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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

  “朝阳下个月回来了,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。”

  这个提醒是安阳公主对祝歌难得的好心。

  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  独留祝歌在床上发蒙,朝阳又是哪个?

  *

  御书房内,

  皇上先是召见了沈崇贤,裴烬进去的时候,看到出来的沈崇贤脸色发白,走路都有些虚浮。

  他撇了撇嘴,这幅受惊吓的样子演得还真像!

  沈家最奸诈的家伙就是这个老狐狸了,沈崇贤很了解圣心,做出这幅模样是故意给皇上看呢!

  见裴烬进来,皇上收起冷脸表现得和颜悦色,还给赐了座。

  然后提起了安阳公主的事。

  “后日会送安阳去圣临山的皇家道观,这孩子太过心浮气躁,过去定定性子,也是为你夫人祈福,弥补她的过错。”

  对于那日发生在昭坤宫的事情,皇上已经了解清楚了。

  他明白这事和皇贵妃也有些关系,但就算再如何安抚臣心,也不可能在惩罚公主后,把皇贵妃也推出来。

  皇上用轻拿轻放的态度道:“皇贵妃这几日一直以泪洗面,说自己没教育好女儿,说要茹素三月……”

  这番表态,已经是相当给裴烬面子了。

  事已至此,裴烬见好就收,不管以后怎样,此刻在皇上面前,他肯定要表现出认同。

  “臣替内子叩谢圣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  没有多余虚伪的话语,说那些花言巧语的恭维也没有用,裴烬这样的表现,才更能让皇上相信他是放下了,接受了这样的结果。

  随后君臣好一番客套,在裴烬告退转身离开之际,二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心思各异。

  出了宫门后,裴烬听下属禀报,说安阳公主去了府中。

 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来对方还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!

  对着属下耳语一阵,裴烬眸光晦暗,他会让安阳公主去往圣临山这一路,都非常精彩。

  裴烬之前对祝歌说得话不是玩笑,对付沈家是因为没机会对皇贵妃和安阳公主。

  现在机会来了。

  裴烬过后问了窦大夫,祝歌没撒谎,这药偶尔吃一次不会伤身体,但是药三分毒,还是尽量不要多吃。

  面对将军找上门询问,窦大夫吐露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
  他特意将药丸做得特别苦特别辣,一般人吃了都会受不了吐出来。

  将军夫人挑嘴,是府中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,窦大夫也是怕将军夫人乱来,故意弄成吃不下的味道。

  “将军,我以为夫人她不会吃,吃了也会吐出来,没想到夫人真吃了,下次夫人给多少酒,我都不做了。”窦大夫哭丧着一张脸说道。

  别看窦大夫平日神定气闲的,他其实非常怕裴烬,或者说,是敬畏。

  “不必,你听夫人吩咐便是。”

  若是可以,祝歌也不会想吃这药,如此谨慎小心,是他连累她了。

  裴烬沉默许久,久到窦大夫以为将军要对自己用军法了!

  谁知对方抬腿走了,走前还留下一句话,虽然话语很轻,但他听清楚了。

  “不管什么药,下次做得甜一点。”

  这是祝歌自保的手段,他尊重,自己能做的,就是不给她需要用这些药的机会。

  想到皇上说明日让他再来上早朝,讨论下蛮夷之事,裴烬发出轻声冷笑。

  现在,主动权在他了。

  回到将军府后,裴烬快步往主院走去,正好赶上祝歌用午膳,他直接坐在了旁边。

  不用祝歌问,他就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给讲了,包括在御书房里皇上给的“交代”。

  祝歌嘲讽的哼了声,“皇贵妃够狠心的啊,都推到安阳公主身上了?”

  这事根本瞒不住,安阳公主去了圣临山后,大家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,到时候各种议论声都会落在安阳公主身上。

  裴烬听祝歌这语气,好像对安阳公主没有很厌恶,甚至带点打抱不平似的…

  “今日安阳公主来了?”

  进屋后看祝歌桌上偏辣的菜,裴烬就知道,安阳公主今日过来并没有让祝歌心情不好。

  相处这些日子以来,裴烬也算是了解些了,祝歌若是心情好,吃的饭菜就偏重口味一些,若是心情不好没胃口,吃得就比较清淡。

  “嗯,来了。”

  祝歌没有往下谈的意思,就听裴烬道:“我已在路上安排了人。”

  他的命令是给安阳公主一些苦头,比如遇到“盗匪”与士兵走散,三天饿九顿,时不时遇上个流浪恶犬等等。

  总之,安阳公主别想一路舒舒服服到圣临山。

  裴烬没有什么不欺负妇孺的原则,对方都将他夫人欺辱成那样了,什么都不做才不是男人。

  在边北,蛮夷部落的妇女和小孩都是战士,上一秒能装可怜哭嚎,下一秒就能从怀中掏出**,抹了士兵的脖子。

  故此,对敌对的人,无论任何身份,裴烬都没有心软这一说。

  祝歌听明白裴烬的意思了,她没有阻拦。

  自己又不是圣母心泛滥,因为安阳公主说句好话,就把对方当好人,那纯属脑子有问题。

  这段时间安阳公主找茬的事还少吗?受到些报应是她自作自受!

  祝歌才不会求情。

  不欲多聊安阳公主,祝歌问道:“沈家就这么认栽了?”

  裴烬看祝歌汤喝没了,拿过碗来一边盛汤一边说道:“不是沈家认了,是我出手更快一步。”

  将碗放在祝歌面前,裴烬犹豫片刻,然后缓缓道:“沈家派人监视侯府,估计打着侯府的坏心思。”

  祝歌一听乐了,还真让她猜着了。

  正如祝歌之前所想,将军府和侯府姻亲关系的紧密连接,在外界看来就是荣辱一体。

  就像现在,明明和侯府没有一毛钱干系,但沈家就能将主意打到侯府上。

  就看沈家人想要接触侯府的谁了,祝歌想,正好侯府的天也可以变了。

  见裴烬不明白的样子,祝歌不想多说此事,她转移话题道:“安阳公主说,朝阳要回来了。”

  这个名字一出,裴烬脸色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