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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竟真敢动手?!

  裴烬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祝歌离去时说的那番话,心头发闷烦躁不已。

  在书房里枯坐了不知多久,他忽然神色一凛,不对!

  什么叫心疼姚若?他怎么会心疼姚若!

  裴烬猛地起身,打算去主院找祝歌说个明白。

  刚走到门口,就见侍卫抱着一团东西过来,走近了才看清,竟是他的……铺盖卷。

  “这是做什么?”

  “回将军,是夫人让属下送来的。”

  裴烬皱紧了眉:“夫人可有交代什么?”

  侍卫摇头回道:“夫人并未多言,只让属下把铺盖卷给将军送来。”

  没有任何只言片语,也正因如此,让裴烬意识到,自己是真把人给惹着了。

  等他再赶去主院时,院内漆黑一片,显然已经休息了。

  院门都落了栓,裴烬推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

  按常理这般动静,院里守门的嬷嬷肯定能听见,总得过来问上两声,可院里头静悄悄的,半点声响也无。

  裴烬知道,定是祝歌特意吩咐过了的,他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前院书房。

  夜色正浓,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百思不得其解,这事怎就闹成了这般模样?

  明明是他占着理,回来要找夫人要个解释,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理亏的那一个,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捞着。

  定国将军人生头一遭这般困惑,辗转反侧,竟整整失眠了一夜。

  次日一早,裴烬仍不死心,想着去主院寻祝歌一同用早膳,也好趁机会把事情说开,谁知又是扑了个空。

  ——祝歌回了侯府。

  今日祝大爷、祝二爷要离盛京,她身为妹妹,自然要去送行,说到底这俩人也算是为她办事。

  这次离府的时候,祝歌连何时回来都没有交代。

  裴烬无奈,只得独自去了兵部。

 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,今儿总算想出了个结论。

  裴烬认为问题出在了讨论方向上,自己就事论事,讲的是这件事,而祝歌说的是前因后果,还有他不知情的部分。

  夫人与姚若之间,裴烬肯定是向着前者的,想到昨日祝歌说的心疼二字,裴烬只觉得荒唐。

  他疯了才会心疼姚若,半点不相干,纯属无稽之谈!

  脑子里想着这些,裴烬一路神情都十分严肃,还没等到兵部,半路被一个陌生男子拦住了。

  “贵人,有人邀您去二楼包厢一叙。”

  说话间,男子将手心中攥得紧紧的纸条递了过去。

  裴烬直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将纸条展开了。

  如此暴露的交易方法,绝对不是他的暗线,既然不是他的人,暴露与否也不重要了。

  【茯苓三钱、麦冬二钱煮水。】

  这是一则药方的前两味,裴烬之所以记得,因为这是解蛮夷奇毒的药方。

  楼上包厢的人是姚若?

  裴烬抬头看了一眼,弄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,简直多此一举。

  “告诉她,好自为之。”

  裴烬不打算过去,昨晚祝歌连“心疼”二字都撂出来了,他哪里再敢去见姚若。

  而且昨**也没有要给姚若打抱不平的意思,更多是气结于夫人利用他。

  随手将纸条丢于一旁,裴烬大步离开,走了大约三五米,又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  “裴将军,打扰了,五皇子有请。”

  男子所指二楼包厢的窗户被打开了,五皇子面无表情地向下看来,周身充满了皇室的威压。

  裴烬双眸微眯,扫了一眼拦住自己的侍卫,转身走上了楼。

  侍卫在后默默擦了擦汗,心下有些慌。

  作为五皇子的贴身侍卫,他听从命令拦请了不少人,唯独定国将军这里,他总觉得事情要糟糕。

  这位定国将军可是对安阳公主都会动手的!

  思及此,他赶紧跟了上去,护主不力是要挨罚的,今日怕是难了。

  如侍卫所想,他早料到定国将军不畏五皇子的皇仪,但万万没想到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地步!

  二楼包厢里,坐着五皇子与姚若。

  姚若脸上满是为难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,看到裴烬来了,她神色一正,赶忙开口:“殿下,我相信裴将军是明事理的人,会好好解决的。”

  五皇子没有回话,他待裴烬进屋,二话不说便怒容满面道:“将军夫人心思恶毒,必须给姚姑娘道歉!”

  说了这些还不算完,他继续用强硬的语气道:“大理寺那边也该结案了,之前不是说店铺伙计的远房亲戚祖上识得蛮夷人?就定他罪。”

  从进来起,裴烬一句话都没说,静静看着五皇子颐指气使。

  “姚姑娘你放心,我定然给你一个公道!”

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裴烬一拍桌子,肉眼看不清速度的情况下,桌上的筷子飞起,啪嗒打在五皇子的手背。

  上一秒还在拍胸膛保证的五皇子,下一秒就捂着自己的手,脸憋通红直抽气。

  好疼。

  一旁的侍卫眼睛都瞪直了,立刻上前将五皇子护在身后,手握刀柄,摆出防御姿态。

  “哎呀,想夹口东西吃,这筷子怎么弹出去了,五皇子莫怪,意外意外。”

  裴烬这吊儿郎当的语气,何止是对五皇子不尊重,完全是没把人看在眼里的态度。

 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,这分明是定国将军有意为之!

  侍卫们的冷汗都下来了,对上定国将军,他们真没有把握打赢。

  五皇子冷下了脸,眼神阴测测的。

  最初,五皇子有心拉拢定国将军,如今观察朝堂动向,摸清父皇心思后,他立刻重新明确目标,要与父皇保持一致。

  他是想拥有自己的势力,但若想登上龙位,名正言顺的传位诏书才是首位。

  所以他必须以父皇的态度为先。

  也就有了今日发生的一幕,看似是在为姚若出头,实际上五皇子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
  别看这人平日表现得平易近人,没什么小心思,可生在皇室中,又是夺嫡的热门人选,哪能是真蠢人?

  自己说的那些话会得罪定国将军,这在五皇子的意料之中。

  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定国将军居然敢动手,真是好大的胆子!

  包厢里气氛压抑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  另一边,祝歌也在赶来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