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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寒离开没多久,魏忠便遣散了宫女太监。

  殿内只剩下魏忠香妃二人。

  这时,香妃从床榻上坐起,一脸红润,哪还有半分病容?

  危急已过,心绪放松。

  她微闭着眼,细细回味着不久前,在寝殿深处的颠鸾倒凤。

  一想起林寒的勇猛,香妃便觉得身子发软,心尖发颤。

  她手指无意识的划过自己滑嫩的脖颈,好似还能感受到林寒留下的气息。

  随后,她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媚意,喃喃自语道:

  “小魏子啊,你说这林寒,看着清瘦,没想到……竟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!”

  “比起宫里那些……”

  她话没有说完,但魏忠岂能不明白?

  一是骂太监,二暗示的是,当今圣上。

  他老脸一僵,连忙躬身,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,劝道:

  “娘娘慎言啊!万一隔墙有耳,将这话传出去,那可是弥天大祸。”

  香妃轻哼一声,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再说下去。

  这时,魏忠又劝道:“若是还有下次,请娘娘快些,时间久了,怕是会引起别人怀疑。”

  香妃点了点头,只是明显心不在焉。

  魏忠抬眼一看,看见香妃又陷入了幻想。

  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模样,他心中既是无奈也是害怕,只能祈祷,这林寒是个靠得住的主儿。

  若是出了纰漏,连累的,可是整个淑秀宫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。

  惠宁宫内。

  皇后正倚着凤椅读书,娟儿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。

  “娘娘,淑秀宫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香妃接旨时突然晕厥,薛太医诊断是过度劳累所致。”

  皇后拿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。

  她看向娟儿,语气平淡无波:“哦?晕倒了?晕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
  娟儿不置可否,附和道:“香妃素有心机,又颇擅争宠,如此做作,倒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。”

  “随她吧。”

  皇后唇角微微扯起,语气满是不在乎。

  似乎认为香妃晕倒,是她故意卖惨争宠的手段。

  她又说:“本宫听说,林寒去传旨之前,在淑秀宫侧殿呆了很久?”

  娟儿点了点头,知道皇后消息灵通,解释道:

  “确实如此。据说是宫女打碎了一尊玉观音,香妃在教训那宫女,便让林寒在侧殿等待。”

  皇后反问:“林寒当时在干嘛?”

  娟儿又说:“在侧殿旁边的小室里,隔着屏风口述佛经。”

  皇后闻言,微微蹙紧眉头。

  她把书卷放在书几上,淡淡说道:“口述佛经?林寒还会诵经念佛?你知道吗?”

  娟儿迟疑,又想帮林寒隐瞒,又不想欺骗皇后,两难的她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
  “奴婢不知。”

  听到这话,皇后陷入了沉默。

  少顷。

  她开口说道:“娟儿,找个由头,让林寒过来一趟,本宫有话要说。”

  “诺。”

  娟儿恭敬应下。

  ……

  乾清宫。

  林寒带着小顺子和小丛子回来复命。

  他将淑秀宫发生的事情,详细的向李元禀报。

  当然,略去了和香妃交媾的经过。

  李元听完,或许是已提前了解,并未起疑。

  他说道:“传朕旨意,让香妃好生静养,近日不必来请安了。”

  “奴才遵旨。”

  林寒躬身应道。

  酉时一过,林寒当值结束。

  因为得势,林寒有单独的住所,但周围依旧都是太监。

  而小顺子和小丛子的宿舍,就在他附近。

  说是为了更好的照顾。

  至于是不是监视,谁也不知道。

  小顺子和小丛子的下班时间和林寒相同。

  当林寒走出乾清宫的时候,碰到了两人。

  三人一同走回住所,一前二后。

  林寒在前,大步流星,也不回头看看身后的两小太监到底有没有跟上来。两小太监在后面紧紧跟着,也不说话。

  很快,林寒回到了住所。

  他看似随意的对小顺子和小丛子说道:

  “今日辛苦你们了,回去歇着吧,咱家也要休息了。”

  小顺子和小丛子连忙道:“不辛苦,不辛苦,那奴才告退了。”

  两人行礼后,就此告退。

  林寒进入房间,点燃蜡烛,紧闭房门后,却又悄悄潜了出去。

  在夜色下,他施展《遁影神功》,如同鬼魅般,须臾之间,便蹲在了小太监宿舍旁边的阴暗角落。

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。

  太监宿舍的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
  小顺子提灯走了出来。

  林寒隐匿身形,跟在其身后不远处。

  只见小顺子脚步匆匆,并非走向茅房,而是径直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。

  见此,林寒冷笑一声,确定了心中的猜想。

  若非有紧急公务或特殊传召,寻常太监绝不可能在这个时辰靠近。

  小顺子这一举动,证实了他就是李元派来的眼线。

  林寒没有再跟过去。

  乾清宫附近守卫森严,以他目前的实力,靠得太近容易暴露。

  林寒本想前往淑秀宫,但权衡利弊后,还是原路返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
  他担心今晚还没有结束。

  回到房内,林寒熄了蜡烛,和衣躺在床上。

  果不其然。

  约莫一个时辰后,院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随后便停在了他的房门外。

  林寒紧蹙眉头。

  很快,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
  “咚咚咚~”

  林寒并未立刻回话,特意等了片刻,而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,说道:

  “谁啊?大半夜的?”

  门外传来小顺子的声音:“林公公,是奴才小顺子。”

  林寒起身,披上外衣,点上蜡烛,这才走过去打开房门。

  “小顺子?这么晚了,你有什么事?不能等天亮再说?”

  说完,林寒打了个哈欠,带着一丝怒意。

  小顺子躬身,以示歉意。

  但他又说道:“公公恕罪!是奴才忽然想起内务府一位管事公公的话,说明日一早,御用监要急调一批今年新入宫太监的档案,用来制作新的腰牌。”

  “偏偏管库的公公临时有事,让奴才去档案房,把咱们乾清宫几位的档案先取出来备着,免得明日误事。”

  他停顿一瞬,面上又带上了无奈的笑容,继续说道:

  “奴才想着,这深更半夜的去取,虽然说是公务,但终究不合常规。”

  “奴才怕万一有什么疏漏,日后有人拿此事做文章,说奴才私自翻看您的档案,那奴才真的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  “所以奴才一取回来,就赶紧让您来过目,也好给奴才做个见证,这档案奴才可是原封不动送您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