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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迟则生变!慢则生乱!

  低头,白宴栩继续装聋子。

  好在,皇姐和萧大哥聊着聊着,话题就换了,换到太子那边放出来的消息上面……

  “东宫最近的流言,先生可有听说?”虞柒柒率先发问。

  “嗯!”

  她又问:“太子妃身体如何?”

  “不好!”

  “不好到何种程度?还有多长时间?”

  这一问,鹤玄舟总算多说了几句:“王妃想让她有多长时间?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,想让她有多长时间?”他又问了一次。

  这一次,虞柒柒听懂了!

  太子妃活是活不成了的,但,是继续拖着,还是提前**,鹤玄舟可以把握。

  这话若换了旁人来说,她定是不信的。

  可鹤玄舟身负国师之名,又擅丹药,以东宫那边的情况,定是会请他去看看的,这个看看里,就能做很多文章了。

  “那就尽可能让她活久一点。”

  “好!”

  虞柒柒:“先生因何应得如何痛快?难不成,太子妃的病,还有治?”

  “无治!她……不是得了病,而是中了毒。”

  “中毒?何人所下?”

  “她自己……”

  虞柒柒:“……?”

  “王妃没有听错,正是她自己。”

  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好一会儿才继续道:“太子妃当年,本有意中人的。”

  经他一提醒,虞柒柒一下子便想起来了。

  太子妃在嫁入东宫前,原本是宁国公世子的未婚妻,而宁国公世子,便是她舅舅的长子,也是她的亲表兄。

  宫变之后,宁国公府满府获罪。

  好在那时,太子妃与他也仅有婚约,未及成婚,是以,宁国公府虽满门抄斩,但祸不及姻亲。

  所以,太子妃这边便未受牵累……

  那之后,新帝登基,而太子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家做臂膀,于是,太子妃才被选入东宫。

  “没想到,太子妃竟是如此长情之人,那……可否救她?”

  闻声,鹤玄舟并未回话,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  “好了,我知道了,先生不必再说……”

  “毒已入五脏,神仙难救!”

  说罢,他忽而低低又解释了一句:“太子妃当年,本是要殉了袁世子的,是她父母苦苦哀求,拿全族的性命求她,她才勉强入了东宫。

  她本可一了百了,但又恐横死会被拿住话柄,是以,那毒,是她问我的。”

  猛地,虞柒柒看向他。

  鹤玄舟神容未动:“其实不会太痛苦,因为毒是一年一年加的,第一年几乎无感,第二年,微微痛感,第三年……万痛钻心,不过,身体是一天一天垮下去的,又拖了这三年,东宫那位也好,宫里那位也好,当都不会怀疑她是自殉,如此,也便连累不到她的家族了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不过,我猜此次有关于太子妃的流言,未必出自东宫。”

  虞柒柒看向他,虽一语未发,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,他此言何意?

  鹤玄舟:“祸水东引,不出意外的话,当是镇国大将军,或是林小将军出手了。”

  镇国大将军,指的自然林玉瑶的父亲。

  林小将军,指的则是林玉瑶的哥哥。

  但,无论是父亲还是哥哥,若真是他们所为,也一定是通过气的。

  虞柒柒也听明白了:“你是说,他不愿让林玉瑶做下任太子妃,所以,便有意散布这些流言,好转移太子的视线,然后,让他继续咬死扶萸和芊荷?”

  “是……”

  鹤玄舟毫不犹豫地点头,且点完还道:“阿栩和三小姐的亲事,直接定下来吧!至于二小姐……我看她今日救的那个书生就不错,也定了吧!”

  “这么草率的吗?”

  鹤玄舟:“迟则生变!慢则生乱!且……我选那余宜年,并非草率之举。三年前,若非……他本该是那一年的新科状元!”

  虞柒柒眼睛亮了:“当真?”

  “王爷的妹妹,便是我的妹妹,岂会害她?”

  虞柒柒:“可万一扶萸不喜欢他呢?”

  “那便相敬如宾,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便罢……”

  说罢,他还补充道:“这世间,又有几个的婚姻可以自由选择?便是王妃当年,不也是身不由已?”

  虞柒柒却道:“谁说的?我当年可是自愿嫁给王爷的,没人逼我。”

  这是大实话!

  毕竟,她继承了这副身体,也便继承了虞柒柒的记忆,在她的记忆沉处,原身对于自己的夫君,确实是存了爱慕之情的。

  虽然,这种爱幕之情,一开始只是仰慕。

  毕竟传说中的战北王是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男子,坊间多少女子,幻想着嫁给他做妻子,而虞柒柒无论因何缘由,最终雀屏中选了,她便一颗心全都挂在了他身上。

  特别是新婚后的那一瞥……

  只一眼,便万年!

  直至她献舍而去,其实内心深处最为遗憾的,还是没有再见他一面。

  是以,她说自愿,也发自真心……

  只不知,她随口这么一说,撩动着的,却是鹤玄舟的一颗心。

  虽他不敢轻易坦白,但,眼前这位,毕竟是他的妻子啊!

  即便,他确定以及肯定,眼前这个女人,和当年同他拜堂时的不是同一位,但……不知为何,心里却跟长了根丝似的。

  那丝线绵绵绕绕,却将他整个人都要绕进去似的。

  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……

  不,他有过。

  只是当初生出那份绮思时,他与她已走到了最‘敌对’的局面,待他再想扭转时,她的身边,却多了一个陆昀。

  他无数次,无数次地提醒她,陆昀不可信!

  可他越是这样说,她竟越是要与他作对,最后,甚至,还故意点了陆昀做驸马……

  犹记得那夜,他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
  第一次生出逆反的情绪,想冲过她的府中,把人强行掳走,之后,再不许她多年其他男人一眼。

  可最终,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默默守护。

  只要她过得比他好,他便什么也不再强求了。

  可陆昀负了她,甚至……

  无人知他有多悔!

  若当年,他能更勇敢一些,哪怕真的被她讨厌怨憎,也好过阴阳相隔,好过,她曝尸荒野,死无全尸……

  手,蓦地握紧!

 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莫名的燥动,说:“那是王爷三生有幸,其他人又有几人能如此呢?”

  这一次,轮到虞柒柒沉默了……

  因为她一不小心,也联想到了自己那段糟心至极的婚姻。

  但也正因如此,她坚持道:“我回去问问再说,要扶萸和芊荷答应才可以,若不然……我便是送她俩去庙堂清修,也绝不要随意将她们嫁人,哪怕,是要借此避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