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

  齐母惊讶极了。

  “妈,你仔细想想,依着我的性子,如果不是想通了,怎么可能去相亲?而且陆云舟很好,我很喜欢。”

  宁西秋想到那个男人,心中暖暖的。

  她的语气很轻,却很坚定。

  齐母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,完全不像是在说谎。

  她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
  “小秋,你想通就好。妈阅人无数,看人绝不会错的。傻孩子,你哥是什么性子,**你清楚,毕竟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。”

  她拉住了宁西秋的手,表情严肃。

  “他很适合做哥哥,不适合做丈夫。妈只是心疼你,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”

  前世,宁西秋从未听到过齐母这样的真心话。

  这一刻,她鼻尖一酸,眼泪竟然就这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。

  前世事情发生的太匆忙,齐母受了刺激,很生气,而她也很固执,甚至和齐母顶嘴。

  一直到齐母去世的时候,宁西秋都没有等来她的原谅。

  她一直以为,齐母更在乎齐修远。

  现在她才发现,自己错的离谱。

  宁西秋将头埋到齐母脖颈中,声音哽咽:“妈,对不起。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。”

  这句迟到了近五十年的对不起,跨越了两辈子。

  只有宁西秋才明白她的厚重。

  她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事情道歉,更是为了从前那个一意孤行,伤了齐母心的自己道歉。

  “傻孩子,哭什么?妈又不是在怪你。”

  宁西秋摇摇头,过了很久才平复心情,母女两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,齐母这才离开。

  这一晚,宁西秋躺在床上,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
  她真正一叶障目,为了一个人的爱错过了那么多人的爱和关心真是愚不可及。

  ……

  当阳光照进书房的时候,宁西秋睁开了眼,她踩着鞋子,推开了窗户。

  这个时间点的朝阳不是很暖,但空气里流动的草木香却沁人心脾。

  宁西秋下意识伸出手,摸了摸朝阳。

  她随即在日历上又画了一个圈。

  还有二十三天。

  她洗漱好之后换了一身嫩黄色的长裙,扎了两个麻花辫,原本年轻的面孔,愈发年轻了。

  宁西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,对自己的装扮满意极了。

  自从重生之后,她越发喜欢这种颜色鲜活的衣服。

  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时时刻刻提醒她珍惜当下,活的肆意。

  宁西秋下楼的时候,一家人刚好都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
  齐修远看到她的装扮,桃花眼亮了几分,甚至还没正形吹了一句口哨:“这是谁家小姑娘,这么好看。”

  他话音刚落下,齐母直接抓紧面前的鸡蛋塞到了他的嘴里。

  “好好吃你的早饭!”

  自从知道自己儿子对宁西秋存了那种心思,她就看自己儿子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
  宁西秋什么性子她清楚的很,多半是自己这个混账把她哄得头晕转向,还好小秋聪明,及时醒悟过来对齐修远不是那种心思。

  齐修远被呛到了,不满地看着自己亲娘。

  “妈,你干嘛?”

  “还能干什么,”齐父放下筷子,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,想到妻子昨日说的话,面色一冷,“姑娘家我已经给你看好了,明天好好给我拾掇拾掇,别到时候丢人。”

  齐修远笑容尽失:“不是说了吗?我没有那个相亲的心思。”

  “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,不知道收心,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结了婚,就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!你以为相亲的事情,我是在跟你商量?明天你要是敢没人了,我直接把你腿打断!”

  “好啊,那我看看你到底舍不得舍得!”

  齐修远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直接将筷子扔到了地上。

  “我不想结婚,谁都逼不了我!”

  说完他直接摔门而去,气的齐父面色铁青。

  “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混账玩意儿?!”

  “爸,”宁西秋知道,二老催促相亲也有自己的原因,心中不免愧疚,“哥知道轻重会去的。”

  “他要是知道轻重,驴都能长出角了!”

  齐父冷哼一声。

  ……

  宁西秋还是去播音台,陈主任专门给她安排到新闻翻译岗上,让她把外语国际报道,全都改成新闻。

  这对宁西秋来说并不难,她上手很快。

  林若涵暂时还没安排工作,她主要就是给台上擦擦桌子,扫扫地,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特殊待遇。

  她看着宁西秋很快和台里的同事打成一片,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
  明明前世宁西秋是那个人人喊打的。

  林若涵主动走了过去:“小秋,我帮你吧。”

  “你高考的时候直接缺席了很多知识都忘了吧。”

  她说完,慌张的捂着嘴巴。

  “对不起,小秋。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”

  台里其他同事已经开始用怪异地眼光看着宁西秋,有人直接开始冷嘲热讽。

  “我还以为有人真的有真才实学呢,原来书都没念完,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,会拽几句洋文,就哄得领导团团转了。”

  “可不是吗,我们台里的关系户可真多。”

  ……

  林若涵隐去了眼底的得意。

  不管在什么时候,空降永远是最不讨喜的,特别是电视台这种地方,有人直接空降,有人却要拼死拼活才能考进来,还不被器重,没有勾心斗角才怪。

 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,一脸内疚的看着宁西秋:“小秋,对不起啊,我好像说错话了,你们不要误会,小秋不是那种人。”

  宁西秋静静的看着她一个人表演,放下了手中的文件。

  “我的确没有参加高考,但我为什么没参加你不知道吗?”

  “林若涵,装什么呢!”

  这是宁西秋上辈子最遗憾的事情。

  高考前一天晚上,齐修远带着林若涵去兜风,结果摔断了腿。

  宁西秋不顾齐家父母生气,直接缺考了。

  而林若涵却成了大院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。

  后来宁西秋读了职专的播音专业,林若涵在大学里也学这个,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炫耀。

  “小秋,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,我只是怕你工作出纰漏,你要是不喜欢,我不多嘴了,别这样咄咄逼人好不好?”

  她说完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。

  有男同志已经看不下去了。

  “宁西秋,你自己都是走后门进来,也不知道在嚣张什么,这里是电视台,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!”

  “你要是再敢欺负林同志,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。”

  宁西秋乐了:“那你们说说看,你们要怎么不客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