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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九十九章 那么长?那么大?

  拂袖,他待要离去。

  虞柒柒却先他一步,挡于他之前:“先生生气了?”

  这不是疑问句!

  鹤玄舟垂眸,看了眼她的脚,虽说,明知她说脚扭了是骗他的,但果然还是很不爽。

  “没有。”他冷冷回。

  就是生气了,还不肯承认呢!

  虞柒柒:“是我不对,在此,我跟先生道歉!先生可否原谅我?”

  “道歉而已!”

  冷冷又是一声,只差没有哼她了。

  虞柒柒这时也总算明白,这人真正介怀的原因是什么。

  她从善于流,立刻改口:“信你信你,真的,信你……”

  殊不知,她这能屈能伸,但半点不见真诚的态度,又一次让对方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
  鹤玄舟像是在看她,但眼神又像是在透过她,看向另外一个人。

  但很快,他回过神来,仍旧还是冷声:“若王妃回答在下时,没有这样快,表情也能再认真些,在下倒也勉强捏着鼻子相信王妃,但……王妃可要寻个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表情?”

  说罢,他抽手又要离去。

  虞柒柒当然不肯放她走,情急之下,还直接上手抓了他的手臂。

  可拉扯之中,不经意卷起了他的衣袖,露出他半截小手臂。

  只一眼,她僵了一瞬。

  那是伤疤吗?

  那么长?那么大?

  察觉到她的目光,鹤玄舟猛一下收回自己的手,长袖垂下的同时,盖下那伤疤,也盖下了他那没来由的紧张。

  随后,他面带愠色,但又不似在生气。

  鹤玄舟大踏步走向窗口,这一次,虞柒柒再也拦他不之,只能紧跟着也冲到了窗边。

  便在这时,他突然又回身……

  虞柒柒一个不防,直接撞了上去。

  他似是要被气笑:“王妃是故意的吗?”

  这一回真不是……

  但她逮到机会,便揪住了他的衣角:“先生别走!”

  她在留他。

  不知为何,只这一个念头升起,他心房某处,便不自觉地软了一下。

  但,还是用力将她的手扯开:“荣王府之事,莫要掺和进去,那不是你能插手之事。”

  她才没有打算掺和人家王府的争斗,只是觉得林玉瑶这个小姑娘还不错,且也有意 与镇国将军府交好,这才主动亲近。

  但经他如此一提醒,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:“荣王府有何问题?”

  “战北王府的事情,还不够王妃操心?还要操心荣王府的问题?”

  虞柒柒噎了一下!

  突然嘟嘴:“知已知彼而已,多得一些消息,总好过什么也不知,被动挨打的好,先生不这么觉得?且,先生这训人的口气,若非先生与王爷生得半点不像,我都几乎要怀疑,先生是王爷假扮的了。”

  谁知此言一出,对方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
  很不明显,但是……

  虞柒柒捕捉到了,顿时她心口也是一声咯噔。

  对了,萧湛南的右手臂,似乎也是受过伤的。

  那时她也有追问过,那伤是怎么来的,他一直不肯说,也不肯让她看……

  但这一世她隐约知道,萧湛南右手上的伤,应该是那次落崖时,为了救自己而弄伤的。

  只是,她印象中,萧湛南右手臂上的伤,没有那么大的面积。

  但,她问他时他还是个少年,后来长大了,伤疤是不是也会一起跟着长大?

  不会吧?

  难道他……

  猛然抬头,她怀疑般地看向鹤玄舟。

  但见他一头白发,仅用一支素色玉簪束起。眉目清隽,鼻梁秀挺,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女气,肌肤是常年不见烈日的瓷白,唯有发间的霜白诉说着他不为人知的神秘过去……

  突地,虞柒柒伸手过去,又想直接撩他衣袖。

  岂料,对方早已防备,在她伸手过来之时,直接便挡了回去:“王妃,请自重!”

  然而,他还是太不了解她。

  是以,他挡虽挡了,但却挡错了地方。

  只因虞柒柒真正的目标,并非他的手臂,而是——他的脖子。

  若是戴了人皮面具之类的,那粘合口便会在脖子那儿,所以……

  偷袭很成功!

  她顺利地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,速度快,下手也重,她修剪整齐的指甲,甚至在他脖子上刮出了几道浅浅红痕。

  可事实证明,没有人皮面具。

  鹤玄舟的脸,半丝不假。

  腕间,骤然一紧。

  男人动作快到悄无声息,手腕被反扣,力道沉得让她无法挣脱。

  侧身一转,他带着人往后一压,便将她狠抵在雕花的窗棂上。

  窗外,日光漫进来,薄染了她的鬓发,也模糊了男人眼底的神色,只余下几分暗沉沉的灼意:“放肆!”

  他声音无波无澜,压得极低。

  尾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,看向她的目光,似**霜雪,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:“王爷不在,王妃这是太过寂寞了?”

  此言轻佻,多少带着些嘲讽之意。

  虞柒柒后背贴着微凉的窗棂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与心跳。

  脸颊,瞬间燃烧,却偏要抬眸迎向他的目光:“不过碰了一下脖子,先生何故如此小题大做?”

  他掌心感受着她腕间细腻的触感……

  力道,些微松了松,却依旧没放。

  薄凉的眼底,此刻掠过一丝极淡的危险:“我最后再说一次,王妃,请自重!”

  这已是今日第三次了,他叫她自重!

  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真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子,又干了什么胆大妄为之事。

  微恼!

  但她也克制得极好,终于直言:“先生不觉得,刚才的反应太过奇怪了吗?我不得不怀疑,你是不是我家王爷?是以,那不是摸你,是想看看你脸上有没有戴人皮面具。”

  闻声,他神情这才怔然一松。

  但控着她的手,却没有放开的意思,且,头压下来,距离与她越来越近。

  仿佛是想叫她好好瞧瞧清楚他这张脸:“你觉得我像他?”

  虞柒柒:“不像,哪哪都不像……”

  可说不上来,为什么?

  刚才那一瞬,看着他那个反应,她本能的就觉得,可能是这个。

  现在证明,自己又弄错了!

  虞柒柒其实也有些懊恼,不知为何,她在此男面前总是会比较易怒,冲动,会不自觉地,将她的本性暴露出来。

  这一次,轮到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。

  虞柒柒与曾经的她不同,是个真正的‘弱’女子,是以,皮肤也天生娇嫩。

  只这一个紧紧深握,上面便多了一圈指痕……

  她本能地用手轻轻揉了一下,鹤玄舟也看到,眉头,便不自觉地深皱起来。

  很快,她面前便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:“一日两次,三日便可消淤!”

  虞柒柒尚有余怒,未接他递来的东西。

  只也冷冰冰地道:“死不了。”

  说罢,她高昂起下巴,伸手对他做了个‘请’的姿势。

  仅犹豫了一瞬,鹤玄舟便足尖一点,纵跃而出。

  不过,待他走后,虞柒柒还是在窗台之上,发现了那只小瓷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