆炸波浪,竟硬生生将那只巨掌震偏了三寸。

  “小崽子!还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!”

  姜南山一把拽起血肉模糊的冥子,半边身子已经被震得血肉横飞,但他却在狂笑。

  “你看好了!这才叫打架!”

  “兄弟们!自爆!给老子炸死这帮骨头架子!”

  那一百二十尊起源神将,眼中没有丝毫恐惧。

  他们本就是张默用资源堆出来的死士,此刻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,他们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。

  轰!轰!轰!

  一连串的自爆,在虚空中绽放。

  那些高高在上的道源境强者被这群疯子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,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。

  “一群蝼蚁!”

  旗舰之上,枯骨尊者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
  他那双魂火跳动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  “闹够了吗?”

  他缓缓伸出那只干枯的右手,隔着亿万里的虚空,对着至宝阁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。

  嗡!

  整个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。

  道玄境的威压,降临了。

  “噗!”

  姜南山首当其冲,整个人瞬间狂喷鲜血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至宝阁的外墙上不知死活。

  那剩下几十名起源神将,更是在这一握之下,直接爆成了一团团血雾。

  绝对的力量。

  绝对的碾压。

  “咳咳......”

  阁内,上官祁看着这一幕,眼角崩裂血泪横流。

  他看着虚空中那只正在缓缓落下足以捏碎星辰的巨大骨爪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但更多的是疯狂。

  “燃我本源......筑太初之墙!”

  上官祁大吼一声。

  他那一头黑发,在这一瞬间变得雪白。

 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机,燃烧自己的道果。

  一道透明的散发着太初气息的光墙,凭空出现在冥子和众人的头顶。

  但面对道玄境的一击,这堵墙显得那么脆弱。

  咔嚓!

  仅仅支撑了一瞬,光墙布满了裂纹。

  上官祁整个人瘫软在地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

  如今,失去了师尊的庇护,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脆弱。

  但不经这一遭,又怎能成长。

  “结束了。”

  枯骨尊者冷漠的声音传来。

  那巨大的骨爪不再迟疑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狠狠抓下。

 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等死的时候。

  哒。

  哒。

  轻微的脚步声,在阁楼顶端响起。

  一道小小的身影,出现在了那里。

  念念。

 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染血长裙,小脸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。

  但她站在那里,却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尊贵。

  就好似这片天地的主人。

  念念抬起头,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骨爪,大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。

  “这是哥哥的家。”

  “碰了就该死!”

  她举起了手中那根七彩权杖。

  那是仙罡界崩灭后,残留的最后一点天道本源。

  “退!”

  念念稚嫩的声音,在这一刻变得宏大而威严,仿佛言出法随。

  她对着那骨爪,轻轻点出一指。

  嗡!

  一道七彩的光波,以权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  那是一种排斥的规则。

  虽然微弱,虽然残缺。

  但那是真正属于世界意志的力量。

  在那一瞬间,枯骨尊者那势不可挡的骨爪,竟然真的停滞了一下。

  但也仅仅是一下。

  “嗯?”

  枯骨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变成了羞怒。

  “世界意志的残留?还是个黄毛丫头?”

  “若是完整的天道,本尊或许还会忌惮三分,现在......给我死!”

  轰!

  枯骨尊者彻底怒了。

  他不再留手,骨爪之上无数冤魂咆哮,力量暴涨十倍。

  那七彩的光波瞬间破碎。

  念念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鲜血,小小的身子向后倒去。

  “念念!!”

  上官祁和冥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
  他们想要冲上去,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 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骨指,如同擎天之柱,带着死亡的阴影,狠狠点向念念的眉心。

  枯骨尊者狞笑着。

 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小丫头脑袋炸开的美妙画面。

  近了。

  更近了。

  就在那骨指距离念念的额头只有三寸,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割破了小丫头的皮肤,鲜血渗出的刹那。

 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  没有任何征兆。

  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
  一只脚,凭空出现在了念念的身前。

  那是一只穿着破旧草鞋,沾满了泥土,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脚。

  它就那么随意地往下一踏。

  砰!

  一声轻响。

  那足以洞穿星辰蕴**道玄境巅峰法则之力的骨指,就像是脆弱的枯枝,在这一踏之下寸寸崩裂。

  化作漫天骨粉,洋洋洒洒。

  整个虚空,瞬间死寂。

  枯骨尊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,透出一股见了鬼般的惊恐。

  一道佝偻的身影,缓缓在念念身前凝实。

 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,背着手,看起来就像是村口晒太阳的老农。

  但他站在那里,这漫天的黑潮这无尽的虚空,仿佛都矮了一头。

  老人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扫过那漫天的白骨舰队,最后落在了一脸呆滞的枯骨尊者身上。

  他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,声音苍老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颤的霸道。

  “哪来的野狗?”

  “捡**......都捡到老夫头上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