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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五十章 这都不生气,疯了吧?

  一柱香后……

  陆昀的人,终于带着萧扶萸过来。

  一看到虞柒柒,她便双眼发红地扑了过来,明显想哭,但又被自己的不争气给气到,哭都不敢:“长嫂,对不起……”

  除了这三个字,萧扶萸现在已经不知还能说什么了。

  其实她也委屈,这简直无妄之灾,她怎么就这么倒霉,去接个人都接不好,还被当成嫌疑人带到了京兆府。

  既便现在还了她清白,可她的名声,真真是彻底毁了。

  来的路上,已经有人同她简单地说明了情况,她也明白了姜意远的狼子野心。

  她不可能答应的,情愿不嫁人,也不要这样被算计来的婚姻。

  狠狠一咬牙,她哽咽说:“长嫂不必为难,回去后,我就削发为尼,从此后青灯古佛,常伴……”

  “胡说,你如此,要让你新订的未婚夫怎么办?陪你一起去当和尚吗?”

  什么?

  未……婚夫?她哪里有?

  萧扶萸刚到,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,只能拿疑惑的眼神,看着虞柒柒。

  就听她道:“虽说是娃娃亲,从前联络不上,便也罢了,现今他千里迢迢投奔王府而来,你却说什么清灯古佛的,岂不是叫余公子难堪?”

  说吧,她眸光一斜,若有深意地落在了余宜年的身上。

  此事,她想得很清楚了。

  都是算计,全是算计!

  所以无论用何手段,她也不能让此事成真。

  至于余宜年,人的眼神作不得假。

  她能看出来,他对扶萸定然是有意思的,若不然,也不会拼着满身是伤,还非要跟自己一同前来京兆府要人了。

  至于萧扶萸看不看得上他,莫说这时候也没什么选择,便是有,选他总比选姜意远的好。

  总不能,真让她去做姑子。

  但,即便自己觉得,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便也得有人配合。

  好在,余宜年果然是个聪明的年轻人,他几乎是一眼便读懂了虞柒柒的深意。

  随后,他突地再行步出。

  一拱手,却是端端正正对向了萧扶萸:“二小姐,小生明白自己配不上你,但,你我的亲事,是幼时父母所定。

  家母临死前,还一直记挂着二小姐,说无论如何,也要小生前来投亲。

  是以……小生不敢有违!

  但小生也明白,小生现在只有一个举子的身份,是高攀了二小姐。但小生可以承诺,一定会全力赴考,争取功名。

  到那时,若二小姐对小生仍有不满,小生亦可在此承诺。

  小生什么都愿听二小姐的,只要二小姐觉得不妥的地方,小生便改,什么都可以改,定会改到二小姐满意为止。

  是以,只求二小姐不要堵气毁婚,去过那什么清灯古佛的苦日子,那样,小生便真是罪孽深重了。”

  他说得情真意切,跟真的似的……

  别说是虞柒柒了,萧扶萸更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。

  当然,听到最后,她其实也明白了余宜年是在替自己解围。而某些之前还零零碎碎,断断续续的线,这时也因余宜年的反应,彻底被串了起来。

  原来如此,这才是长嫂特意让自己去请余宜年的目的么?

  她说要替自己招婿的,招的,竟是这位余公子吗?

  此刻,萧扶萸的脑子转得飞快,也顾不上什么害羞或者不好意思,她只是询问一般地看向虞柒柒……

  像是,想问她讨个主意!

  虞柒柒回握她手:“你的事情,本该你自己拿主意,但公婆王爷都不在了,长嫂,便替你应下了,如何?”

  说罢,她手指还重重地捏了捏她。

  用行动传达着三个字,答应吧!

  不是她想强迫萧扶萸,只是,从前她被打压得太多,性子其实比萧芊荷还要绵软,主意什么的有,但不多。

  所以在这种时候,如果让她自己想,虽也可能自己会想通,但迟则生变。

  是以,她必须给她点压力,按头也得先让她答应下来,至于之后……

  如若她真的不喜欢,大不了就退亲嘛!

  “我听长嫂的……”

  萧扶萸说完这一句,脸终还是红了红。

  眼神也躲躲闪闪的,不敢看人,但,还是本能地朝余宜年的方向,瞥了一眼,这一瞥才发现,相较于她。

  那位的脸才是真的红,且不止是脸,脖子根,耳朵尖,全都红透了……

  这是不是说明,他……

  他其实对自己有意?

  就不能想这些,一想,萧扶萸心跳都加快了许多,正低着头害羞,就听头顶上传来虞柒柒的声音:“妹妹即已接到,我们也该回去了,陆大人,多谢关照!此事,本妃记下了,日后若有机会,定会‘重谢’大人。”

  这自然说的是反话!

  她记仇,很记仇……

  且陆昀于她,不止有现仇还有前怨,她现在实力不够,还动不得他,但是,不给他吃点教训,也太对不起大哥和扶萸了。

  冷脸,冷眼。

  她拉起萧扶萸便要离开,可人才刚有动作,陆昀却又是一拱手:“王妃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  虞柒柒:“还是不说了,本妃没什么要跟你说的。”

  伸手,拦下她的去路,陆昀微微一笑,只笑意不达眼底:“王妃,给个面子。”

  “本妃凭什么要给你面子?跟你很熟吗?”

  只一句,毫不客气。

  说罢,虞柒柒径直走过,用身体直接撞开了挡在她身前的男人,招呼所有自己人:“咱们走……”

  说走,她便真走了。

  赵安阳看着她嚣张离去的背影,十分不爽:“大人,战北王妃也太不给您面子了,她……”

  话才说了一半,姜意远冲他摇了摇头。

  赵安阳这才注意到,他们家大人正手抚着肩膀被撞的地方,表情,很是不一般。

  那感觉,也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就是,一点也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。

  这都不生气?

  疯了吧?

  陆昀也觉得自己很奇怪,怎么就不生气呢?他从未放任过任何女子对自己这般无礼,便是当年的长公主,与他也是相敬如宾。

  姜轻柔更是温柔小意,从不惹他生气,便是惹到了,也会立刻来跪着道歉。

  可这位……

  被撞那一下的时候,他不痛,还有些新鲜的刺激感?

  啧!

  王妃身上那该死的香气,怎么就……那么好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