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难不成……”

  司马三少心中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,司马家的老宅为什么变成了宋府?司马家的人呢?都死完了吗?

  “司马师兄,你是不是认错路了?这里是宋家,不是司马家。”旁边的天罡门弟子疑惑的问道。

  “我没有认错,可能是出现变故了。你去把宋仁斢叫出来,我有事情问他。”

  “司马师兄稍等,我这就去。”

  差不多半盏茶工夫后,一个男人被丢到了骏马脚下。

  身穿华服,剑眉星目。本该是富贵人家的雍容气度,此时却显得非常狼狈。

  宋乾爬起来,顾不上整理衣冠,赶紧行礼道:“在下宋乾,乃是宋家的家主,不知前辈有何事?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甘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
  看着模样谦卑中带着谄媚的宋乾,司马三少心中一片唏嘘。

  本来是同辈众人,没想到一个成了高高在上的天罡门亲传弟子,另一个则是成了丑态百出的商贾富户。

  司马三少淡淡道:“宋兄,多年不见,你的傲气已经被消磨干净了。”

  为什么叫他宋兄?难道以前认识?

  一个念头从宋乾脑海中闪过,这里曾经是丰谷县司马家的老宅,宋思灭掉司马家和镇山武馆后,一时间风头无两,威势惊人。

  不管是当地的家族乡绅,还是官府帮派,都不敢和宋家正面冲突,宋家的产业也迅速扩大到周围几个县。

  为了更好的管理生意,宋乾以极低的价格买下几处地皮,司马家的老宅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没想到宅子刚刚建好没多长时间,就有人闯入家门,不由分说的把他丢到大街上面。

  “这个时候来到司马家的老宅,还和我认识,难不成……”

  宋乾忍不住浑身一抖,难怪看着有点面熟,他知道是谁了。

  “你是……司马兄?”

  “宋兄好记性,正是在下。”

  司马三少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乾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内心却一阵暗流汹涌。

  他和宋乾都是小地方出身,但他现在已经是正道七宗之一——天罡门主的亲传弟子。

  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但无论去了哪里,只要报出师门,就算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。

  而宋乾还待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,沉浸在大地主土财主的美梦中无法自拔。

  “司马兄是想问司马家的事情吧?”

  宋乾脑子转的飞快,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。

  如果司马三少知道他爹被宋思杀死,知道司马家被宋思灭门,肯定会迁怒到自己身上,甚至整个宋家都会被斩草除根。

  宋乾不想死,只能想办法把司马三少骗过去。

  “司马家……已经没了……”

  宋乾低下头,身体微微颤抖,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,双眼中已经蓄满泪水。

  “不仅司马家没了,秋水县镇山武馆,平山县陈家,全都没了……”

  “就连宋家,也只剩下我……”

  “你说什么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司马三少浑身一颤,忙不迭的翻身下马,“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,要是敢遗漏一点……”

  “司马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  宋乾擦掉脸上的泪水,将一切娓娓道来。

  在他的话中,并不是二夫人联合肖镇山与司马家主坑害宋思,宋思将司马家灭门,将镇山武馆连根拔起。

  而是将一切和宋仁斢联系起来,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死去的宋仁斢身上。

  “宋仁斢修炼邪功,把宋家所有人都杀了。我向陈家和衙门求援,陈家主被杀,王霸捕头重伤。我没办法,只能找到外公,外公怕不保险,就请来司马家主。”

  “结果……结果……”

  话说到这里,宋乾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,嚎啕大哭起来。

  看着宋乾悲伤的模样,司马三少感觉天都塌了。

  他爹和肖镇山乃是好友,他小时候还经常去镇山武馆玩。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,他才会认识宋乾。

  “结果怎么样?”

  司马三少揪着宋乾的领子,他已经猜到结果了,但他的心里十分抗拒,希望能从宋乾嘴里听到他爹还活着的消息。

  “司马家、镇山武馆、陈家、平山县衙,所有锻骨境的高手全都死了。蒋家趁机出手,杀光了司马家、镇山武馆、陈家的所有人。”

  “我没办法,只能逃出平山县。”

  “我听说你去了天罡门,被天罡门主收为亲传弟子。我就买下这座老宅,心里期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。”

 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,宋乾抓着司马三少的手,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
  一时间声泪俱下,肝肠寸断,“司马兄……我的亲人……就只剩下你了……”

  轰隆隆!

  宋乾的话传入耳中,就像一道雷霆狠狠劈在脑门上。

  司马三少脑海中混沌一片,看着痛哭流涕的宋乾,心中百感交集。

  “宋兄……”

  “司马兄……”

  宋乾哭的更大声了,不是演的太入戏,把自己都骗了进去,而是心神激荡的司马三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,把他的骨头捏的快要碎掉了。

  “蒋家……蒋家……”

  司马三少站直身体,恐怖的气息在体内激荡,双眼中的杀机仿佛要化作实质。

  “宋兄且在家中备好酒菜,我去一趟平山县,天黑之前必定将蒋家众人的狗头取来,以告祭司马家和宋家惨死的怨魂。”

  话音落地,司马三少立刻翻身上马。

  众人一言不发,紧紧跟随在后面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
  “大少爷,人走了?”

  躲在门后的福伯把宋乾扶起来,帮宋乾擦掉脸上的泪水。

  “走了。”

  宋乾停止哭泣,身体还在剧烈颤抖。

  “福伯,赶紧把家里的银票金票和值钱的小物件装起来,咱们立刻离开丰谷县。”

  “司马三少前往平山县,必定会识破我的谎言,等他回来咱们都得死。”

  “那咱们去哪里?”福伯问道。

  “去丹阳郡,老四天纵奇才,一定有办法解决司马三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