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唐门终究是史莱克万年盟友,该帮的忙,自然还是要帮的。”

  龙夜月话锋一转,目光落向下方的浊世。

  “这样吧……浊世,你带几名内院弟子,去天斗城协助唐门调查此事,也算尽一份心力。”

  唐门的产业,也是史莱克的,若真被圣灵教重创,对学院亦是损失。

  派几个人过去,既能彰显史莱克从容不迫的气度,也能让唐门明白——谁才是主导的一方。

  什么时候,轮得到唐门来扶持史莱克了?

  简直荒唐!

  难不成忘了当年是谁出手,才让唐门中兴?

  见龙夜月已定下调子,其余阁老自然不再多言,浊世起身拱手领命。

  “是。”

  “既然如此,那便散会!”

  龙夜月一挥衣袖,结束了这场海神阁会议。

  音梦那丫头,已经被她叫回来了。

  她还得琢磨一下,如何让江逸死心塌地留在史莱克,要不来个生死相许?

  众人陆续离去。

  ……

  海神湖畔。

  “小逸……你说,真的不会出事吗?”

  雅莉轻轻挽着江逸的手臂,漫步在沙滩上,眉间笼着淡淡忧色。

  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
  “干娘,放心。”

  江逸侧过头,为她理了理被湖风吹乱的发丝,

  “有我在,没意外!”

  这个复仇计划,鬼帝筹划了几十年,除非唐昊和阿银出手,否则不可能失败。

  更何况,史莱克的落寞,是众望所归,不仅仅是传灵塔,联邦各大势力也在观望。

  “但愿吧……”

  雅莉轻轻叹了口气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将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。

  对于江逸亲昵的举动,她早已习惯,甚至……日渐依赖。

  不知从何时起,两人的关系已在悄然转变。

  云冥作为丈夫的缺失,江逸从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子,渐渐成了她心中可以依赖的一家之主。

  有了儿子的陪伴,她心底积压的苦闷得以疏解,但对他的依恋也愈发深了。

  “这次海神缘……你想好了吗?还是索性不去?”

  雅莉忽然又含笑看向江逸。

  这海神缘大会对于江逸来说,怕是比渡劫还难,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等着呢。

  “这个嘛……”

  江逸挠了挠头,露出几分无奈的笑。

  “要不我选干娘算了?”

  “傻孩子,净说胡话。”

  雅莉轻嗔,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
  “干娘早就老了,哪比得上那些年轻姑娘。”

  “怎么会?”

  江逸语气认真.

  “在我心里,干娘永远十八岁。”

  “就你嘴甜。”

  两人挽着手,漫步在湖畔,不时传来零星笑语,其乐融融。

  ……

  史莱克城,唐门总部。

  房间中央,一道虚幻的金色光柱静静悬浮,缕缕辉光垂落,没入下方小女孩的体内。

  小女孩身上燃起一层淡淡的火红色火焰,幻化出一道火龙虚影。

  随着金光的淬炼,那一道火龙虚影也越发清晰。

  半晌之后。

  小女孩身上的火焰越发狂躁,隐隐有失控之势,一只手掌忽然拍出,落在那道金色光柱上。

  “嗡!”

  光柱应声碎裂,化作漫天金芒,倒卷回江逸体内。

  “爸爸!”

  嘉琳睁开眼,甜甜唤了一声。

  要不是爸爸,她恐怕至今还无法化形。就是这老登管得有点宽,天天抓着她修炼。

  “不错,比上次多撑了半个时辰。”

  江逸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

  这是他三年间对升龙柱的摸索成果,通过注入外部能量,可激发柱内的龙力,淬炼龙族血脉。

  小嘉琳能在三年内达到十万年修为,升龙柱功不可没。

  这手段,将来或许能成为他收买帝天等人的资本,背刺古月妈妈,从架空开始。

  等哪天,他去南方军团把司马金弛拿下。

  到时候,左手龙族法刀,右手升龙柱。届时,谁才是真正的龙神?

  江逸笑了笑,挥散思绪,牵起嘉琳朝外走去。

  “走吧,你梓晨阿姨该等急了。”

  等他们来到唐门门口,凌梓晨几人已经站在这里,身后停着几辆唐门作战车。

  今天是他们前往本体宗,回收数据的日子。

  为了保证实验的准确性,凌梓晨每次都是亲自上阵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
  “小嘉琳,快让姐姐看看!”

  凌梓晨笑盈盈上前,一把抱起嘉琳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
  这小丫头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,算是她半个孩子,兼半个实验小白龙。

  “梓晨妈妈~”

  嘉琳嘟着嘴,有些嫌弃地抹掉脸上的口水。

  “咳!什么妈妈……叫姐姐!”

  凌梓晨捏了捏她的脸蛋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江逸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嘉琳托着下巴,视线落在凌梓晨那挺翘的臀部,眼中露出回忆之色。

  “上次我明明看到,爸爸在办公室把您按在桌子上……唔唔!”

  凌梓晨直接老脸一红,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
  “小祖宗!你别瞎说!”

  说着,她拎起嘉琳,直接塞进了身后的车子里。

  这一次,嘉琳也跟着她出去散散心,同时充当她的贴身护卫。

  把碍事的小孩弄走后,凌梓晨才转过身,努力摆出平日里干练的模样。

  “咳……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

  凌梓晨轻咳一声,对旁边的牧野解释道。

  但牧野却是笑着颔首。

  懂的,兄弟!

  年轻人在寂寞的实验过程中,难免需要一点心灵上的慰藉。

  就是你们两个不要玩太野,把实验器具撞坏了。

  “你们聊,老夫先上车。”

  牧野忍着笑,也转身上了车。

  “都怪你!”

  凌梓晨狠狠瞪了江逸一眼。

 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,现在都还有些幻痛。

  往事不堪回首啊!

  早知道,当时就该让臧叔叔出手,自己也不至于翻车。

  “明明是你先想偷袭我的。”

  江逸无辜地耸了耸肩。

  这家伙自己想要从背后拍他黑砖,不给点教训,那以后不得造反啊。

  “哼!走了!”

  凌梓晨白他一眼,挥了挥手,转身前却又低声叮嘱。

  “你自己当心。臧叔说,最近联邦境内不太平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江逸目送她上车,几辆作战车缓缓驶离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  他静静站了片刻,才收回目光。

  万事俱备!只欠东风!

  哦,不!

  在那之前,他还得去一个地方。

  江逸轻笑一声,转身离开了唐门。

  ……

  半夜,月明星稀。

  海神岛中央,黄金古树静静矗立,万千金缕垂落,在月色下流淌着朦胧光晕。

  在这无人的寂静中,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树下。

  江逸抬手,掌心轻贴树身。

  一道淡淡的绿色光晕绽放,下一刻,他的身影便如融入水波般,消失在树干之中。

  七彩流转的空间内。

  阿银那曼妙的身姿再次舒展,自天穹翩然落下,略带欣喜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逸儿,又来看奶奶了?”

 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