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 那不是太后,是凶手

  皇后还是有些不信她俩的一面之词。

  但见太后都发了话,她也不便多说,便想着,把人传来问问也好,若真是误会,便解开这个误会,若不是误会,便是虞氏德行有亏。

  即真是做得不好,那便是被太后斥责几句又如何?

  更何况,即便荣王妃和这左若樱说话有失偏颇,但她若自己行事端方,事无遗漏,也不会为人所诟病。

  既能被抓到了小辫子,那便当是个教训吧!

  皇后娘娘这般想着的时候,萧老夫人那边,也正在斥责虞柒柒。

  她虽知道,如今的战北王府早已不是她的天下,她也当不得这个家,做不得这个主了,可做了大半辈子的王府主母,有些事情她从前不愿教,不代表她不懂。

  比如现在,刚有公公说来要请虞柒柒去偏殿见太后,还不许她跟着。

  老太太便立刻嗅出了不对的意味……

  “去了少说话,多磕头,太后娘娘母仪天下,乃万凰之王,她说什么你都听着,她骂什么,你也接着,绝对不要辩驳,更不能顶撞,可知道?”

  虞柒柒睨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
  但那眼神也相当明显,需要你来教我?

  萧老太太一口气提在那里,上也上不来,下也下不去,气得都不想管她了。

  但再怎么偏心,她也明白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。

  若王府是棵大树,树干倒了,那其他的枝丫便是长得再繁茂青葱,那也无用。

  而如今,战北王府的树干,可不就是虞柒柒么?

  她若不小心开罪了太后,祸及的将会是整个王府。

  而王府一倒,她的儿孙也好,她自己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,安逸享乐,便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她今天费如此大的劲,想要解除这个禁足,可不是为了看她惹祸的。

  于是,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,苦口婆心:“王妃,老身知道,你对老身有意见,不喜欢听老身唠唠叨叨,可是,您心中要有数啊!太后那不是咱们能开罪得起的人,老身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害你……”

  “知道了!”

  她也没那么不识好歹,虽依旧不喜这老太婆。

  可既然她现在说的是人话,那她也该听一听。

  毕竟,方才那些内外命妇的各种的议论声,她虽没有亲耳听到,却也有人传达给她了。

  是林玉瑶。

  今儿这么大的事情,林府的老太太和她母亲以及林玉瑶自己都来了。

  不过,她被母亲看得紧,没办法近前来,只得抽空跟她耳语了几句,提醒了一下,说她妹妹最近跟荣王妃走得很近,且刚才两人听完那些妇人们的议论后,又携手一起去了偏殿,她总觉得,她那个妹子没憋好水。

  果然,那两人去了太后跟前,太后的人,便来宣自己了。

  十有8九,就跟那两个女人有关,心中已有数,虞柒柒便不慌不忙,不紧不慢地跟在柴公公的身后。

  很快,偏殿到了。

  柴公公:“王妃请在此稍候,待咱家进去通禀一二……”

  “有劳公公!”

  说吧,她顺手就给那老太监塞了一个香包。

  看着很是质地普通的香包,捏在手里,却沉甸甸的,装的是满满一袋子金瓜子。

  柴公公身为太后身边的大太监,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,可无论多少,等有这么个态度。

  目前看来,这战北王妃还挺上道。

  柴公公因此对她印象稍好,便有意提点了一二:“太后今日心情不佳,王妃稍后说话,还是仔细些的好。”

  太子妃薨逝,没谁敢说心情好。

  可这柴公公有意提点了一句,虞柒柒便明白,这是人家在提醒她,太后娘娘待会儿可能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。

  虞柒柒很懂事地又塞了一个香包给那柴公公。

  这个香包和之前的还不大一样,顺手一摸,就是一个完整的银元宝的形状,柴公公心中又是一喜,双眼微眯了眯,对她颔首。

  随后,便快步进去通禀了。

  结果这一去,竟去了许久,留虞柒柒就在那冷风里独自站着,足足等了有小半个时辰,才终于见到柴公公又出来传人。

  大概是拿人的手短,柴公公出来的晚了,表情便略略有些尴尬,好在虞柒柒也只是冲他温和的一笑,还是那一句:“有劳公公!”

  柴公公对她的印象,这时便更好了些。

  之后,在柴公公的带领之下,虞柒柒终于缓步入了偏殿……

  只是,才刚一踏入,柴公公突然感觉后背一凉!

  有种被什么东西,一下子穿透了的感觉。

  他本以为是被风吹的,结果一回头,却见虞柒柒连发丝都未动一下,哪里能有半丝风?

  可怎么如此之冷?

  再一看,竟发现进殿之后的虞柒柒,表情僵冷,与从前的温和淡定完全不同,有种赴死般的凛然。

  方才他还在心中赞这位王妃超然淡定。

  没想到,之前都是强撑的,现在才是本能的反应。

  不过,也是……

  她一介商女出身,如今终于要面见太后了,怎能不慌?

  可惜,他错了!

  虞柒柒,不应该说,现在的她是白锦桐。

  她一点也不慌,只是恨极,买恼极……

  于别人而言,太后娘娘便只是母仪天下的那个女人,可对虞柒柒来说,这位……算是她的皇祖母。

  不过她父皇不是这位太后所生,所以这位自从坐上后位,便一心偏向于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
  甚至几次三番,想要害死她的父皇。

  可惜,一次也没成功!

  最后,还是被她父皇登了基,渐渐的,这位便似乎是认了命,往后的许多年,都表现得又安份,又老实。

  结果……

  都是装出来的。

  当今皇帝造反,宫中能那么快就被禁军攻破,大概也有这位太后娘**手笔。

  这可是皇宫,固若金汤,守卫深严,若无她里通外贼,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攻破的。

  想到三年前的血洗皇城,想到父皇母后的惨死……

  宫阙未改,世事全非,她每走一步,都似有千斤之重。

  那不是太后,是凶手。

  杀父杀母,以及她六位皇弟皇妹的,血海深仇的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