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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其二,清内!”

  “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,若是上下不一心,如何能实现统一的春秋大业?咱大越主动示好各国、甘愿做辅的目的,就是肃清朝政。”

  “陛下,您也知道……”

  林寒话没有说完,但其未尽之意,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。

  李元瞳孔终于有了变化。

  这句肃清朝政,着实说在了他的心坎。

  内部分裂,早已是他多年的心结。

  在过去,他频繁发动战争的一个很大原因,就是想转移矛盾,继而来压制内部的各方势力。

  只是,收效甚微,甚至情况越来越糟。

  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  如今想来,确实需要改变了。

  林寒略过这第二个话题,再度开口:

  “其三,静观其变,谋定而动。”

  “若是秦国胜,则其必元气大伤,我大越可伺机出兵,谋取韩国边境的富庶之地。若秦国恼怒,撕毁盟约,这时,正中我方下怀,以正当理由,直接出击秦国,抢城掠地。”

  “若是韩胜,则其必是惨胜,届时,无需我方出手,吴燕必会趁火打劫。我大越可联合秦国,游说吴国,让利以求结盟……”

  “待四国彼此争至力竭时,便是我大越逆天改命的机遇所在。到时候,我大越国力强势,兵锋锐而势盛,定能所向披靡。”

  林寒话说一半,再次停下,话锋一转,说道:

  “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但无论如何,我大越的核心都在……”

  “不争一时之长短,而谋万世之基业。”

  林寒的最后总结,语气中满是自信与豪迈。

  随后他深深一揖,谦卑道:“陛下,此乃奴才的一点愚见,若是冒犯了陛下,请陛下责罚。”

  说完,暖阁内一片寂静。

  李元的手指早就停止了敲击,他一会儿看向林寒,一会儿看向舆图,眸中异样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
  沉默半晌。

  李元缓缓开口“看来,李七所言不虚,你确实有些见识。”

  “即日起,你便在乾清宫当值,日后若是有功,朕,不吝赏赐。”

  “奴才谢陛下恩赏!竭尽全力,不负圣恩!”

  林寒再次跪拜,语气充满了“激动”。

  这时,李元看向李七,问道:“李七,你觉得,朕该给他个什么差事合适?”

  李七躬身,沉声说道:“陛下,林寒心思缜密,胆识过人,忠诚可嘉。”

  “老奴以为,可先让他在司礼监做个随堂太监,历练些时日,熟悉宫廷规矩和政务流程。”

  司礼监随堂太监,地位已然不低,其地位仅低于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,是接触核心权力的起点。

  然而,李元却摇了摇头:“司礼监规矩太多,怕是磨了他的锐气,不适合他。”

  他目光再次落在林寒身上,顷刻便做出了决定:

  “这样吧,朕身边还缺个机灵点的传旨太监。林寒,即日起,你便到御前听用,暂任传旨太监。”

  传旨太监!

  闻言,李七眸光一闪。

  这个职位,看似只是跑腿传话,实则权力大得很。

  无需过多的赘述,只需一句话便可概括:

  他代表着天子的颜面!

  林寒听后,心中一惊。

  这么信任?!

  他知道自己凭表现可以被重用,但万万没想到,会是传旨太监。

  远超预期。

  林寒立刻叩首:

  “奴才林寒,谢陛下皇恩!奴才定当恪尽职守,兢兢业业,绝不负陛下信任,万死不辞!”

  “起来吧。”

  李元挥了挥手,“跟着李七去熟悉规矩,明日便来当值。”

  “诺。”

  林寒再次叩首,然后起身,恭敬的随着李七退出了暖阁。

  来到侧殿,林寒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  适才的暖阁两问,林寒看似镇定如常,实则紧张万分。

  稍有差池,便身首异处。

  他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  就在此时,李七看向林寒。

  “陛下对你寄予厚望,这传旨太监的职位,看似风光,实则步步惊心。”

  他语重心长,又叮嘱道:“你要谨言慎行,用心当差,切莫辜负了陛下的赏识。”

  林寒躬身,点了点头,主动谄媚:

  “公公提携之恩,林寒没齿难忘!”

  闻言,李七的眸底闪过一抹认可。

  “去吧,先去内官监更换腰牌服饰,熟悉一下御前行走的规矩。咱家会让人教你。”

  “谢公公!”

  少顷。

  林寒便被引路小太监带走。

  看着林寒离去的身影,李七浑浊的双眼,闪过一抹期待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  与此同时。

  暖阁内。

  李元独自一人,手指捻着佛珠,低喃:

  “黑云……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……”

  他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  可是,就在此时,那股钻心的疼痛忽然出现。

  李元面色一变,连忙行功,眸中闪过一抹坚决。

  ……

  次日早。

  林寒上岗。

  李元退朝后,便在暖阁处理奏折。

  林寒站在阁门旁,时刻等着李元的吩咐。

  突然,李元掷下朱笔,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开口:

  “听闻香妃近日礼佛十分虔诚,说是在为朕抄诵《佛经》祈福。藏书阁那套前朝留下的《般若经》,放着也是积灰,你便代朕走一趟,赐予香妃,以示嘉许。”

  “奴才遵旨。”

  林寒躬身应道,心中却泛起一些感慨。

  终于要和香妃见面了。

  入宫多天,没想到最难见的,不是皇后皇上,反而是引他入宫的香妃。

  下午怕是不死也得掉层皮。

  午后。

  林寒去藏书阁接过《般若经》,便动身前往香妃所居的淑秀宫。

  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太监,算是林寒的下属。

  林寒领着两名小太监,穿宫过殿,来到淑秀宫。

  宫女通传前,香妃正和魏忠闲聊林寒之事。

  “魏公公,你说本宫要怎么做?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
  香妃坐在软榻上,面上满是急切,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,脸颊还有些红润。

  魏忠沉思片刻,眸光一闪,低声道:

  “娘娘在您接旨之前,奴才会以宫女扰你修佛、正被你教训为由,将三人带至偏殿等候。届时,奴才会想办法拖住那两个小太监,让林寒悄悄去与您相会。”

  香妃微微蹙眉,总感觉心慌,问道:“这林寒突然消失,会不会被引起怀疑?”

  魏忠笑着摇摇头,低声说道:“不会,奴才会以屏风为障眼法,找人伪造林寒在场……”

  闻言,香妃点了点头。

  但是她又担心道:“可万一事后……”

  魏忠手作刀状,眸中闪过一抹阴冷。

  “杀了便是,几个太监宫女,无人在意。”

  “那就快去安排,一定要小心。”

  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