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五十斤!

  这下,连王都尉都站了起来。

  这重量,即便是在正常的兵士考核中,也只有最精锐的力士才能举起!

  这陈远要挑战两百五十斤的石锁?

  其实,若是没喝小空间的井水,吃那几根黄瓜。

  陈远的力气最多也就举起八十斤的石锁。

  可吃黄瓜喝井水之后,陈远只觉得全身有力。

  这两百五十斤的石锁也并不困难。

  当然,装还是要装一下的。

  只见陈远走到两百五十斤的石锁前,先活动了一下手腕,双手再握住石锁的把手。

  “起!”

  他低喝一声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  两百五十斤的石锁,被他一点一点地提离了地面。

 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,双臂的青筋暴起,看起来用尽了全力。

  接着,石锁被艰难地举过了胸口。

  然后,举过了头顶!

  “轰!”

 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!

  所有人都看傻了!

  一个瘸腿的瘦弱残兵,竟然举起了两百五十斤的石锁!

 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
  王都尉快步走下高台,来到陈远面前,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打量着他。

  怎么也看不出陈远这瘦小的身体里,竟有如此大的力气?

  这两百五十斤石锁,往年考核都是做个摆设,没有一个伤兵举动过,今日却真有人举来了?

  “好小子!真是好小子!”

  他拍了拍陈远的肩膀,上下打量,最后看向陈远跛脚上:“你的脚,真的治不好了?”

  陈远脸上装出黯然的神色,摇了摇头:“在军中伤了根本,治不好了。”

  可惜了!

  真是太可惜了!

  王都尉面露惋惜,这样一个天生神力的猛士,却是个瘸子,上不了战场。

  “你以前在军中,是做什么的?”王都尉又问。

  “卑职在军中曾担任斥候一职。”陈远答。

  “斥候?”王都尉更惊讶了。

  要知道斥候非是一般军士能够担任的。

  因为经常要深入敌后,侦查敌情,能作为斥候者,不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,就是有特殊之处。

  “你除了力气,还会别的吗?”

  “卑职会些箭术。”

  “来人,取弓箭来!”王都尉立刻来了兴趣。

  很快,有军士取来一张军用硬弓和一壶箭。

  王都尉让人在五十步外立了一个草靶。

  “射给本官看看。”

  陈远接过弓箭,先试了试弓弦的力道。

  然后抽出一支箭,搭弓,瞄准,一气呵成。

  原身有一手不错的箭术,加之陈远不久前才喝了神奇井水。

  正是精神力集中,手感爆炸的时候。

  射出的羽箭自不必多说。

  “嗖!”

  羽箭破空而出,正中靶心!

  “好!”

  王都尉忍不住喝彩。

  陈远没有停歇,又是接连九箭射出。

  十箭全部中靶,其中还有三箭正中靶心。

  这箭术,已经算得上是军中神射手了!

  “果然了得!”

  王都尉彻底被惊艳了,大声问道:“还有谁?还有谁有本事,都给本官亮出来!”

  被陈远一激励,下面有十几个汉子也站了出来,表演起自己的武艺。

  但大多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把式,没什么看头。

  只有独臂的张大鹏,一套刀法使得虎虎生风,颇有章法,让王都尉多看了两眼。

  不过相比于陈远,还是差了不少。

  等着所有人都考核完毕。

  王都尉当场宣布。

  “此次考核头魁者,东溪村,上等户,陈远!”

  他一挥手,让人当场发放赏钱。

  上等户三两银钱,头魁者另赏五两银钱。

  因为要方便发放零散的安家钱,所以王都尉带来的都是一贯一贯的铜钱。

  而当足足八贯铜钱交到了陈远手上。

  周围众人立即羡慕得眼睛都红了。

  至于获得的田亩,则需统计后,由村长报给县衙,再行分发。

  此外。

  王都尉又宣布了另一件事。

  “各村新来的兵户,需设一伍长,负责平日里的管理与传达军府命令。”

  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陈远身上。

  “东溪村的伍长,就由陈远担任!”

  “西溪村的伍长,则由……”

  此方世界的军制稍有不同。

  在华夏古代,伍长是最基层的军队编制,只管五人。

  但这方世界的军制。

  最基层十人为一队,为队长。

  然后管五十人是伍长,管百人的叫佰长,管千人的叫仟长,也称都尉,管五千人叫都领,管万人的叫都统,再往上就是各种将军和都督了……

  任命完几个村的伍长后。

  王都尉又对陈远勉励了几句,分下代表伍长的身份腰牌,便宣布考核完毕,带着手下军士扬长而去。

  陈远还在看手上的腰牌——【清水县,东溪村辅丁兵户伍长,陈远】

  村长李老头就立刻凑了上来,满脸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
  “陈伍长,恭喜恭喜啊!”

  他压低声音,凑到陈远耳边:“老头子我这就去县里给你报田亩,你放心,保管给你挑最肥的那几块地!”

  说完,他指了指那群东溪村的男人。

  “分田报亩,税收定下,多要扯皮,我在县里要呆上几日,这里就交给你了,你带他们回村吧。”

  村长交代完,便急着走了。

  等村长走后。

  陈远转过身,看向东溪村的三十多个男人。

  “参见伍长!”

  声音还算洪亮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忐忑。

  尤其是那个带头嘲讽陈远的独耳瘦小个子,此刻更是面如土色,头都快埋到裤裆里了,生怕陈远秋后算账。

  不过。

  陈远心里清楚,以后要在东溪村常住,这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,必须得把他们给捋顺了。

 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,心里有了主意。

  “都起来吧。”

  陈远淡淡开口,然后从钱袋里摸出三百文钱,直接走到那独耳矮瘦汉子面前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小……小的叫侯三。”

  独耳矮瘦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  “侯三是吧。”

  陈远把手里的铜钱塞进他怀里。

  “拿着,这是你的安家钱。”

  侯三整个人都懵了,呆呆地看着陈远。

  周围的人也都看傻了。

  这是什么操作?

  不报复就算了,还把赢来的钱还给他?

  “我陈远不是小气的人,赌局就是图个乐子。”

  陈远扫视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  “我也知道你家娘子悍勇,若是安家钱没了,保不得回去之后要受诘难。

  “今儿,这钱你拿着,回去好交代。

  “不过日后再对人对事,切莫要再以貌取人,再吃了大亏。”

  侯三闻言,又羞又愧,心中又是感动。

  之前讥讽了陈远,本以为陈远成了伍长,要报复回来。

  却没想陈远竟如此大度,大人不记小人过?

  “啪啪!”

  当即,侯三给了自己两大嘴巴:“伍长说得是,小人真是狗眼看人低,冒犯了伍长,小的有愧,真对不起伍长!”

  说着,他还要再给自己几个耳光。

  “好了。”

  陈远拦住了他,道:“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兄弟,有我一口吃的,就饿不着大家。”

  他打开钱袋,又从里面抓出一贯铜钱,问道:“刚才还有许多人押了我输吧?报于我,我给补上。”

  除了张大鹏直接下注三百文。

  其他人赌注都是十几文,几十文。

  补上的话,其实并不算多。

  陈远这话一出。

  在场众人都面露惭愧,犹豫想上前,却又抹不开面。

  “也罢。”

  陈远见此,索性直接道:“今天我高兴,魁首的赏钱,我一个人也花不完,见者有份!”

  他让张大鹏过来帮忙,给东溪村的每个男人,都发了一百文钱。

  东溪村三十个汉子,加在一起,也就三贯钱。

  这一下,所有人都炸了!

  “伍长大气!”

  “多谢伍长赏!”

  刚才还忐忑不安的男人们,此刻脸上只剩下激动和狂喜,一声声“伍长”喊得是真心实意。

  侯三更是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  不仅三百文钱回来了,又多拿了一百文,对着陈远又是作揖又是磕头。

  “伍长!”

  张大鹏把钱发完,走到陈远身边,咧着大嘴笑道:“今天托你的福,我也赢了不少,走,去镇上,我请你喝酒!”

  当兵者,少有不喜酒的。

  但听张大鹏只请陈远一人。

  其他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

  陈远看在眼里,拍了拍张大鹏的肩膀。

  “好啊,不过,不能是光你请我一个。”

  他提高了音量,对着所有人喊道:“今天大家都拿了钱,高兴!我做东,请全村的兄弟们,都去揭阳镇上喝一顿!”

  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  “伍长敞亮!”

  “不敢不敢,哪能让伍长破费……”

  “我等自费酒水即可。”

  “那那么多废话,都跟我走!”

  陈远大手一挥,领着这群刚收服的“小弟”,浩浩荡荡地朝着揭阳镇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