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脸色瞬间惨白,指尖猛地拉着门框,下意识就想关门躲过去。

  可孙铁山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门板,语气阴沉:“沈医生,温同志,司令有事要找你们谈话,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  温明月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眼神微乱,辩解道:“不可能,我刚从温家出来,我爸根本没说要找我!”

  “刚才没找,现在找了。”孙铁山看着她,语气平淡。

  温明月心头一急,尖声喊道:“我不去,凭什么要我去?”

  她说着,要从那三人当中挤过去,可是却被保卫科的女同志拉住了,稳稳按住了她的胳膊。

  温明月挣扎了两下,却被攥得更紧,半点动弹不得。

  沈如意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,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镇定:“司令找我做什么?我只是个实习医生,又没违反纪律,跟司令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  文医生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脸,直言不讳:“沈如意,我们刚才就在外面,你们的谈话我们都听见了,你是不是在温司令的亲子鉴定样本上动了手脚?”

  “没有!”沈如意闻言脸色一黑,想也没想就否认,“什么样本?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”

  孙铁山闻言抬起另一只手,那手里赫然提着一个黑色的录音机,“你不承认也没用,我已经录了音,虽然隔着门声音可能有点小,但你们刚才说的话,足够说明问题了。”

  沈如意的瞳孔骤然收缩,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那个录音机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天灵盖,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!

  都怪该死的温明月,之前明明叮嘱过她,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,绝对不要来找自己,可她偏不听,不仅来了,还引来了三条尾巴!

  刚才她们在屋里说的那些话,肯定全被听去了!

  但事到如今,慌乱也没用。

  沈如意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什么!我没有违反任何部队纪律,你们没有权利要求我这样那样,更没有权利强迫我跟你们走!”

  温明月见状,索性也跟着她道:“我也没有违反部队纪律,我什么都没做!”

  “既然你们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这么害怕?”文医生语气平静,又看着沈如意,“沈如意同志,你最近两个月在医院表现还算不错,别因为一时糊涂自毁前程。”

  孙铁山也没了耐心,脸色一沉:“非要让保卫科的人拿着枪来请你们吗?非要动粗才肯配合?既然你说自己没违反纪律,配合调查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话落,他不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,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。

  女兵立刻收紧力道,拖着挣扎的温明月就往外面走,孙铁山则直接把收音机给文医生,按住沈如意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
  “放开我!你们凭什么抓我!我要投诉你们!”沈如意彻底慌了,挣扎得愈发剧烈,“什么样本我不知道。”

  温明月也吓得哭出了声,一边挣扎一边喊:“我不去!我要去找我妈!放开我!”

  文医生马上道:“沈医生,如果你不想闹得尽人皆知,那就不要叫,要不然你干的事,明天就会传遍整个部队!”

  说完,她又看着温明月,冷声道:“你也是,事情闹大了,对你们才最不好!”

  这话一落,原本一直挣扎的二人,瞬间就老实了下来,然后跟他们去了保卫科。

  温明月和沈如意分别被带进了保卫科,温明月没见到温建国的身影,但心里都七上八下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  而孙铁山快步走进办公室,把手里的录音机往温建国面前一递,按下播放键,温明月和沈如意在宿舍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
  听完,温建国的脸色瞬间沉如死灰,果然这里面还是有温明月!

  他之前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盼着调换样本这事能与她无关,可这录音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刺破了他仅存的幻想。

  温建国紧咬着牙,将怒火强行压在喉咙里,“我跟你去审!”

  说罢,二人去了沈如意的会审室。

  室内灯光惨白,沈如意坐在椅子上,见温建国推门进来,浑身下意识地绷紧。

  孙铁山再一次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,直接把音量调到最大,两人刚才的对话狠狠砸在沈如意的耳朵里。

  沈如意脸上血色褪尽,紧紧咬着牙,可身子还是不自觉地抖了抖。

  温建国打量着她,他确实不认识这个年轻医生,便开门见山:“沈如意同志,录音你也听到了,你们密谋的事我全都知道。

 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羊城那边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,那份 O型血的样本被人替换了,我就问你一句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  沈如意听着这话彻底僵住了,原来结果早就出来了,温建国也早就知道了,今晚就是一个局,她被温明月害惨了!

  她嘴唇咬得发白,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
  见她不吭声,文医生上前一步,“沈如意,你是个聪明人,现在老实交代,是不是温明月指使你调换了亲子鉴定的样本?具体怎么换的?”

  说完,她再道:“你是学医的,应该清楚篡改医疗样本、妨碍公务是什么下场,现在主动认错、把事情交代清楚,我们或许可以向医院申请从轻处理;可你要不说,等我们查出来,档案里还会留下终身污点,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医疗系统一步!”

  这话瞬间浇醒了沈如意,她猛地抬起头,迅速道:“是温明月让我换的!是她主动找的我,说怕何晓蔓认回温家,抢了她的位置,才逼我做这种事的!”

  温建国立马追问:“你确定是温明月指使你的?你为什么要帮她?”

  “我确定!”沈如意连忙点头,“她找我的时候,给了我一笔钱,还说事成之后,会帮我在您面前说好话,让我顺利转正,我一时鬼迷心窍,就答应了她……”

  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!”温建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,“你确定温明月是这件事的主谋?”

  “确定!”沈如意毫不犹豫地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是她找我的,我只是帮她动手换了样本而已!”

  之后,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调换样本的全过程,最后还在供词上签了字,按上了鲜红的手印。

  温建国听完,只觉得一团怒火直冲脑门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  他缓缓站起身,强压着心头的火气,看向文医生,声音冰冷:“把这事告诉院长,按规定处理,把人开除了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就往隔壁温明月的审讯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