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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去部队的一路上,陆云舟都一言不发,可他脸上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。

  宁西秋只能默默的握着他的手。

  车子到了部队门口,陆云霆和霍秀秀,先一起去看霍小兵了。

  陆云舟出声喊住了自家大哥:“哥,小兵还小,你别和他一般见识。”

  “你哥我有那么小气?”

  陆云霆一脸平静的反问。

  “你和小秋先去,我们处理完小兵的事情就过去了,实在不行,你先稳住领导,别硬碰硬的。”

  两兄弟简单说了两句,各自分开。

  宁西秋和陆云舟并肩往里走,部队办公楼特别简单和严谨,几乎每一间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局,而且办公楼的走廊里静得吓人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墙上的标语上,让人感觉不到暖和。

  他们刚走到二楼楼梯口,就听到二楼会议室里传来争执声。

  林若涵带着那熟悉的、刻意的委屈,无比做作。

  “宋副队长,我知道你和陆少尉都很辛苦,也付出了不少,可堤坝差点被冲垮是事实啊。齐同志早就提醒过你们要加强防护,是你们不听,现在出了问题,怎么能怪别人呢?”

  “也不是我对我们女同志有偏见,先前你就因为疏忽,让何同志受伤退役了,这在部队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吧。”

  “现在陆同志跟你执行任务,人又进医院,宋副队,本来我也是目击证人之一,想跟你好好说话,可你进来就对我没什么好脸色。”

  “我们以前闹了点小矛盾,我都能理解,但公事是公事,私事是私事……”

  “你闭嘴!谁允许你提他了?!”

  宋晓艳的声音带着怒火:“林若涵,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!”

  “这次的任务跟何磊有什么关系?是,陆队的确受伤了,我们也差点没完成任务,可那分明是有人故意破坏!”

  “现在你还好意思提齐修远?没有任何允许,外人突然干涉我们执行任务就算了,他在最关键的时候临阵脱逃,现在倒成了功臣?合着这次任务的成功都是他的功劳,我们小队所有人都没有做贡献吗?!”

  “晓艳,领导都在这里呢,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脾气?领导不是说了吗?大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,其他的组织会做决断。”

  卢娜的声音适时**来:“咱们以前的确是好朋友,我也知道你性子直,可大是大非面前不能糊涂。”

  “齐同志现在被调到办公室协助工作,人家也是实打实有功劳。难不成你的意思是领导什么都不知道,就提拔别人?”

  “晓艳,你这样顶撞上级,多影响自己啊。”

  “卢娜,你少在这里提我们之前的关系?”宋晓艳面色发白,死死的握着拳头。

  “我知道,今天孟首长在这儿,你有了底气。但我和我们一起努力的同事可都不是软柿子!”

  “宋副队长,注意你的言辞!”

  孟长青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她的话。

  “你身为部队副队长,不仅顶撞上级,还恶意揣测领导,这个处分我看是非给你不可了!”

  就在这时,陆云舟和宁西秋进来了,两人对视一眼。

  刚才那番对话听完,宁西秋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
  林若涵就是故意拿着何磊来刺激宋晓艳,这里是部队,是纪律最为严明的地方,不管怎么样,都不能对领导大小声,这可是**问题。

  联想到宋晓艳几次三番,因为何磊的失态,不得不说,林若涵的心思真是太歹毒。

  他们二人出现,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。

  宁西秋坦坦荡荡地看着屋子里的所有同志。

  “孟团长,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,就这么定晓艳的罪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
  陆云舟先一步出声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最后落在孟长青身上。

  “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是我,就算是问责,也应该先从我问起吧。”

  “云舟哥哥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总是那么护短。只是这宁同志都在你旁边,回头啊,她心里又该难受了。难怪部队里的女同志都想进云舟哥哥的小队呢。”

  卢娜立马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。

  “但是,我怎么记得,领导这边没有通知你来开会?云舟哥哥,还是身体要紧。”

  任凭她这么说,陆云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,直接把人当做空气。

  孟长青没想到陆云舟会突然闯进来,脸色一变:“陆少尉,你刚做完手术,不在医院好好休养,来这里干什么?这是组织上的会议,你无权干涉。”

  “孟团长,我这不是在干涉。组织问话向来讲究实事求是,所有知道内情的同事都得主动汇报。”

  陆云舟一脸冷淡,站的笔直。

  “晓艳是我的副队长,她在堤坝上舍生忘死,小腿被蚂蝗咬得红肿,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就来接受问话,现在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她处分,我作为队长,难道不应该汇报一下真实的情况吗?”

  “我也说了我是主要负责人,就算是给处分也得先给我吧?”

  陆云舟哪怕只是少尉,他带的小队可算得上是频频屡立奇功,在领导和上级眼中,那可是得力干将。

  这要是真的,平白无故给了一个处分,到时候怕是京市的人都要来搞清楚状况

  宁西秋视线落在林若涵的脸上,眼底一片冰冷。

  “林同志,我刚刚听你的意思,堤坝豁口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了如指掌,那我倒是奇怪了,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你,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我们救援队的?”

  “巧了不是,李主任,为了以后给大家奖励,所有去支援的人都登记了,但我记得没你的名字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难不成你也在现场?林同志可真是伟大,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啊。”

  这一番话,可就意义不一样了。

  齐修远出现在堤坝附近,还能理解,毕竟当时做压缩饼干的面都是他带来的。

  想必这些领导也知道,而且他好歹也是部队里退役的,身手肯定比普通人要强,但林若涵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同志,那么危险的地方到底怎么去的,那就值得商榷了。

  林若涵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知道,那天我吓得躲起来了,还是下山之后的齐同志救了我。”

  “哦?齐同志救了你?”宁西秋挑眉,转头看向齐修远,“齐同志,那天我怎么记得,老乡村子那里出现了山体滑坡,我们分了两队,等回来,堤坝刚出现豁口的时候,你就不见了,原来是去救林同志了。那倒是齐了,按照道理说,后来堤坝洪水被控制住,你就不在现场,那我就有些好奇了,怎么转眼之间你就被调到部队办公室了,走的是哪套流程?依据是哪条规定?或者怎么奖赏的。”

  “孟团长,于政委,今个反正都是奖罚,要分明嘛,我作为救援队的一员,得把我知道的说出来,我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