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想王爷了吗?

  猛地,她瞳孔剧烈地一缩!

  一瞬间,如有电流直刺心脏,直电到她全身发麻,僵立当场……

  舌头是木的,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响。

  她就那么震惊地望着他,脑子里,风暴一般地残卷着:他怎么知道?他为何知道?

  他……

  他算出来的?

  对了,他是个国师啊!

  他能掐会指的,所以,掐指一算就出来了?

  可是,此男这么厉害的吗?

  这都能算出来?

  就在她自己都快要说服好自己之际,他突然又道:“对不起!原来……是我认错了。”

  说罢,他手指一松,头又垂了下去,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说着什么,听不分明,只能断断续续地,隐约听到一些……

  配不上,荒唐,痴心妄想之样的疑似的字眼。

  对了,人家叫的是公主,不是长公主。

  而当今皇帝膝下,也是有几位适龄待嫁的公主的,只不知,鹤玄舟所恋慕的是哪位了?

  不自觉地,她便狠狠脑补了一曲宫廷狗血大戏。

  一位国师爱上了皇室公主,却碍于身份,迫于年纪。中间,或许还夹杂了对皇帝的各种敬畏等等等等!

  难不成,今晚他喝了这两三杯,是因为在宫里受‘挫’了?

  爱而不得?

  但要说配不上,还真是配不上的。但不是鹤玄舟配不上公主,而是,她那几位堂妹,配不上这位的仙姿凤仪的国师大人。

  她才死了三年,对那几位妹妹都还有印象。

  别的不说,就长相……

  当今皇帝长相不丑,但天生一张国字脸,而他生的女儿,偏生个个像他,所以,个个都是小方脸。

  要说丑,那也不丑。

  但就是与这位站一起的话,那当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上。

  虽说公主和身份金尊玉贵,但实则也不过如此。

  毕竟,大庆朝男尊女卑,公主也不过就是比别人多了个好爹,嫁人前还不错,嫁人后……

  看看自己的下场,便知一二了。

  想远了想远了!

  虞柒柒收回思绪,又盯着某人的雪白的发顶看……

  她还是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一个人的满头银发,和那些年老者花白且微黄的还不一样,雪白雪白的……

  想到他的年纪,虽不清楚具体多少岁,但肯定不是老者。

  是什么让他年纪轻轻便满头白发?

  又是因为……公主?

  “还真是痴情啊!”

  如此一声低叹,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音,鹤玄舟却在此刻,突然身形一晃,随后,便直直地栽向了地面……

  “小心……”

  一声低呼,她扑了上去。

  想扶人,却被他直直地撞入怀中,本能地,她便抱住了他。

  只那一抱,又是一股电脑急蹿过大脑……

 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,太快了她没能抓住,但,心头那股子激荡的感觉,却怎么也消之不下。

  怎么回事?

  为什么她只是抱他一下,会有这样的感觉,就像是,像是……

  心脏处突然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一样,很心酸,很心疼,又……很委屈!

  “小妹,怎么了?”

  听到她一声惊呼,外间的虞良才夫妇忙冲了进来,然后就……

  “她,她们……”

  再一次地,虞良才被夏氏拖走:“唉呀!都说了让你别过来,走走走,赶紧走……”

  身后,哥嫂的声音她其实一句也没有听到。

  心跳的声音太响了,吵得她满脑子都是怦怦怦怦的声音,她不明白自己因何如此,但,掌下的身体,莫名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
  为何如此?

  而且,他这身板……

  好壮实啊!

  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,上一个给她同样感觉的还是萧湛南那厮,他也是长了一张天仙似的脸,但身上却全是一块一块的腱子肉。

  猛地顿住……

  她突然试探性地叫:“萧湛南?”

  “唔?”

  心,猛地一跳!

  她刚要推开他看看他的脸,却听他含糊一声道:“你……想王爷了吗?”

  啊……

  原来不是应这一声,他果然,不是他。

  不过也对,如果他是萧湛南,以他现在的身份,地位,他有什么理由非要顶着另外一张脸,在皇帝的身边?

  而不是直接回家来?

  “没想他……”

  虞柒柒直言:“毕竟,我和王爷也不熟,不过,先生可以自己起来了吗?”

  她早就想放开他了,太沉了!

  可是,感觉他身体虽壮,但软绵绵的没劲,应该是酒还未醒,就这么放开他,怕他又一下摔地上。

  但扶他**什么的,总感觉,那个姿势会有些不对劲。

  虞柒柒也不是羞涩,真的不是。她就是觉得这一抱就已经有损她名节了,再做更多,实在胆大包天。

  “好!”

  他总算是个君子,直接便应了。

  但,人在挣扎着要自己坐正时,却仿佛是不胜酒力,不受控制,竟又一次摇晃着扑了下去,这一次,虞柒柒都来不及躲。

  直接又被他撞了个满怀……

  且这一撞,比之前那一次要重,又因虞柒柒以为他要自己坐好了,脚下也没使力。

  于是一声低呼,她竟直接被他扑倒在地,后背抵上地板时,他的身体也重重在压了下来,山一般,真的沉啊!

  “你……”

  好在他还记得要收势,双手本能地在她两侧撑了一下。

  三千白发,如瀑布垂落。

  挡在两人的脸侧,如一道天然的屏风,将彼此交缠的视线全都遮掩,却也惊得正在门外偷看的俩口子,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
  又又又一次地,虞良才被夏氏拖走了。

  这一次,大哥很急,大嫂却很兴奋:“不许再过去打扰他们了。”

  虞良才涨红了一张脸:“你胡说什么?那可是我亲小妹,他们怎么能,能……”

  夏氏:“那咋了?你还记得小妹今年多少岁吗?十六嫁人,三年守寡,今年也不过十九岁,你要她一直孤儿终老吗?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夏氏:“我看国师大人就不错,重点是,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法之人,不会因着咱们小妹是个寡妇而嫌弃她。”

  “可是他们毕竟还没有,现在怎么能?”

  夏氏:“人家也没干什么啊?国师大人只是喝醉了,小妹照顾他一下罢了,唉呀!你就别管了,这回你听我的吧!小妹的终身幸福,也不能败在你这个大哥手里头。”

  “可是,我,我……”

  夏氏懒得再跟他掰扯:“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