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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宁西秋瘸着腿,一瘸一拐的往前走,嘴里仿若无事的说这话。

  “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,我从来不会把我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。”

  齐修远也不着急。

  “你认识路呢?你知道这里毒蛇,各种虫子遍地都是,晚上的山岭是最危险的,你一个女人,压根走不出去。”

  宁西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掉头就走,齐修远咬牙切齿,三步并作两步,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
  “你给我站住!”

  “宁西秋,你就那么爱陆云舟?爱到甚至连自己的命,自己浑身上下的伤都不顾,也要走回去,也要不影响他?”

  他一想到这些,心里就跟火烧一样难受,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的。

  “他不爱你!”

  他说完,像是急切的要证明什么,掰过宁西秋的身子,就要强吻她。

  宁西秋也没闪躲,看着他的眼神,不悲不喜。

  下一秒,齐修北惨叫了一声。

  他捂着自己的大腿,倒在了地上,难以置信。看着那个**自己大腿的石头,面色都白了。

  而宁西秋的手背沾满了鲜血,她表情依旧淡漠。

  “你算计我?”齐修远难以置信。

  “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?齐修远,你真的很可笑,你一边看不起我,一边又想征服我。可你忘了,我现在恶心你恶心的要死,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腿,今天我就亲手打断它,让你入伍地梦想落空。”

  宁西秋古怪一笑,抓起一旁的大石头,缓缓的举过头顶。

  齐修远无意识的后退着,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。

  不,他可以确定,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从前的宁西秋。

  她这样复杂的眼神,这样决绝的表情,他从来没有见过。

  “宁西秋,你疯了,你要是敢打断我的腿,我下地狱也拉着你。”

  宁西秋不言不语,手中的石头落下——

  “宁西秋——”

  空荡的山谷回响着齐修远绝望中愤怒的吼叫,甚至惊动了不远处丛林中的乌鸦,惨叫了一声,飞向茫茫无边的夜晚。

  那块石头砸在了齐修远手边,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,大口喘气。

  刚刚宁西秋那个眼神太可怕了。

  她一个女人,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眼神?

  宁西秋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以为我会陪你这种烂人烂到底吗?”

  若是因为被野狗咬了一口,就变成和路边野狗一样的畜生,失去生而为人的道德底线和准则,失去善良的边界,那这样的报复有什么意义?

  她不是不能做这种人,而是不愿意。

  宁西秋没有在看地上的齐修远一眼,往黑暗深处走去。

  她凭借着记忆一点点向前,不同于未来几十年城市的明亮,山岭里特别黑,加上宁西秋还受伤了,她每一步走的特别小心。

 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危险,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野兽,还有齐修远。

  所有,她宁愿选择独自回去。

  丛林深处时不时传来沙沙沙的声音,宁西秋不免有些毛骨悚然,她强压着心底地恐惧,继续向前……

  走了没几步,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。

  宁西秋下意识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。

  这个山岭里有不守规矩的猎人,就为了那点皮毛卖钱。

  她不能落入这些人的手中。

  脚步声更加贴近了,随之而来还有火把的光亮,宁西秋后背紧紧地贴在树干上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响动。

  火光总算是走远了,宁西秋缓缓的向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
  男人一身军绿色的作训服,举着煤油灯,站在那里,身材笔直颀长,宛如荒漠上的白杨树。

  宁西秋不可思议地出声:“云舟……”

  她真的几乎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  这里距离市区很远,而且已经这么晚了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山坡上摔下来摔了多久,陆云舟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她?

  背对着她的男人脚步一顿,突然转身,视线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,扔掉手里的煤油灯,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,一把把宁西秋拉到了自己怀里。

  男人拥抱的时候,很喜欢把宁西秋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,严丝合缝。

  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,宁西秋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,把男人抱的更紧了。

  “陆云舟,你找到我了。”

  “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
  陆云舟推开了她一些,上下打量着她。

  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,上面还粘着枯草和树叶,白色的短袖脏兮兮的,脸颊上也有几道血口子。

  他用拇指抹去了宁西秋脸上的灰尘。

  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
  “我没有怕。”

  宁西秋突然笑了,她伸出手**着男人有些粗粝地下巴,刚刚剃了胡子的下巴还带着些许扎手。

  她鼻尖一酸,眼底泛起水光。

  “陆云舟,你是我的神明吗?”

  无论她在哪里,他都会出现,不需要她内心祈祷,不需要她内心一遍遍哀求。

  “说什么傻话呢?”

  陆云舟握住了她的手,眼底满是心疼,舒尔想到了什么,眼神一凛:“齐修远那个**呢?”

  “不知道,”宁西秋看着他凶狠的模样,“不过他的腿被我伤到了,大概率今晚走不了。”

  “云舟,其实我很厉害的。”

  宁西秋轻声说。

  下一秒男人微微抬起了她的下巴,有些急促地吻上了她的唇,因为过于急躁甚至磕碰到了宁西秋牙齿,两人唇齿交缠,男人吻得那么凶狠,宁西秋的舌头都有些发麻了,一时间她脑子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甚至尝到了两人唇齿之间的血腥味,男人此刻像是焦躁的野兽,情绪通过这个吻传到了宁西秋心里。

  她知道,这叫在意。

  宁西秋温柔的回应着,黑暗中,只有两人暧昧交缠地声音。

  许久之后,她推开了陆云舟一些:“云舟,我没事了,你摸摸我,腿和胳膊都在。”

  “别自责,生命总有很多意外,但你尽力了,这一晚你找到了我,不是吗?”

  宁西秋想到齐修远说的那些话,心口一阵酸楚。

  “**。”

  她突然有些想哭。

  如果这一辈子谁梦的话,就让她永远长眠在梦里吧。

  她渴望了那么久,有一个人跨越山海能和陪着她,不管她是怎样糟糕的宁西秋。

  现在她找到了。

  齐修远没有说谎,按照前世命运轨迹,现在的陆云舟的确为了她放弃了一次机会。

  她改变了他的人生,只是不知道,未来能不能救他。

  一想到陆云舟上辈子的结局,她就心如刀绞。

  “你不应该来的,云舟。”

  宁西秋抵着陆云舟的额头,那滴泪终于落下。

  “他说你为了我,放弃了一次难得的机会,对吗?我……本来想改变你的命运,好像成了你命运的绊脚石。”

  “宁西秋,”陆云舟突然有些生气地捧起她的脸,男人手掌很大,将她的脸完完全全包裹住。

  “你不是绊脚石。”

  “你是我认定的妻子,你说过,同甘共苦,荣辱与共。”

  “我都记得,小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