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老子有的是钱

  第二天一早,虽然不是周末,但秦保国连学校都没去。

  带着十几个马仔,拉着推土机,浩浩荡荡去了村里。

  这群人的到来,让村民们都感到错愕。

  他们知道秦保国是谁,当初被宋春生两口子疼到骨子里的捣蛋鬼。

  从小就不安分,没事还偷鸡摸狗的,惹过不少事。

  宋春生两口子对他太过溺爱,生怕受什么委屈,总跟在后面帮忙擦**。

  久而久之,宠出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。

  然而秦保国却没有半点感恩,反倒觉得爹娘太没本事,让他受困于一个小小山村。

  直到无意间知晓自己并非宋家的孩子,一路打听到南华市首富秦家的时候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
  难怪村里容不下自己,根本就不属于这里!

  他是首富的儿子!

  是秦家大少爷!

  这群窝囊邋遢的农村人,根本不配和他站在一起。

  所以秦保国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宋家,投入秦家怀抱。

  如果他仅仅只是这样做,倒也没人会太责怪。

  毕竟那边是亲生父母,又有钱,是个人都会想过去,无可厚非。

  可是秦保国走就走了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竟然是来找麻烦的。

  看到他带着人站在门口,嚷嚷着要把房子给推了。

  刚收拾好行李,准备出门打工的宋春生两口子都愣住了。

  邱向芬连忙喊着:“保国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
  秦保国瞥了她一眼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冷着脸道:“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?滚一边去,不然连你一块埋了!”

  邱向芬愣在原地,不敢置信的看着他。

  虽然秦保国是秦家的孩子,可终究是她养大的。

  小时候总跟在身后,乐颠乐颠的喊着娘。

  无数个炎热的夜晚,她一边给儿子扇扇子,一边帮他赶蚊子。

 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,都是先紧着孩子吃。

  哪怕两口子馋的流口水,也不忍心跟孩子抢。

  秦保国离开村子的时候,邱向芬哭了好几天。

  一方面不舍得,另一方面也觉得愧疚。

  她很想再见秦保国一面,看看他过的怎么样,和亲生父母相处的是否还行。

  可她不敢去,太自卑了。

  那可是南华市首富,自己一个命比草**的乡下人,怎么好意思上门呢。

  而且上门能说什么呢?

  说想儿子了?

  那又不是她的儿子。

  纠结,矛盾,随着宋墨在家里也各种作妖,更让邱向芬时常以泪洗面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,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。

  现在秦保国第一次回来,却是要把他们的家给推平,还让她滚开。

  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,让邱向芬心都要碎了。

  辛辛苦苦养育长大的孩子,已经完全是陌生人了。

  不,他还不如陌生人。

  最起码,陌生人不会要推她的房子。

  宋春生咬牙站在推土机前,瞪着秦保国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,凭什么推我房子!”

  “凭什么?就凭你欠了我们秦家二十六万还不上,就你这破房子能值几个钱?推一百次都不够还的。”

  秦保国冷笑着道:“宋墨不是说要还钱吗,让他有本事现在就还上,不然非得给你们点教训不可。宋墨呢?让他滚出来!”

  十几个马仔,个个手持棍棒,甚至还有几个拿刀的。

  胳膊,脖子露出的纹身,更添几分狠辣。

  周围的村民都不敢轻易上前,只有宋春生的堂哥宋建设过来,呵斥道:“干什么,你就算现在姓秦,好歹也在这待过十几年。”

  “这里怎么着,也算你半个家……”

  他话都没说完,就见秦保国冷笑着挥手。

  几个马仔立刻冲上去,把宋建设推倒在地,拳打脚踢。

  秦保国不屑的撇嘴:“你算老几,也配教训我?活腻歪了!”

  说着,秦保国冲宋春生骂道:“老不死的玩意,滚不滚?不滚就把你一块埋了,**命一条,大不了赔个万儿八千的。”

  宋春生气的满脸铁青,这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?

  早知道有今天,当初还不如直接把他掐死!

  他怒发冲冠,干脆躺在推土机前:“有本事你就弄死我,就不让!”

  秦保国丝毫不带犹豫的:“压过去!”

  开推土机的人也没什么好迟疑的,反正有秦家罩着,死个人算什么。

  油门一踩,推土机的排气管冒出刺鼻黑烟,轰隆轰隆的朝前方碾去。

  邱向芬怕了,跑到秦保国跟前跪着哭喊道:“保国,他,他是你……养你这么大,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!”

  秦保国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她踹翻在地:“养这么大?不就是那点馒头咸菜钱,说的好像欠你多少一样。要不是你们两个**,我能过这么多年苦日子?给我压,压死他!”

  邱向芬都要哭晕了,自己怎么就能养出这么个狠毒的白眼狼。

  眼看着推土机真要从宋春生身上压过去,村民们终于忍不住了。

  有人怒气冲冲的骂出声来:“真当我们是泥捏的?城里人咋了,这样欺负人也不行!”

  “就是,凭什么跑我们村乱搞,打死他们!”

  “打!”

  刚才没人敢过来,是因为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。

  如今秦建设被打,宋春生眼看着就要被压死了,邱向芬更是被秦保国唾骂的都要喘不上气来。

  但凡是个人,都恨不得把秦保国大卸八块。

  就算他带来十几个马仔,村里人的火气一旦被逼上来,也不在乎。

  不就是打架吗。

  这么多年来,村里内斗,和外村械斗,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也不是没有。

  农村人是老实,好欺负。

  可逼急了,那真是什么事都敢干的。

  有人拱火,有人带头,这些村民立刻冲过来。

  还有人跑回家,扛了锄头或者铁锨之类的过来。

  秦保国对这些村民不屑一顾,觉得他们都是没本事的泥腿子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
  所以看着这么多人冲上来想要反抗,还有人爬上推土机把司机拽下来,他顿时暴怒。

  “反了天了!给我打,打死了算我的!老子有的是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