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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赵青青看林寒一脸严肃,没有任何的犹豫与怀疑,凝视着林寒的双眸,薄唇轻启:“大人,我愿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
  林寒一懵,总感觉怪怪的。

  但来不及胡闹,林寒轻声又说:“闭上眼睛。”

  闻言,赵青青听话的闭上眼睛。

  一瞬间,天旋地转,一股极其不适应的感觉出现。

  但转瞬间,失重感又突然消失。

  赵青青下意识睁开了双眼,仅与林寒对视一瞬,便忽然没了意识。

  而她昏迷前,最后的念想是:

  林大人怎么变了?

  有阳刚之气……好像还有一些胡茬?

  其实,赵青青的感觉没有错。

  当林寒进入通天塔后,其原先镇压阳气的功效消失,又恰好如此近的距离……

  有真实的感觉,再正常不过。

  而且,带人进入通天塔,至少需要对方自愿,否则,无论是恳蒙拐骗,还是强人所难,根本带不进来。

  林寒如法炮制,接连对初语和亦瑶出手。

  其中,对亦瑶最为简单。

  “粗暴”叫醒,然后不问意愿,仅说一句话:“不要废话,不要瞎想,闭上眼睛!”

  懵懵懂懂的亦瑶,甚至没反应过来,便再次进入了“梦乡”。

  走出驿站。

  林寒施展轻功,先去马厩骑上自己的战马,然后马不停蹄,走向城门。

  城门守卫无人敢拦,一路疾驰,朝益州相反的方向全速前进。

  ……

  天微微亮,林寒骑战马,抵达了离益州最近的云泽县。

  云泽县城门刚开,守城的官兵睡眼惺忪,正打着哈欠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。

  只见一人一马,绝尘而来。

  马上的人面色冷峻,正是手持尚方宝剑的林寒。

  “钦差大臣林寒在此!速带本官去见你们知县与县尉!”

  林寒勒住战马,停在众官兵面前,举起尚方宝剑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守城官兵虽然没有见过尚方宝剑,但也不傻,知道没人敢拿脑袋开玩笑,便骑着马去通报。

  没过多久,云泽县的知县和县尉匆匆赶来。

  他们刚睡醒,跑向林寒的时候,还在整理官袍。

  知县和县尉有见识,对钦差大臣略有耳闻,也见过尚方宝剑,当即吓得跪拜行礼。

  林寒不浪费时间,直接拿尚方宝剑下令:“益州临山县发生叛逆大案,本官奉旨查办,现急需兵力支援!”

  “本官以尚方宝剑的名义下令,云泽县所有骑兵、官兵、衙役,立刻集结,听候本官调遣!”

  知县一听,立马陷入了犹豫。

  他感觉此事,有些过于突然。

  于是,知县便想以“需上报州府”为理由暂且搪塞。

  只是,他抬头,便迎上了林寒冰冷的目光。

  还没等他开口,只听林寒又说:“抗旨不遵,形同谋逆!”

  “本官有陛下亲自授予的先斩后奏之权,你是不是想要亲自试试本官的胆量?”

  听到这话,云泽县的知县立马双腿一软,直接跪拜在地。

  “下官遵旨!”

  说完,便让县尉立马去县城调兵,而自己则伴在林寒身边。

  见状,林寒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内心长松一口气。

  他没有赌错。

  大越虽然风雨飘渺,但大部分官员,还是不敢直接蔑视皇权。

  而且,越靠近皇城的官员,越是听话!

  云泽县的知县或许也有背景依仗,但林寒的出现实在是太突兀,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
  为了保险起见,他只能遵守。

  毕竟,命只有一条,这林寒想杀人的眼神,可不像作假。

  没过多久,林寒便以强硬手段,征调了云泽县几乎能动用的所有力量。

  骑兵二十五人,官兵一百五十人,衙役五十人。

  当然,主要是大越目前没有战事,不用担心有敌军来袭。

  兵力集结完毕,林寒站在面前,沉声下令:

  “官兵和衙役,由县尉统领,立马启程,前往临山县!”

  “你们若是在本官到达之前抵达,那就在外围等候,不许轻举妄动!”

  随后,他又对着二十五名骑兵喊道:“你们随本官,前往青阳县!”

  说完,一马当先,离开了云泽县。

  而二十五骑紧随其后,顿时,马蹄声大作。

  同样的剧情,在青阳县和白露县接连上演。

  林寒凭借尚方宝剑的威慑,钦察大臣的身份,以及不留反应时间的突击,以“平定益州叛乱”为名,强行调兵。

  最终,林寒在三县总共征调八十名骑兵,六百名官兵和衙役。

  而官兵和衙役步行前往,林寒则带着八十名骑兵,疾驰先行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临山县驿站。

  知县周康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在驿站大厅来回踱步。

  一大早,周康便来驿站找林寒,想质问林寒的解决办法。

  可是,当他发现林寒及其女眷一同消失后,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。

  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
  “这狗官林寒,定是看灾情无法解决,收上赵德江的好处,便趁夜跑了!”

  周康嘴里念叨着,便走向驿站门口。

  可当他看到渐渐聚起来的灾民后,顿时一阵绝望!

  临山县可用的存粮,最多只能支撑到今天中午!

  若是午后再无粮食补充,到傍晚没有饭吃,饥饿的灾民就会暴动……哪怕今晚不暴动,最迟明天中午,也会暴动!

  到时候,他周康就是第一责任人!

  能独善其身,都可能是一种奢望。

  甚至以当朝皇帝的尿性,极有可能诛他三族!

  心念至此,周康又气又无奈,一瞬间,仿佛老了数十岁!

  至于去找高飞等人……他甚至想都不想!

  “林寒啊林寒啊!你这尸位素餐的东西!不光误我,也误整个临山县啊!”

  ……

  与周康的绝望不同,县丞高飞的府邸内,气氛则凝重到了极点。

  高飞脸色铁青,听着粮仓负责人的汇报:

  昨夜,粮仓不仅死了一条狗和两个巡逻衙役,还在地窟和地下粮仓的附近,发现了人为的痕迹!

  明显有人潜入,而且极有可能,已经发现了粮仓的秘密!

  “查!给我全县彻查!”

  高飞肆意打砸,大吼着声音咆哮。

  但若是细听,竟然能感觉到,高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
  也在此时,赵德江闻讯赶来。

  他的脸色同样黑的可怕,盯着高飞,冷声道:“是谁?!”

  高飞心不在焉的摇摇头:“正在查……”

  只是,高飞还没说完,便直接被赵德江打断了。

  “高飞,你最好祈祷不会出事,否则,就你这条狗命,可不够赎罪的!”

  闻言,高飞面色一僵。

  但他不敢反驳,只敢躬着身保证,说事情一定不会泄露。

  又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。

  期间,不断有下人进来通报,但结果无一例外,全是没有头绪。

  见此,高飞勃然大怒,想要以杀泄愤。

  可就在此时,赵德江开口了。

  “是他!一定是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