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鼎的牛皮行李箱里,存放着三十万人民币现金。

  这笔钱是他这次德国之行的启动资金,准备用来跟真十三的叔父甄鸿年兑换德国马克币。

  这要是被抢走了,那他到了西德,可就真成了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!

  到时候空口白牙的再去跟甄鸿年借钱?

  他林文鼎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。

  就在抢劫犯的手即将碰到他的行李箱时,林文鼎反应极快,他手腕一沉,把行李箱护到了身后。

  与此同时,他抬脚猛地踹了出去,朝着抢劫犯的裤裆狠踢。

  那个伸手抢夺行李箱的家伙,没料到林文鼎敢反抗,他躲闪不及,被林文鼎准确命中,来了一招致命打鸡!

  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了地上,捂着裤裆,哀嚎着翻滚起来。

  声音凄厉,比杀年猪都嚎得惨。

  另一个抢劫犯当场傻了眼。

  他手里还拖着从德国美女那里抢来的大号行李箱。

  他站在原地一脸错愕,没预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的东亚人,竟然会如此生猛!出手狠辣!

  在他们波斯人的刻板印象中,这些来到异国他乡的外国人,一个个都胆小怕事,碰上他们这种地头蛇,哪个不是乖乖破财消灾?

  像林文鼎这样,一言不合就敢直接动手的狠角色,他们还是头一回见!

  短暂的震惊过后,另一名抢劫犯恼羞成怒!

  他丢下德国美女的行李箱,发出一声嘶吼给自己壮胆。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,高高挥起,凶狠地扑向林文鼎。

  林文鼎眼神一凛,将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,侧身避开对方的乱刺。

  对方手持利器,林文鼎只有两只拳头,再这样僵持下去,林文鼎肯定会让匕首刺伤。

  所以他一边躲闪,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反击,如何能一招制服手持匕首的抢劫犯。

  可就在林文鼎瞅准空当、准备反击的刹那间,

  异变突生。

  正挥舞着匕首乱刺的抢劫犯,动作突然一滞,随即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扑倒在地,刚好倒在林文鼎的脚下。

  抢劫犯的后脑勺上破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,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。

  林文鼎愣神了半秒。

  他抬眼看去。

  刚才那个被抢走行李的德国美女,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。

  她的手里,还举着一块棱角分明、沾满了鲜血的大石头。

  林文鼎没想到德国美女也是个狠角色,敢在异国他乡对他国国民下死手,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招惹啊,俨然是一朵带刺的毒玫瑰。

  此刻,德国美女漂亮的脸蛋上,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慌,嘴角微撇,透着彪悍和冷冽的气质。

  她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劫匪,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不屑。

  先前被林文鼎致命打鸡过的抢劫犯,见同伴转眼被看似娇弱的德国美女砸得头破血流,他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他哪里还敢再逗留,强忍着钻心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跑掉了。

  德国美女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轻蔑地“呸”了一声,用德语自言自语:“敢抢我的东西!找死!”

  她将手里沾染血迹的石头随意地往地上一丢,然后转过头,笑眯眯看向林文鼎。

  德国美女用流利的英语夸赞道:“谢了,伙计!如果不是你,他们就拎着我的行李箱跑了,你的身手不错嘛!”

  随即,她又伸出手指,指了指不远处的机场,语速飞快。

  “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!这帮抢劫犯的同伙应该会过来报复!进了机场就安全了!”

  林文鼎也明白这个道理,强龙不压地头蛇,趁着打退对方,得赶快转移地方。

  两人不再耽搁,各自提上了自己的行李箱,匆匆地跑进了戒备森严的机场大厅。

  为了表达谢意,德国美女在机场的咖啡厅里请林文鼎喝了一杯咖啡。

  两人之间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,就此分别。

  ……

  林文鼎办理完登机手续,顺利地登上了从德黑兰飞往西德首都波恩的飞机。

  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发现邻座已经坐了一个女人。

  她身上披着航班提供的毛毯,正高举着一本时尚杂志,认真阅读着,林文鼎看不到她的面孔。

  林文鼎将自己的行李箱放置好。

  然后,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。

  邻座的女人身边多了个男人,她放下了手里的杂志,眼神警惕,准备打量一下坐在她旁边的是什么人。

  林文鼎也看向了她。

 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,同时愣住了!

  林文鼎面露惊奇,邻座的这个女人,竟然就是之前在机场门口跟他一起“并肩作战”过的德国美女!

  他怎么也没想到,会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再次相遇。

  缘分啊!

 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。

  没想到还能在同一航班相邻而坐。

  如果说第一次相遇是偶然,那么第二次相遇就是命中注定!

  德国美女也是一脸惊喜,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,还能和林文鼎再次相遇。

  她绽放出动人的笑容,红棕色长发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,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。

  “先生!”德国美女率先开了口,依旧是用流利的英语进行了表达。

  “没想到,我们又见面了!这可真是太有缘了!”

  “既然命运让你我重新相遇,不如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。”

 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,要和林文鼎握手,并自我介绍道:

  “我叫斯蒂芬妮·米勒,一个西德人,职业是机械工程师,来伊朗出差。”

  林文鼎也伸出手,礼貌地交握了一下,对方的手保养得很好,柔软光滑,并没有机械类职业的常见老茧。

  德国美女的职业让他很意外,就连在后世,从事机械工程师职业的女性也不多见,何况是在八十年代的西德。

  斯蒂芬妮见林文鼎在发呆,她好奇地打量林文鼎,不失礼貌地问道:

  “先生,请问您是亚洲人吧?日本人还是韩国人?您是不是会跆拳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