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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件事,李主任可是做了担保的,你不是一贯很能耐吗,可别忘了按时交货,我可是听说,你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做第一批货。”

  卢娜一想到宁西秋不声不响的就给她妈妈下了套,心里气就上来了。

  他们家在云城,除了江家,谁敢怠慢?

  偏偏这个宁西秋,还敢给她妈妈故意下套,叫他们家吃鳖,哪有那么容易?

  霍秀秀实在忍不住说道:“卢小姐,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吗?这几天村子里全是浑水,就算是小秋想要做,天气也不允许。你们家送来的全是次的布料,小秋不得重新把布料染好吗?”

  “真是笑死人了,”卢娜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,“当时布料是宁西秋自己去我们厂子里选的,本来是有机会可以换的,是她自己跟李主任说,这种布料就可以,为了省那三两个钱,非要用这些刺等布料。”

  “而且她不是能耐吗?原来只是说大话。”

  卢娜嗤笑一声:“我舅舅说了,这单子是死任务,耽误不得。如果宁同志完成不了,他然后不但要换人,还要处罚。我看宁西秋你现在心思也不在这上面,要是实在不行,你看看能不能赔钱?不然到时候影响了部队的进度,你和陆云舟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
  “至于赔偿的价格嘛……”

  卢娜勾了勾唇,仰着下巴像是一只倨傲的孔雀。

  “如果你愿意诚诚恳恳,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,我可以帮你在我舅舅面前说一声,让你少赔一点。宁西秋,我早就告诉过你了,这部队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。人家背后有公司,有厂子的人,可都不敢像你这样一口吃个大胖子,你不会真的以为到时候江家能够庇护你吧?”

  卢娜把手放在鼻子,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。

  “说到底你跟江奶奶非亲非故,又得罪了,我们卢家,想做服装生意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
  这简直就是故意上门给人添堵!

  霍秀秀忍不住开口:“卢小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云舟是为了救人才伤成这样的,小秋这几天也没休息好,单子的事能不能缓一缓?”

  “我们又不是不做了,卢家好歹有头有脸,就非得在这种事情上故意为难人吗?”

  “你算是什么东西,也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?”卢娜斜了霍秀秀一眼,语气带着不屑,“这是工作,是部队的任务,能说缓就缓吗?李主任都做了保证,给我舅舅立了军令状。既然做不到,当初为什么要答应?”

  “云城当时招商会的时候,宁西秋不是能耐的很吗?”

  卢娜早就想找这个机会了,这下可给他心里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。

  霍秀秀本就不善言辞,卢娜又咄咄逼人,她哪里说的过?

 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气全是发抖。

  宁西秋走了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说道:“嫂子,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生气。”

  她转头看向卢娜,语气不咸不淡,丝毫没有生气。“卢小姐,麻烦你话注意点分寸。霍秀秀是我的嫂子,他丈夫品级可不比你舅舅差,你可别又嘴上惹了祸,回头叫你舅舅来道歉,你觉得到时候你舅舅还会向着你吗?”

 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说。

  “服装改良的单子,我既然接了,就一定会完成。更何况李主任承诺的期限是一个月,这才五六天,你急什么?还是说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?”

  “到时候我完不成订单,自然会承担责任,用不着你在这里来压力我。卢小姐,你们卢家的确在云城有威望,但又不是土皇帝,什么事都你们家说了算,大清朝都亡了,我劝卢小姐也谨言慎行,免得你这些话牵连到你舅舅。”

  “你!”卢娜没想到宁西秋会这么不给面子,这种时候了,竟然还这么伶牙俐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“宁西秋,你还真是伶牙俐齿!嘴皮子功夫利索,可算不得什么。”

  “就算没有我,你以为别人就不会盯着了吗?这么大一块蛋糕,你想独吞,做梦!”

  “我做不做梦的,关你什么事?卢小姐,你这是觊觎别人的丈夫不成,恼羞成怒了吗?”

  “那还真是可惜了,就算到时候我受了惩罚,我们家云舟也会对我不离不弃,不像是卢小姐,天天围着他转,却一个眼神都得不到,看了真叫人可怜。”

  宁西秋原本就心情不好,卢娜还要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,她说话就更毒了。

  “行!你嘴硬,那我们走着瞧!”

  卢娜气的太厉害了,甚至忘了把护士站的水果带走。

  霍秀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眼中不免有些担忧。

  “小秋,这卢小姐回去肯定会给她舅舅上眼药,你如今又分不出来时间做衣服……”

  “嫂子,这有的人就是这样,你退一步,她进十步。卢娜不会因为我今天服软,就在她舅舅那里给我说好话。”

  这点宁西秋看的清清楚楚的,她接过霍秀秀手里买的包子。

  “云舟已经醒了,嫂子,你看看他之后早点回去吧。”

  “他也没什么事了,就是静养。”

  “我留下来照顾他吧,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。”

  霍秀秀低头捏着手里的馒头,眼中有些躲避和失落。

  “嫂子,”宁西秋主动阻止来她的动作,“是不是林若涵又做了什么?叫你心里不舒服了。”

  “不是,”霍秀秀立马否认,她顿了顿,“你别操心我和陆大哥的事情了。他……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,早晚有一天要离婚。”

  看着霍秀秀眼神黯淡的模样,宁西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,她有些无奈地说:“嫂子,你这话被大哥听到了,得多伤心。他这么优秀,结果连自己老婆都哄不好,而且,军婚很难离的。我听云舟说,妈可盼着你两结婚了,回头他们来兰乌镇媳妇丢了,不得生大哥气?”

  她抬眸,看向了霍秀秀身后,眨了眨眼,提高了音量:“大哥,你也听到了嫂子因为什么不高兴,还不赶紧哄人。”

  她说完,趁着霍秀秀愣神,拿过她手里的早饭,扬了扬:“谁家事谁家操心,我去看云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