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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是个可恨可恶又可怜的狗东西啊!

  话分两头,另一边……

  虞柒柒等人,总算是驾车到了京兆府衙门。

  香姑姑率先下了马车,等在车门边上,扶她下来。

  在她身后的另一辆马车里,余宜年比他还在着急地跳了下来。

  时值冬日,衙门前的地面上还附着一层冷霜,看起来,又湿又滑,他这一落地,差点滑摔了。

  险险站定后,人又闹了个大红脸。

  所幸,大家只是看了他一眼,也投来的目光,皆都是关心,并非耻笑,他这才定了定心神,暗嘱自己不要再急躁……

  但,他到底不是个擅于掩饰情绪之人,再加上心中着实惦记萧扶萸的安危,是以下车后,也一直跃跃欲试。

  竟是想要直接就那么闯进去……

  好在他虽然冲动,但还有脑子,知道只凭自己,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进入京兆府衙门的,便只能将目光,又重新投向了虞柒柒。

  此刻,虞柒柒正站在京兆府衙的大门外发呆!

  她定定望了望那上方,朱红金漆的几个大字,心底里,莫不感慨万千!!!

  曾经,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明白陆昀为何要背叛自己?

  难道她对他还不够好?

  还是说,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到了他?

  是以,刚做鬼的那一个月里,她几乎每日都会跟着陆昀,然后,她便亲眼看到了他是如何对别的女人,呵护倍至。

  也才知道,遇上渣男后,真的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。

  因为,渣男才是问题的根源,谁遇上,都会变得很不幸。

  比如,陆昀真正背叛她的理由,对外是说,因为她高高在上,天天端个公主的架子,从未将他这个驸马真正放在眼里。

  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!

  甚至于,一个月要同房几次,多长时间,全都得由自己定。

  笑话……

  她们几时同房过?

  他还说,他觉得在长公主府里,他活得不像个驸马,更不像个人,而是个奴才,或者说,是她的奴才。

  可实则,真正让他走上背叛之路的,是他的野心!

  年少时,陆昀能巴结上的最贵之人,便是她。为此,他削尖了脑袋朝她的跟前凑,甚至不惜抢别人的功劳,安在他自己的头上。

  他常常会自己面前,说她身边的人这样不好,那样不好。

  可以说,她与萧湛南的关系,之所以那般恶劣,有一大半的功劳,都得记在陆昀的头上……

  可她死后才知,这一切,都只是他为了顶替萧湛南在自己身边的位置,而使的手段。

  他确实成功了,还成为了自己的驸马。

  但现实,却狠狠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  他尚公主是为了扶摇直上,可大庆朝的驸马,是不能身居要职,手握重兵的。是以,他选择成为驸**那一天开始,便等同于放弃了他的争权之路。

  于是,他又不满足了!

  他开始找理由,告诉别人他根本不想做驸马,他只爱姜轻柔,只想她做一对恩爱夫妻,是她,强行点了他做驸马。

  以至于,他不得不将心爱的女人养在外头,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是外室。

  所以,都怪她,都是她。

  他陆昀是一点错处也没有的,全是被她逼的……

  他就这么日日给自己洗脑,终于让他深信是自己对不起他,所以,他才会背叛……

  呵……!

  可是呢?新皇未见得对他多好啊!

  不过是一个京兆府尹,离他想要的手握重权,大概还隔了有,十万八千里?

  她的前附马,真是个可恨可恶又可怜的狗东西啊!

  她在心中这般想着,手也拢了拢身上白狐毛的大氅,一步一步,踏上台阶。

  衙门口的皂隶叉着腰,大喝一声:“来者何人?京兆府禁地,闲杂人等不得擅入!”

  虞柒柒抬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压不住的冷意:“战北王府,虞氏王妃。”

  再简单不过的信个字,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!

  每一个字音,都仿佛刮过了衙门前的石狮子,连那石狮口中的石珠,似也被这股气势,震得微微发颤。

  那皂隶顿时脸色大变。

  战北王府的名头在盛京城可是响当当的,即便战北王萧湛南,在三年前便传回了死讯。

  可在武人们心中,战北王的丰功伟绩,以及他所取得的成就,仍旧是所有武人心向往之的。

  谁不想像战北王一样,建功立业,异姓封王啊!

  皂隶忙要退身,引她进府衙。

  这时,内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那步伐沉稳有力,步步带风,皂隶便是不回头,也知来人是谁。

  顿时一个侧身闪到了一侧,垂首抱拳,高呼行礼:“大人,战北王妃求见!属下正要进去禀报。”

  阔步而出的陆昀,抬手挥了挥。

  示意他退开一些……

  那皂隶连忙又朝边上退了好几大步,让出了一大片的位置,给陆昀和其他高阶于他的差役。

  立定于衙门的正门前,陆昀一身暗红官服,满身气势。

  他就那么站定衙门的石阶之上,附向望向石阶下的虞柒柒,不算远的距离,两人四目相对。

  恨意,一瞬暴涨!!!!

  白锦桐本以为,自己复生后,已然看淡了许多,不会再那么喜怒无常,也不会再被任何人影响情绪。

  可事实证明,她不是脾气变好了,而是没遇着令她真正想要发火之人。

  而面前这个男人,即便只是站在那里,甚至于说,他只是活在这个世上,与自己呼**同一片天地的空气,都让她觉极度不悦!

  如若眼神可以杀人!

  陆昀此刻,大概已经万箭穿心了吧!

  “不知王妃前来,下官有失远迎!”

  拱手作揖,陆昀的态度,倒是一改之前的傲慢与跋扈,客气的叫人恶心。

  虞柒柒翻了个白眼,明晃晃地,叫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不屑与嫌弃。

  她也完全没打算给对方面子,直言道:“本妃竟不知,陆大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,如此登峰造极!”

  话罢,她一声冷哼:“让开!”

 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,可自她的唇中吐出,却带着一股上位者之势。

  特别是她的眼神,哪怕他在上,她以下。

  明明她是以仰望之势看着阶上之个,但气势却半分不减,甚至,还隐约有力压之势。

  陆昀心神一晃!

  这许多年来,能叫他仅一个对视,就觉心有戚戚的女子,世间仅有一位。

  前长公主,白锦桐!

  可眼前这个身形瘦小的女人,方才所散发出来的凛凛威压,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,汗毛直立。

  仿佛站在面前的人不是虞柒柒,而是……回来的长公主。

  这不可能!

  白锦桐死了,自己亲手杀死的,亲手扔到乱葬岗,她若真要再来找自己,也该是个鬼魂,而不是眼前这副样子。

  忽而,陆昀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。

  是那种心中很是珍惜的东西,被冒犯了的厌恶。

  这个女人,她是在刻意模仿前长公主吗?

  简直东施效颦,可笑至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