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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缺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缺德

  “战北王妃回来了。”

 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,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,便刷一下看向了那边……

  虞柒柒本还慢条斯理地走着,突然就:嗯???

  这气氛,似乎有些不对啊!

  待得走近了,看清萧老太太那一脸吃了‘屎’的表情,她虽然还是一脸不解,不过,萧老太太不高兴,她就很高兴。

  只不过,今儿真是不适合开怀,所以……

  就算只是装装样子,她也问了:“祖母,这是怎么了?”

  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太后娘娘叫你过去,究竟所为何事?”其实,她一回来,萧老太太心就安了。

  倒不是对她这个人有没有信心,而是,虞柒柒的表情太轻松了。

  且眉眼之间,还隐有笑意。

  若是事有不顺,或者在太后处受了责罚,回来时不可能这样,所以萧老太太立刻意识到,此行有惊无险。

  这才当面有此一问。

  一是为打破流言,二是为叫那些碎嘴的婆妇们,一个个都闭上她们的嘴。

  特别是当央那个死老太婆。

  而其他那些等看笑话的贵夫人们,眼见着萧老夫人问这话时都不避着个人,顿时也一个个地竖起了耳朵,生怕漏听了什么重要的消息。

  虞柒柒:“没什么,只是随便问了问。”

  她也不是老太太肚子里的蛔虫,如何知道她在想些什么?

  更何况,周遭的这些夫人小姐们,那目光一个个的,都不怀好意,她在尚未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,如何能随便瞎说?

  只是,如此含糊一句,可无法叫当央老郡主满意。

  她当下便呵了一声:“随便问问?那敢问王妃,太后娘娘究竟是随便问了你什么呀?”

  那语气,那神态,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。

  虞柒柒一眼就认出了当央老郡主。

  这位也是皇室的旧宗亲,认真算起来,她还应该叫她一声姑祖母的。

  但,三年前襄王造反时,这些宗亲为了保命,一个个投得比叛贼还要快。而这位当央老郡主,甚至是立刻便为太后马首是瞻。

  她虽未亲眼所见,但合理怀疑,当年,就是她帮助太后挟持了母后,还残害了她年幼的弟弟和妹妹们。

  这笔血债,太后和皇帝那边的尚不能马上清算。

  可是这位……

 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,地狱无门她非闯进来。

  虞柒柒在心中为其点蜡,表面上却客客气气,她是超一品的王妃的品级,而这位是超一品的郡主的品级。

  但,郡主的地位本就在王妃之下。

  是以,正常这位老郡主见到她也是要行礼的,只不过她年纪大,所以,她便是装傻不行礼,也不会真有人去较那个真。

  虞柒柒也一样。

  见对方不行礼,她还点了点头,算是颔首示意……

  结果那当央老郡主见状,还以为她怕了她,立刻又登鼻子上了脸:“怎么不回答呀?我问你话呢?”

  眉头,轻轻一挑……

  她反问道:“是吗?郡主你问了什么?”

  当央老郡主:“你聋了吗?还是听不懂人话?”

  闻声,原本还表情温和的虞柒柒,这时也立刻变了脸。

  她一记眼刀唰地飞过去,只一个眼神,原本还在那儿滔滔不绝的当央老郡主,当下便舌头一个打结,话都说不太利索了:“你,你你你……”

  虞柒柒:“所以,郡主,你刚才是在骂本妃吗?”

  当然是骂了,那么多耳朵都听着呢!!!

  偏她问得一脸认真,仿佛真的不清楚她刚才到底是不是在骂她一般。

  如此揣着明白装糊涂,当央老郡主当下便又是面色一寒:“装傻呀?可见,你在太后那边也没落着什么好脸,若不然,你如何不敢讲真话?

  不过也是,你做的那些事儿,盛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?谁人又不骂?

  所以说人呐!缺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缺德!”

  虞柒柒微一勾唇角,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知,方又道:“郡主说的是,人呐!真是缺什么都不能缺德,所以郡主这辈子一定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,每晚……一定都睡得很好,很安稳吧!”

  只一语,便直扎对方心窝。

 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

  可问题是她做了呀!

  三年前的宫变,她是最先察觉到异常那批人,也是最快做出反应的皇室宗亲……

  只不过,她做的决定,便是背叛先皇。

  因她天生性子尖刻,不招人喜欢,先皇后对她可谓是厌恶至极。

  而她的儿孙,在朝中也同样不得皇上的器重,她便疑心是先皇后给吹的枕头风。

  因而,当她得知襄王要反,她几乎想也没想,便起了投诚之心。

  既不得皇帝所重用,那换个皇帝,还有了从龙之功,她就不信她的儿孙还不得重用。

  为博一场,那日她冒险入宫,求见了先皇后。

  也是她拿着当今太后娘娘给的毒药,抹到了皇后娘**衣袖上,不过毕竟只是抹在衣袖上,皇后娘娘也只是接触了毒药,没有真正服下,所以当初中毒并不深。

  是以当太后带着一干侍卫进到凤仪殿时,皇后娘娘虽毒发了,却也只是也只是隐有腹痛,不能行走而已。

  太后见先皇后还活着,当下,边命侍卫一剑将皇后娘娘捅了个对穿。

  当时,她就站在皇后的身边,那带着温度的鲜血直接溅了她满头满脸。

  那一幕,吓得她几乎魂飞魄散。

  且自那之后的三年,她真的再没有一夜睡得安稳,求神问药多年,都不曾有效果。

  是以,当此事被虞柒柒拿来‘点’她,她当下便倍感受辱:“你放肆,竟敢嘲讽我?”

  呵地一声冷笑!

  虞柒柒虽一语未发,但那表情,那眼神,还有全身散发出来的轻蔑,已再明显不过……

  嘲讽你怎么了?

  你该的,好好受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