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文宾怎么可能不亲自前往,当初就是他在等,所以才会让她们找到漏洞,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。

  这一次,他不仅要顾柔,他还要人其他人为此付出代价。

  尤其是林凝,倒是小看了她!

  三人坐了三天的火车,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懵了!

  大雪漫天,银装素裹,让人分不清方向。

  “先找个地方住下,人生地不熟的,还是要找个当地人作地引。”

  其中一人对着赵文宾说道,赵文宾虽然着急,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
  点点头同意,“行!先找个人地方住下。”

  一行三人,拿着介绍信,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住下。

  还是三个人挤着一间房,不过是两张床。

  那两个“四人帮”的一张床,赵文宾一张床。

  但即使是这样,他还是难受得睡不着!

  潮湿的发霉味道,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磨牙声,吧唧嘴声,还有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梦话声,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底线。

  这一夜,赵文宾都没睡好,和当初顾家下放的那一夜一样。

  睁着眼睛到了天亮,隔壁的二人看见他坐在床边时还愣了一下:“赵同志,你起得好早?”

  赵文宾慢慢地撇过去一眼:“……!”

  他这是早吗?明明是一夜没睡!

  叹了一口气,他说:“别说这些没用的了,找个当地的人,带我们去大刘村。”

  两人点点头,弃船,洗漱,商量着吃早饭,还问他吃什么?

  赵文宾的一句‘吃个屁’到了嘴边,换成一句:“给我两个包子吧!”

  “菜包子还是肉包子?”

  赵文宾:“肉的。”

  有肉的谁要吃菜的?

  而且还是公费,当然是什么贵吃什么!

  两个人点点头,去买早饭。

  赵文宾也想一起出门转转,但是外面实在是太冷了,他根本不习惯,只好缩在小旅馆里等着他们回来。

  这两人虽然也是南城人,但经常闯南走北的,对于这干冷的天气还算习惯。

  可尽管如此,出门了后还是被冻得哆哆嗦嗦的。

  不过好在小旅馆的下面就有卖早饭的,两个人买了包子,油条,还有豆浆。

  提着就又上去了。

  赵文宾看见他们回来得这么快还意外了一下,但是很快这种惊讶就被热腾腾的早饭遮盖了。

  包子,油条,一杯豆浆,他倒是一样都没落下。

  吃得快,还吃得干干净净,意犹未尽的模样。

  也大概是吃饱喝足的原因,也或许是其他,一夜没睡的他,此刻看起来也是怪精神抖擞的。

  “走吧,找人去。”他意气风发的模样,走出的每一步,都像是在状元游街。

  但是,这模样也就保持到了出来小旅馆。

  看到门前路过的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本地人的人,拦住:“这位同志,我们是南城来的,想要去大刘村,想要劳烦你带个路。”

  哪知对方看了他一眼,“想去大刘村自己坐车去,我凭什么给你带路?”

  赵文宾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不客气,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“哎,你怎么说话呢?我可是……”

  他的话没说完,对方撇了他一眼:“你管我怎么说话?脑子有病!”

  说完对方一甩胳膊,走了!

  赵文宾:“???”

  这个人竟然敢看不起他?

  他一个犄角疙瘩的泥腿子,也敢看不起他?

  赵文宾破防了,所有的意气风发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

  而他身后的两个人,目睹全过程,对视一眼,两个人越过他,来到有一个本地人面前。

 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?但是赵文宾看见了他们掏了五毛钱出来递给对方?

  然后,他们就带着那个本地人过来。

  “找到人了,这位老乡会带我们去大刘村。”

  赵文宾:“……!”

  通过了解,从火车站到大刘村,要先到镇上,这个是有公交车的。

  老乡带着他们坐公交车,大雪天的,人不是很多,他们倒是每人都有座位,车上也不会像夏天那样充满味道。

  但是,一路的泥雪,车子并不好走,打滑是常有的事情,还会熄火,掉坑。

  就比如现在,车子熄火了,后轮还掉了越过泥坑里。

  司机同志很淡定地招呼所有乘客:“后轮子又掉坑里了,你们下车帮忙推一把!”

  车上的人骂骂咧咧地下车了,人群熟练且习惯地来到后面分布开来,准备跟随着司机的口号助力。

  而车上,还有人没下去。

  比如,赵文宾。

  两个“四人帮”看向了他:“赵同志一起下车帮忙推车吧!车上有人,司机是不会开车的!”

  赵文宾很不情愿,但没办法,跟着一起下车。

  两个“四人帮”大概也是照顾他,就把他留在了中间的位置,他们在两边助力。

  车上没有人了,司机开始朝着窗口喊:“一二三……加把劲!”

  后面的人开始龇牙咧嘴地使劲。

  但是车子纹丝未动。

  司机再喊:“一二三……加把劲嘞!”

  后面的人也跟着一边用力,一边哎呀,嘿呀!

  一连几次,赵文宾实在的胳膊都酸了。

  终于,车轮子动了,疾速的转动,带出大片的泥啊雪啊的全部呲到赵文宾身上!

  赵文宾:“!!!”

  眼镜都被糊住了,看不到车子终于从坑里上去。

  “好了好了,上来了,快上车。”

  司机同志又在喊,其他人赶快上车,两个“四人帮”菜转头去看赵文宾。

  顿时也愣住了!

  “怎么了这是?”其中一个人问得一嘴诧异。

  另一个赶紧拿了手帕:“快,快擦擦!”

  赵文宾接过手帕,先是把眼镜摘下来,然后像是无奈,又像是酝酿着什么?

  一下一下地擦着眼镜,擦完眼镜擦脸。

  但是还没等他收拾干净,车上的司机同志又开始喊了:“你们几个干什么呢?还要不要坐车了?不坐车我走了!”

  其中一人,马上说着:“走走走,我们这就来。”

  说着两个人,一个拉一个架,三个人上来车子。

  车门关上,前面的司机同志都没等他们坐好就启动车子。

  结果一个打滑,赵文宾差点没站住,还是旁边的两个人及时扶住了才免于他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