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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景帝目光深深的看着摄政王,良久之后,缓缓点头。

  “朕,便如皇叔的意。”

  摄政王对着景帝拱了拱手:“谢皇上。”

  “待拿到解药后,便格杀勿论。”景帝的面容,说不出的阴险。

  他是想借摄政王的手,置萧承泽于死地。

  摄政王神色未变,道:“臣,定不辱使命。”

  景帝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
  一行人,出了乾坤殿。

  马蹄声隆隆,如闷雷在长安街上咆哮。

  不多时,便抵达了燕王府。

  围困的金吾卫首领是沈东稚,看到来人是沈清辞,一脸惊讶:“阿辞,你们怎么来了?”

  沈清辞大步上前,对他道:“情况有变,放我们进去。”

  “现在?”沈东稚吸了一口凉气,面色变的凝重起来:“从王府被围那时起,燕王就没有动静,你们现在进去,只怕会落入他的圈套。”

  沈清辞示意他上前,沈东稚往前走了几步,听她低语。

  她便把萧承泽的事情,跟沈东稚说了一遍。

  听完以后,沈东稚双拳紧攥:“这个混蛋,竟然敢毒害母亲,陷害你们,我饶不了他。”

  摄政王目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:“放我们进府。”

  沈东稚便对着身后的禁军道:“放行。”

  朱门缓缓开启,门后隐有甲士身影。

  待三人踏入府内,大门又轰然闭合。

  与府外的剑拔弩张不同,王府正厅内竟一派悠然。

  丝竹之声婉转悠扬,案上摆着一壶/温好的烈酒,几碟精致小菜。

  萧承泽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,神色淡然。

  看到沈清辞出现,他眼里浮出笑意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
  “阿辞,你来了。”

  沈清辞面色不变,声音冷清:“如你所愿,你可以安全离开。”

  她伸出手:“解药呢?”

  “阿辞……”萧承泽的眼神,突然变的悲伤起来:“你知道的,我并不想伤害你,我也是身不由已。”

  “收起你的身不由己吧。”萧怀煦突然出声,目光嘲讽的看着萧承泽:“脸这话,说给三岁孩童听尚且未必可信,何必在阿辞面前惺惺作态?”

  他走到沈清辞身侧,冷声道:“你给我岳母下毒要挟阿辞,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,又何必把自己说得如此委屈?”

  萧承泽脸色一沉,怒火骤升:“萧怀煦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本王与清辞的事,你插什么嘴?”

  他的眼里似在冒火,看萧怀煦的眼神,更是恨不得杀了他。

  萧怀煦嗤笑一声:“你别忘了,如今你是阶下囚。你若识相乖乖交出解药,或许还能留一条全尸;若再拖延,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!”

  沈清辞声音依旧冷清:“只要你交出解药,我即刻下令放你出城,绝不为难。”

  萧承泽望着她冰冷的眼眸,心中一阵刺痛。

  他与沈清辞相识多年,她从未对他如此疏离。

  是什么时候,两人变的如此陌生了呢?

  沉默片刻,他突然轻笑一声,转身走向内室:“跟我来。”

  沈清辞与萧怀煦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
  林业带着侍卫也想闯入,却被萧承泽的亲信拦在厅外。

  心腹冷声道:“若你强行闯入,我家王爷便毁了解药,届时谁也别想好过!”

  林业脸色铁青,只得在厅外等候。

  内室之中,萧承泽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:“这便是解药。”

  沈清辞刚要伸手去拿,萧承泽却缩回了手。

 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清辞:“此药待我出了城以后,才能给你。”

  而后,他指着沈清辞的脸,又道:“我要阿辞陪我出城。”

  “萧承泽,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萧怀煦怒斥。

  萧承泽却冷冷一笑:“这么多禁军跟着我害怕,找一个人陪着,这不过分吧。还是说,你根本不在乎宫夫人的性命,要知道,她的时间可不多了。”

  萧怀煦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沈清辞拦住了:“我答应。”

  她对着萧怀煦点了点头,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
  萧怀煦知道宫氏在沈清辞心中的地位,若是宫氏有个三长两短,沈清辞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  他强忍着不满和火气,慢慢退后。

  沈清辞缓步上前,目光平和的看着萧承泽:“我跟你走,但你也不要耍花样。”

  “阿辞,我怎么舍得伤你。”萧承泽有些激动,眼圈都红了。

  待到沈清辞到了他的跟前,他一把将她抓了过来。

  力道之大,让沈清辞瞬间脸色发白,呼吸一滞。

  “都退后!”萧承泽眼底的悲伤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狠厉。

  他目光扫过萧怀煦,面上勾起得意的笑:“谁敢上前一步,我便掐断她的脖子!”

  说着,手更加用力了。

  “萧承泽,你敢!”萧怀煦怒喝一声,就要冲上前,却看到沈清辞苍白的脸,硬生生的又停了下来。

  摄政王也沉声道:“萧承泽,你快放了清辞,否则本王饶不了你。”

  “摄政王?”萧承泽冷笑一声,掐着沈清辞咽喉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本王如今已是亡命之徒,还怕什么摄政王?立刻备好一辆马车,送我出城!否则,我现在就杀了她!”

  沈清辞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,脸颊涨得通红,声音艰难的挤出:“你卑鄙。”

  萧承泽对上她痛苦的眼眸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:“阿辞,别怪我。若不如此,我们谁也走不了。”

  他转头对着众人厉喝,“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,要么按我说的做,要么,就为宁王妃收尸!”

  萧怀煦脸上阴云密布,却无计可施。

  沈清辞在萧承泽手中,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

  良久,摄政王缓声道:“来人,备车。”

  萧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掐着沈清辞咽喉的手稍稍松了些:“算你识相!现在,让所有人退到王府外,马车备在大门外,谁敢耍花样,后果自负!”

  萧怀煦立刻下令,厅内禁军与萧怀煦一同缓缓后退,退至王府庭院。

  很快,一辆乌篷马车被牵至朱门之外。

  “马车备好了,放了阿辞!”萧怀煦隔着老远怒喝。

  萧承泽冷笑一声,并未松手,反而揽着沈清辞的腰,半拖半扶地向外走去。

  萧承泽的心腹上了马车,坐在了车夫的位置。

  沈清辞此刻浑身发软,靠在萧承泽怀中,像是已无力反抗。

  “阿辞,委屈你了。”他低头,声音虚伪,“等出了城,到了我的地盘,我定会好好补偿你。”