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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都是利用!

  “裴将军,您也知道,我来盛京主要是为了寻亲,如今家人不知去向,便想在盛京先住下来等一等……”

  从坐下开始,不,应该是说从遇见姚若起,裴烬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
  在边北和姚若因蛮夷之毒交谈过几回,虽了解得不深,但对方言谈举止明显和现在是不同的。

  姚若捏着帕子的指尖刻意蜷曲,翘出标准的兰花指,瞧着格外矫揉造作。

  裴烬见此只觉对方浑身透着不真切的假意,他最是相处不来这种。

  听着对方说什么自己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医馆,悬壶济世等等,他也越来越不耐烦。

  “姚姑娘,和内子有关的是什么事?请说清楚。”

  一心想要展现自己心善的姚若被打断了话,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:“现在外面都传我与那绸缎铺的案子有关,以后我若是开医馆,不会有人信任找我医治……”

  说着说着,姚若又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,嘤嘤啜泣,叫裴烬心烦气躁。

  姚若现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,若放在五皇子面前,肯定是让他心疼极了。

  可谁让她跟前坐的是裴烬,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。

  姚若就是拿根绳在树上给自己吊起来,裴烬都只会当她在荡秋千。

  “这事和内子有什么关系?”

  说完自己的委屈,姚若以为自己能听到安慰,结果裴烬却如此反问一句。

  “我与那绸缎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,大理寺都拿不出证据来,如今外头疯传,全是将军夫人故意污我的名声……”

  姚若原想迂回委婉些,不用说得那么明白,眼下她看出自己不讲清楚,对方还真不往那边想!

  “裴将军,我只是一个想在盛京靠自己医术站稳脚的孤女,将军夫人看我不顺眼,捏死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够了。”

  “今日我来找您,就是因为不甘心,我没有做错什么,不知将军可不可以给我留一条活路。”

  ……

  后面姚若又开始上起了眼药,说去府上给将军夫人看病时,将军夫人就警告过她。

  “裴将军,你是知道的,咱们之间清清白白,可将军夫人她不信呀……”

  裴烬目光审视,声音有些凌厉地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内子陷害你?”

  姚若听裴烬这口气,眼泪流得更凶了,面上哭得可怜,心中骂着祝歌会灌迷魂汤。

  “裴将军,我去大理寺配合调查,这本就不是大张旗鼓的事,更不至于传得人尽皆知……”

  姚若给赵老夫人医治头疾这事儿,知道的人也只有和赵家亲近的那几位,可她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之后,事情一下就彻底传开了。

  ——住在禁军统领赵材府邸的女医,有治疗顽疾的医术,但如果是不小心惹了对方,极有可能给你下毒,防不胜防!

  就因为这,许多原本要上门去赵府拜访的女眷们都找理由推开了,大家都很惜命。

  没弄清楚之前,还是避开点好。

  “具体情况如何我会了解清楚。”

  这是裴烬离开酒楼时,对姚若说的话。

  他没有承诺什么,但姚若还是露出了笑脸,因为这代表对方会去查。

  而且,她看得出来,裴将军已经被她的话扰了心神,有了迟疑和动摇。

  如三娘所言,绸缎庄案子没有直指是她的证据,而自己被造谣,这点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。

  只要裴将军去查,无论结果如何,他们夫妻之间的裂痕也就有了。

  自己接下来定下心,好好医治赵老夫人,先不要去想其他了!

  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,话本里的神医哪个不是性情孤傲,不流于俗?

  待真到了生死关头,谁还会在意医者身份,能救命才是头等大事!

  经祝奕秋一番开解,姚若如今已是豁然开朗。

  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她总有一日,要将祝歌狠狠踩在脚下!

  在回府之前,裴烬去了趟大理寺,查了绸缎庄案子的细节,里面也包含姚若的口供。

  姚若说祝歌让她上门进行诊治,实际上身体无恙,就是为了对她威逼恐吓。

  再仔细回想此事,祝歌让他去赵府请姚若说是试探,然后又叫他让大理寺拿人。

  如今姚若没被关押,说明没有确切证据,既然如此,夫人又为何让他去拿人?

  越仔细思考里面的问题,裴烬的脸色越冷。

  所以……

  夫人是在利用自己么?

  *

  侯府内大堂

  老太君坐在正位,祝歌坐在椅子旁给母亲捏着肩膀,祝家大爷祝修,与祝家二爷祝齐坐在右侧椅子上。

  因为之前夫人做的事,祝家老大在母亲面前有些心虚,这次也不知道母亲突然叫他和二弟来是做什么。

  祝齐就坦然多了,家中女眷去佛堂上香祈福,这些日子他就住在国子监研究新发现的古籍,乐不思蜀。

  “两个混账东西!这些日子来,你们可有关心妹妹身体!”

  老太君话音未落,扬手便将手边的茶杯掼在了地上,吓得两个儿子一抖。

  “娘息怒!”祝大爷连忙站起躬身行礼。

  “您离开前嘱咐我们,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走么,妹妹在将军府,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
  祝二爷苦哈哈挤出笑:“娘,我想去看妹妹,但妹妹身体要静养,便没有去打扰她。”

  接着,他转身看向祝歌,眯眼带着讨好道:“囡囡,二哥最近新得了一部古籍,里面有养生之道,到时候二哥整理出来给你送去。”

  老太君共生了三男一女,三个哥哥对妹妹从小就是宠着敬着,因为一旦惹妹妹不开心了,母亲是真能狠心收拾他们。

  长年累月下来,都习惯了这个态度,说是当哥哥的,实际上对妹妹跟供祖宗差不多。

  “罢了罢了,我也懒得追究你们。”

  老太君摆摆手,兄弟俩心里松了口气。

  到了这般岁数,面上看不出来,他们心里仍是很怕母亲的。

  “这样吧,交给你们两件事情,必须给我做好了!”

  老太君这口气不是商量,而是在通知,接下来她要说的,也就是祝歌拜托母亲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