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第366章 黄金初啼

小说: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作者:铁头龙 更新时间:2026-04-28 00:50:42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南部战区,镇妖关。

  说长,不够一场凡人春秋;

  说短,却足以让天才见生死、让蝼蚁窥天命。

  但对于镇妖关七号校级修炼室里的那群少年而言......这二十五天,不是什么修行,而是一场把骨头碾成粉、把魂魄打碎重铸的炼狱。

  整整六百个小时,那扇合金门,一次都没开过。

  门口的指示灯红了又绿,绿了又红,像一颗反复骤停的心脏。

  后勤炊事兵每天雷打不动把餐食塞进传送槽,然后二话不说,拔腿就跑......仿佛槽口里伸出来的不是饭菜的蒸汽,而是一只手。

  没人敢敲门。

  没人敢靠近。

  一开始,是没必要。后来,是不敢。

  因为那扇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......一天比一天不讲道理。

  第一天,生机勃勃,春风拂面。

  像是有人在门后种了一片千年古林,连合金门上都凝出了露珠。

  第五天,刀意渗出来了。不是“感觉到的”,是“肉眼看见的”......走廊巡逻的精锐战士凭空觉得脸皮发紧,低头一看,衣袖上多了三道整齐的豁口。

  第十天,彻底疯了。

  雷光炸裂、烈火咆哮、寒冰凝结、剑气纵横、刀罡如练……各色异象像是被关了太久的远古凶兽,嘶吼着、撕咬着、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
  走廊里的温度在三秒内从酷暑坠入极寒,又在下一个三秒烧成熔炉。

  墙壁上的防护阵法疯狂闪烁,明灭如濒死的萤火。

  有几个修炼室的值班人员实在放心不下,硬着头皮凑近观察窗......还没等眼睛贴上镜片,一股混合着刀意、雷威与血气的冲击波迎面炸开,“砰”的一声,观察窗内侧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
  几个人的脸色,瞬间比墙还白。

  他们头都没抬,转身就走。

  走之前,还不忘在走廊入口挂了一块合金牌,上面用红漆写了八个大字......

  “禁止进入,后果自负。”

  第十五天,一切归于沉寂。

  不是异象消失了。

  而是......凝实了。

  那股从门缝里透出的气息,不再是散乱的、狂暴的、毫无章法的,而是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、犹如实质的威压。

  就像有一头远古凶兽,在里面睁开了眼睛。

  每个从这条走廊经过的人,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。

  不是害怕。

  是敬畏。

  因为他们知道......那扇门后面,有一群怪物,正在完成最后的蜕变。

  第二十五天,凌晨四点。

  镇妖关的军号还没吹响,天边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像谁用橡皮在黑夜的边缘擦了一下。

  修炼室内。

  那株森母遗蜕化成的生命之树,此刻已经有两人合抱粗细。枝干遒劲如苍龙盘踞,叶片翠绿欲滴,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莹润的光泽,像是被月光洗过。

  树冠几乎触及穹顶,根系深深扎入合金地板。

  二十五天前,它只是一棵一人高的小树苗。

  而现在......它是一棵真正的生命之树。

  树下,三十多个人影盘膝而坐,纹丝不动。

  但如果有人此刻走进来,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......

  因为每一个人,都已经不像人了。

  不是说外貌变了。

  而是他们周身的气息、气势、气韵,已经彻底脱胎换骨。

  蒋门神。

  他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,不是罡气外放,而是皮肤本身在发光。

 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,线条分明,贲张有力,仿佛是一尊用不坏金属铸成的雕塑。

  他的呼吸悠长而沉重,每一次吐纳,胸腔里的轰鸣都像是龙象低吼。

  慕容玄。

  头顶那颗虚幻的瞳孔,此刻已经完全凝实。

  一颗银白色的眼珠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,缓缓转动。

  每一次转动,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幽冷的寒光......那目光所及之处,连生命之树喷吐的生机都被冻得凝滞了片刻。

  马乙雄。

  身后那轮大日不再燃烧得那么张扬,而是变得内敛、深沉。

  金色的光芒收敛成一层薄薄的光晕,贴在他身上,像是给他披了一件太阳织就的袍子。

  但那股炽烈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恐怖......就像一颗沉寂的恒星,外部温暖如春,内部却充斥着可以融化一切的高温。

  卓胜。

  五柄剑器虚影已经变成了九柄,围绕他缓缓游弋,剑鸣如龙吟,剑气如虹。

  快、重、诡、柔、刚、烈、寒、炽、隐......九种剑意,九种极致。

  每一种都精纯到了足以让寻常剑客倾尽一生去参悟的程度。

  而他,九剑同修。

  袁钧。

  身后的暴猿虚影从虚影变成了近乎实体的存在。那尊暴猿身高丈二,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鬃毛,双目赤红如血,獠牙外露,散发着上古凶兽般的气息。

  它时而仰天无声怒嚎,时而低头俯瞰众人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竟然带着一丝灵智的光芒。

  还有万俟钧、田启、谢羽、闻笛、陶可为、宋珩、程庭、尹敛、邵展鸿、邢昀、江屿……

  每一个人,都在生命之树的滋养下,完成了惊人的蜕变。

  而最恐怖的两个人......

  叶开和谭行。

  叶开盘坐在修炼室最深处,远离众人。

  他的周身,生死二气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,覆盖了大半个修炼室。

 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,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绞缠......一边是生机勃勃的翠绿,一边是死寂沉沉的灰白。

  两股力量在旋转中碰撞、交融、转化,形成一个完美的、永不枯竭的循环。

  他的白发已经长到了脚踝,铺散在地上,如同一匹银色瀑布。皮肤下隐隐有光芒流转......左半身是翠绿的生命之光,右半身是灰白的死亡之芒。

  一半如春,一半如秋。

  一半如生,一半如死。

  而谭行......

  谭行坐在生命之树的正下方,树冠笼罩着他,无数根须从穹顶垂下,将他包裹在一个由生机编织的茧中。

  那茧呈暗红色,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......有时像血焰在燃烧,有时像白骨在生长,有时像刀锋在切割。

  看不见他的人。

  只能听见茧里传出的心跳声。

  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
  那心跳声沉重而有力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战鼓在擂响,震得整个修炼室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
  越来越快。

  越来越响。

  像是什么东西,快要破壳而出了。

  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
  乐妙筠从浅眠中醒来。

  她靠在墙边,怀里抱着那本牛皮笔记本,相机挂在胸前。

  二十五天来,她几乎没有合过眼......不是因为不困,而是舍不得睡。

  她怕自己一闭眼,就会错过某个历史性的瞬间。

  此刻,她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举起相机,对准修炼室中央那个血色的茧。

  取景框里,茧上的纹路正在加速流转,像沸腾的岩浆在翻滚。

  茧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
  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

  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茧壳。

  乐妙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,屏住呼吸。

  她知道......

  要来了。

 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。

  “咔。”

  一声脆响。

  不是茧壳碎裂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断裂声。

  像是某种桎梏,被彻底打碎了。

  乐妙筠猛地按下快门......

  “咔嚓!”

  就在快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......

  轰!!!

  修炼室炸了。

 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,而是一种气势上的、精神层面的大爆炸。

  三十多道天人合一的气息,同时冲破瓶颈,如同三十多座火山同时喷发。

  那场面,已经不是“壮观”二字能形容的了。

  那是......天翻地覆的转变。

  蒋门神第一个睁开双眼。

 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,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烈火在燃烧。他缓缓站起身,身上的武斗服在气势的冲击下炸成碎片,露出下面那具如同钢铁浇铸的身躯。

  “天人合一!”

  低吼如闷雷,在修炼室内炸响。

  他的头顶......一尊巨大的虚影浮现。

  那是一尊巨人。身高足有三丈,如山岳般巍峨。

  巨人赤裸上身,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,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,仿佛是用不坏的金刚铸成。

  巨人的双臂、双腿、躯干上,缠绕着两条活物......

  一条是龙。

  通体漆黑,鳞甲森森,龙须飘荡,龙目如炬。

  缠绕在巨人的右臂和胸膛上,龙首昂立于右肩之上,张口无声咆哮,龙威滚滚。

  一头是象。

  不,不是一头......是数头巨象的虚影凝结成一道纹身般的图腾,缠绕在巨人的左臂和腰腹之间。

  象鼻卷曲,象牙如刀,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能震裂大地。

  龙象交汇,盘踞于巨人之躯。

  这便是蒋门神的天人法相......龙象之体。

  龙之力,灵动威压,翻江倒海。

  象之力,厚重沉雄,踏碎山河。

  龙象合一,便是世间最极致的力与势的结合。

  法相一成,修炼室内的空气都被那股磅礴的气势压得嗡嗡作响。蒋门神站在法相之下,整个人如同一尊远古战神,不怒自威。

 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法相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:

  “龙象之体……成了!”

  “轰!!!”

  第二道气势冲天而起。

  慕容玄睁开双眼,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,瞳孔深处有冰芒在流转。

  他站起身,头顶那颗凝实的瞳孔骤然放大,化作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眼珠,悬浮在他头顶上方。

  ......玄天之瞳。

  一眼开,万物生。

  一眼闭,万物灭。

  慕容玄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那股从玄天之瞳中不断涌入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  “轰轰轰!!!”

  接连不断的气势爆发,如同连锁反应。

  马乙雄身后那轮大日骤然膨胀,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金色烈阳,悬浮在他身后,光芒刺目,热浪滚滚。

  他的天人法相......烈阳当空。

  此刻的他,手持双刀,头顶烈阳浮现,宛若太阳之子,焚尽八荒。

  卓胜头顶九柄剑器虚影同时凝实,化作九柄真正的飞剑,在他头顶盘旋交织,剑鸣如龙吟,剑气如虹。

  他的天人法相......九剑天狱。

  九剑齐出,天地皆囚。

  袁钧身后的暴猿虚影仰天长啸,声震四野,身形骤然膨胀到三丈高下,浑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,双目赤红如血。

  他的天人法相......上古暴猿。

  一拳碎山,一脚裂地。

  谷厉轩、张玄真、雷涛、姬旭、邓威、雷炎坤、狄飞、方岳、裘霸、荆夜……

  一道又一道天人法相浮现在修炼室上空。

  有的如神魔降世,有的如凶兽出笼,有的如天灾降临,有的如神明俯瞰。

 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挤在这间两百平的修炼室里,互相辉映,互相碰撞,气势如虹,震得整个修炼室的符文阵列疯狂闪烁,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运转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
  乐妙筠靠在墙边,双手端着相机,疯狂按动快门。

  “咔嚓咔嚓咔嚓……”

  她的手指快得像抽筋,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......不是悲伤,是激动。

  “太……太壮观了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
  “这……这就是天人合一……这就是天人法相……”

 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举起相机,对准了修炼室深处的叶开。

  叶开睁开了眼。

 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显现。

  他只是……睁开了眼。

  但就是这双眼睛,让乐妙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,迟迟按不下去。

  那双眼睛里,一半是生机盎然的翠绿,一半是死寂沉沉的灰白。

  两色交织,如同阴阳鱼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。

  叶开缓缓站起身,白发在身后飘荡,如银色瀑布。

  他头顶的生死太极图骤然缩小,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,悬浮在他眉心前方。

  那光球一半翠绿一半灰白,缓缓旋转,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......不是生,不是死,而是超越了生死的某种东西。

  乐妙筠终于按下了快门。

  “咔嚓。”

  她能感觉到,这张照片,将来一定会被收录进《长城豪杰录》的扉页。

  叶开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各色各样的天人法相,嘴角微微勾起。

  然后,他看向修炼室中央那个正在碎裂的血茧。

  “谭行。”

  他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:

  “该你了。”

  血茧碎了。

  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。

  只是那些裂纹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密,然后......

  “哗啦......”

  茧壳如同蛋壳般碎裂,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。

  碎片飘落的瞬间,并没有落在地上,而是化作点点血光,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回去。

  碎片落尽。

  谭行站在茧壳原来的位置,笔直如枪。

  他没有变高,没有变壮,甚至连衣服都没破。

 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......他变了。

  不是外在的变化,而是内在的、本质的、灵魂深处的变化。

  那种感觉,就像一把刀。

  以前,这把刀藏在鞘里,锋芒不外露,但偶尔泄出的寒光已经让人脊背发凉。

  而现在......

  这把刀出鞘了。

  就那么明晃晃地、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
  谭行缓缓睁开双眼。

 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,两团火焰在燃烧......不是怒焰缠身的血焰,而是一种更深层、更原始、更疯狂的……怒意。

  那不是失控的癫狂。

  那是被意志驾驭的毁灭。

  谭行环顾四周,看到了蒋门神的金刚之怒,看到了慕容玄的玄天之瞳,看到了马乙雄的烈阳当空,看到了卓胜的九剑天狱……

  看到了所有人的天人法相。

  然后,他笑了。

  笑得张扬,笑得嚣张,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  “都天人合一了?”

  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

  “不错。都挺叼的。”

  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白牙:

  “可惜……都没老子的叼!哈哈!”

  话音刚落......

  轰!!!

  一股无与伦比的狂暴刀意从他体内炸开。

  那股气势,凶戾,狂暴。

  修炼室的地板被掀飞,墙壁上的符文阵列瞬间过载,爆出一连串的火花。

  能量护盾发生器直接炸了,碎片四溅。

  穹顶的冷光灯碎了大半,只剩下几盏还在顽强地亮着,忽明忽暗。

 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剧烈颤抖,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之物。

  蒋门神的龙象之体,光芒黯淡了三分。

 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,不由自主地闭上了。

 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,火焰被压制得贴在他身上。

  所有人的天人法相,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谭行的法相压得神异收敛。

  谭行身后,血光翻涌,如同沸腾的血海。

  血海之中,一柄刀正在缓缓升起。

  不,不是“升起”......那柄刀从血海深处破浪而出,一寸一寸地显露真容。

  刀身修长而狰狞,通体暗红,如同凝固的血浆。刀刃上流转着幽黑色的光泽......那是归墟罡气独有的颜色,深邃、幽暗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刀柄处,血焰缠绕,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
  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,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,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淌,随时要喷涌而出。

  整柄刀长达丈二,悬浮在谭行头顶上方,刀尖斜指苍穹。

  没有刀鞘。

  因为它不需要刀鞘。

  它本身就是世间最锋利的杀意。

  刀身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  谭行抬头看着这柄血刀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
  “这就是我的天人法相......”

 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:

  “血杀之刃。”

  话音落下......

  那柄血刀猛然一震。

 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骤然爆发,如同一轮血日在修炼室内升起。

  血光所及之处,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显化神异,宛若共鸣。

  蒋门神看着那柄血刀,瞳孔猛缩。

  他的龙象之体,号称防御无敌。但面对这柄血刀,他有一种感觉......

  挡不住。

  不是龙象之体不强,而是那柄血刀的刀意太过纯粹。

  纯粹的杀意,纯粹的毁灭,纯粹的……不讲道理。

 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死死盯着那柄血刀,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,试图解析它的本质。

  然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
  “这不是普通的法相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:

  “这是……刀道本源的具现化。这狗东西,以自身的刀意杀机凝成了法相。”

 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,火焰摇曳不定,像是随时要熄灭。

  他咬了咬牙,骂了一句:

  “妈的,这吊毛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。”

  张玄真双手合十,喃喃道:

  “无量他妈的天尊……一柄刀当法相?这他妈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
  苏轮嘴角抽搐,半天憋出一句:

  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故意压轴装逼,就没憋好屁……”

 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,但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......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
  他也是用刀的。

  他能感受到那柄血刀中蕴含的刀意有多么恐怖。

  那种感觉,让他浑身颤栗......不是沮丧,是求索。

  他知道,虽然都是玩刀的,但谭行和他的武道之路不一样。

  他的铉月刀锋代表着守护。

  而谭行的血杀之刃代表着......杀戮。

  龚尊深吸一口气,缓缓苦笑:

  “本来还准备天人合一找回场子……”

  他看了看头顶的霸下法相,默默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
  辛羿掏出小本本,最后一咬牙,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,然后在旁边写道:

  “谭狗的天人法相,是一柄血刀。名曰‘血杀’。鉴定完毕:这狗东西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
  修炼室内,一片死寂。

  只有那柄血刀悬浮在半空,血光流转,刀身嗡鸣。

  那股铺天盖地的刀意,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  不是轻蔑,不是傲慢。

  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宣告......

  老子就是刀。

  老子就是杀。

  不服?来。

  谭行扛着血浮屠,站在血刀法相下方,咧嘴一笑:

  “怎么?被老子吓尿了?”

  众人沉默。

  谭行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被压制的天人法相,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惋惜:

  “啧,我还以为你们能给我点惊喜呢。结果呢?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。”

  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拔高:

  “来!”

  “都他妈把法相催到极致!”

  “让老子砍两下,让我看看,你们这二十五天,到底长了多少本事!”

  “要是连我的法相都扛不住,还谈什么并肩作战?还谈什么保家卫国?”

  “趁早滚回联邦,该干嘛干嘛去!”

  话音落下,修炼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  然后......

  蒋门神第一个动了。

  他被谭行气的青筋暴起,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,头顶的龙象虚影骤然膨胀了一圈,暗金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。

  “龙象之怒·破!”

  低吼声中,那尊巨人高举右拳,龙象缠绕,重重砸在地上。

  “轰!!!”

  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。

  紧接着,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重新睁开,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,寒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。

 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,火焰不再是金色的,而是变成了炽烈的白色......那是温度突破极限的标志。

  卓胜的九剑天狱同时发出剑鸣,九柄飞剑合一,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巨剑,剑锋直指谭行的血刀法相。

 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,双拳捶胸,发出震耳欲聋的“咚咚”声。

  方岳的金刚怒目,龚尊的霸下怒吼,完颜拈花的铉月之辉,叶开的生死磨盘,苏轮的瘟疫之刃,辛羿的贯日神弓……

  一道接一道天人法相,不再是被动地抵抗谭行的气势,而是主动地、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。

 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,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威势。

  这一次,不是互相压制。

  而是......共鸣。

  三十多股天人合一的气势,在修炼室内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化作一股滔天洪流,与谭行的血刀法相正面碰撞。

  “轰!!!”

  修炼室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,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。

  外面走廊里的警报声尖锐刺耳,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。

  但修炼室里的人,没有人注意到这些。

  他们的眼中,只有彼此的法相。

  只有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战意。

  林东靠在墙边,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摇了摇头。

  他不是战斗序列,这次他也踏入了天人合一,但是要论及武斗战力,他自己心理有逼数,上去也是被揍....

  此刻,他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
  “成了。”

  “天人合一,都突破了...”

 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

  “谭狗啊谭狗……你他娘的真把这事儿办成了。”

  而被集火的谭行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,看着那些被他的激将法点燃的少年们,嘴角的笑越来越大。

  “这才像话。”

  他缓缓举起血浮屠,刀尖指向穹顶。

 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剧烈震颤,刀身上的血光暴涨,如同一条血色巨龙昂首向天。

  血浮屠与血刀法相之间,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。

  刀意相通,杀意共鸣。

  谭行深吸一口气,眼中血焰燃烧到了极致:

  “来!”

  “砍!”

  话音落下......

 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,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势。

  没有留手。

  没有试探。

  只有全力以赴。

  蒋门神的龙象巨拳砸下。

  玄天之瞳的寒光扫过。

  烈阳当空的白色火焰席卷。

  九剑天狱的巨剑斩落。

  上古暴猿的双拳砸下。

  瘟疫之刃四射。

  贯日神弓大张。

  ……

  三十多道攻击,从四面八方轰向谭行的血刀法相。

  谭行不闪不避。

  他双手握紧血浮屠,刀身上的归墟罡气疯狂涌动,暗黑色的光芒如同深渊在呼吸。

 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光芒大盛,刀身震颤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刀鸣......

  “嗡......”

  那刀鸣如同实质,化作一圈血色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  龙象巨拳碎了。

  寒光灭了。

  白色火焰被斩成两半。

  巨剑被震飞。

  暴猿的双拳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暗红的血浆飞溅。

  三十多道攻击,在这一声刀鸣面前,如同纸糊。

  但那些少年们......没有退。

  蒋门神咬着牙,龙象虚影重新凝聚,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三分。他不是不知道疼,而是龙象之体的再怒吼,再躁动。

 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飞速旋转,银白色的眼珠几乎拖出了残影,寒光如暴雨般密集射出,密密麻麻铺满了谭行周身的每一寸空间。

 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。这次不是白色,而是最古老、最纯粹的金色火焰......太阳诞生时的原始形态,炽烈到连空气都在燃烧。

  卓胜召回被震飞的巨剑,九剑再次合一。剑身上赫然缠绕上了噼啪作响的剑气真元,真元游走,剑鸣如龙。

 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,声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。那双赤红的眼睛反而更亮......伤口还在流血,战意却在飙升。越伤越狂,越狂越强。

  张玄真、苏轮、龚尊、完颜拈花……

  一个个眼中精光爆射,天人法相催动到极致。

  三十多股气势如同三十多条被激怒的蛟龙,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谭行。

  他们的眼神分明在说:

  “装完逼就想跑?门都没有。”

  好像玩大了

  谭行站在中央,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僵住。

  他看着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,看着那一道道蓄势待发的法相......特别是看到人群后方的叶开。

 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生死磨盘在掌心缓缓旋转,阴阳二气如两条小蛇在指缝间游走。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谭行。

  那眼神,分明在说:

  “你继续,我看着呢。等下……就搞你。”

  谭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  妈的。

  这些吊毛一看就是想集火弄他。

  其他人还好,自己扛得住。但再加上一个叶狗……

  一帮人集火下来,他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  妈的,想找回场子?

  ......门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